第87章 反转！

  这个问题一出，法庭诡异地安静下来。

  对啊。

  华晟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这个后门真的像张伟说的那么低级，为什么不是在真理律所提交尽调报告之前，由他们自己的技术团队发现？偏偏是在收购案即将完成，真理律所的工作已经结束之后，才“突然”发现？

  这不合逻辑。

  张伟心中警铃大作。

  “反对！审判长！被告在混淆视听！我们如何得知后门，与他们尽职调查失职的事实毫无关系！这根本是两个问题！”

  “不，这是一个问题。”凌奕直接打断他，“打个比方，一家餐厅的厨子做菜忘了放盐，被客人投诉。这当然是厨子失职。”

  “但如果投诉的客人，是隔壁餐厅派来故意找茬的，他不仅知道菜没放盐，甚至连厨子什么时候打翻了盐罐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审判长，您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

  【叮！宿主发动‘偷换概念（高级）’！】

  【效果：成功将‘程序问题’转化为‘实体正义问题’，引发公众朴素正义观的共鸣。】

  陪审团席位上，几位陪审员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他们听不懂什么尽职调查，但他们听得懂“派人找茬”这个故事。

  审判长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看了一眼媒体席那些闪亮的镜头，又看了一眼被告席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小子，在将军！

  他当着全天河市媒体的面，把一个程序问题，包装成了一个阴谋论。

  如果自己强行驳回，明天的新闻头条就会是《十亿索赔案疑云重重，法官为何拒绝关键证人？》。

  他侧过身，与身边的两位陪审员低声商议起来。

  “这不合程序，举证期早就过了。”

  “但是他提的那个点……确实有点奇怪。华晟发现问题的时机太过巧合。”

  “现在媒体都在看着，如果我们直接驳回，舆论压力会很大。”

  短暂的交流后，审判长重新坐正。他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

  “被告的申请，原则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

  他的声音严肃而缓慢。

  张伟松了口气。

  陈Bowen的心则沉到谷底，整个人都瘫了，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芭比Q了。

  “但是，”审判长话锋一转，“考虑到本案案情复杂，社会关注度高，为了最大限度查明案件事实，本庭决定……给予被告一个机会。”

  【系统提示：场景技能‘舆论的力量’已触发。】

  【效果：公正天平+5，被告方可信度+5。】

  “准许传唤证人赵立行先生出庭作证。”

  全场哗然！

  张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陈Bowen和李睿则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居然……准了？

  “但是！”审判长严厉的目光锁定凌奕，“我警告你，被告律师！你的提问必须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法庭进行哗众取宠的表演，本庭将立刻以藐视法庭罪追究你的责任！”

  “明白。”凌奕微微颔首，平静得不像话。

  法警走到旁听席，来到赵立行面前，恭敬地说道：“赵先生，请您到证人席。”

  赵立行的目光略过法警，落在凌奕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审视和被挑起兴趣的复杂眼神。

  他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这位天河市真正的顶级大佬，身着质感极佳的中式立领上衣，步履沉稳，没有丝毫被意外传唤的慌乱。

  他一步步走过旁听席，走上法庭中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直接来到了被告席前。

  “凌律师。”

  “你最好……真的有话要问。”

  说完，他才转身，走向证人席坐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看审判长一眼，仿佛这法庭，是他的会客厅。

  【警告！NPC‘赵立行’发动光环‘资本的威压’！】

  【效果：法庭庄严度-20，审判长威信-30，宿主压力值+50！】

  审判长额头冒汗，但还是硬着头皮走流程：“证人，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职业。”

  “赵立行。”赵立行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其他的，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审判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被告律师，你可以开始提问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奕身上。

  “赵先生，请问你认识华晟科技的首席法务官，张伟先生吗？”

  赵立行眼皮都没抬：“不认识。”

  原告席上，张伟的脸微微抽搐。

  “那么，你认识华晟科技的竞争对手，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吗？”

  “有过几面之缘。”

  “很好。”凌奕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星河创想’的创始人马教授吗？”

  听到这个问题，赵立行捻动佛珠的动作，稍微停顿。

  他抬眼，终于正视凌奕。

  这个问题，很微妙。

  高黎的报告里提过，凌奕整合了真理律所的全部资源，去查了天环集团、华晟、鼎盛、星河创想这几家公司的关系。他能查到这一层，不奇怪。

  赵立行沉默两秒，淡淡地回答：“我父亲，曾和马教授是旧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承认认识，但把关系推到父辈的陈年旧事上，撇清了自己。

  法庭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这问的都是些什么？

  跟案子有关系吗？

  这感觉就像在看人打哑谜，主打一个不明觉厉。

  审判长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然而，凌奕的下一个问题，让所有人，包括赵立行，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赵先生，据我所知，就在华晟科技收购案进入尾声的时候，贵司的法务总监，高黎，曾主动联系过鼎盛集团？”

  轰！

  赵立行还没来得及回答。

  张伟反而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失声喊道：“你……你胡说八道！”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

  鼎盛集团，作为华晟科技的老对手，主动找上门来。

  他们提供星河创想核心算法的致命后门证据，条件很简单。

  华晟科技利用这个证据，中止收购，反手起诉真理律所失职，索赔十个亿。

  这笔钱到手后，华晟科技分一半给鼎盛。

  这还不是全部。

  星河创想因为丑闻曝光，三十亿的估值会瞬间崩盘，沦为一文不值的垃圾。

  到那时候，华晟和鼎盛这两个昔日的死对头，就可以联手，用白菜价把星河创想的核心技术和团队整个吞下来，两家共同持有。

  这是一场完美的资本围猎。

  一石二鸟。

  既能敲诈真理律所一大笔钱，还能让两个巨头瓜分战利品。

  唯一的代价，就是真理律所的毁灭，和陈Bowen、凌奕的身败名裂。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资本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

  但现在，这个本该被碾死的蝼蚁，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掀开牌桌的一角！

  “反对！”张伟声嘶力竭地喊道，“审判长！我严重反对！被告在进行毫无根据的猜测！”

  审判长的法槌敲得震天响。

  “被告律师！我警告过你！你的问题毫无证据！”

  整个法庭，乱成了一锅粥。

  记者席上的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快门声像是机关枪扫射，每个人都嗅到了惊天大新闻的味道。

  陈Bowen和李睿已经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此刻正张大嘴巴，看着凌奕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这小子……他真的在单挑资本帝国？

  凌奕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赵立行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而你，赵先生，就在高黎联系鼎盛集团之后，天环集团的关联投资公司，开始在二级市场上，分批次、小额度地，收购鼎盛集团的流通股。”

  “请问，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