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受挫,舆论反噬!
作者:鼻涕泡会发光
凌奕申请的专家证人,安定医院的李教授,走上了证人席。
他头发花白,面容严肃,带着一种学者的沉稳。
他的出现,让旁听席和直播间都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来了来了,凌律师请的外援!】
【安定医院的教授?这可是真大佬啊!】
【不知道能不能扭转局面,对面那个高明太能说了。】
高明坐在辩护席上,看着李教授,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波动。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凌奕最后的挣扎。
凌奕站起来,他吊着绷带的手臂放在身前,姿态稳定。
“李教授,下午好。”
“下午好,凌律师。”
“我不想占用法庭太多时间讨论复杂的医学理论。”凌奕开门见山,“我只想请您用最通俗的语言,向法庭描述一下,一个真正的‘间歇性精神障碍’患者,在不受控制的发病瞬间,其身体和心理,会产生哪些具体的应激反应?”
这个问题很刁钻。
他没有问席磊是不是装病,而是问一个“真病人”应该是什么样。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他明白凌奕的意图。
“好的。”
他面向审判长和陪审团,声音清晰而有条理。
“首先,是生理层面。真正的精神障碍爆发,是大脑内神经递质的紊乱,是一场不受控制的风暴。”
“患者的身体会进入极度的应激状态。心率飙升、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肌肉不受控制地紧张或痉挛。”
“他们的动作往往是混乱的、无序的、缺乏逻辑的。比如胡乱挥舞,攻击范围不固定,甚至会伤害到自己。”
“他们缺乏对自身安全的保护意识!”
李教授顿了顿,加重了声音。
“其次,是心理和行为层面。他们的攻击通常不具备明确的‘战术目的’。他们不会优先排除障碍,不会专门攻击要害,行为模式是发泄式的,而非效率式的。”
“最重要的一点,在真正的病理爆发期间,患者的‘社会功能’是完全丧失的,他们不会去考虑行为的后果,更不会去思考如何掩盖罪行,或者如何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法律地位。”
李教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真病人”与“席磊行为”之间的差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教授的描述,
与上午庭审中呈现的席磊的作案过程进行对比。
冷静地擦拭凶器。
从容地骑车离开。
精准地选择自首。
这些行为,与李教授描述的“混乱”、“无序”、“丧失社会功能”格格不入。
【卧槽!原来是这样!】
【对比一下席磊的行为……这根本对不上啊!】
【高下立判!这才是专业的分析!凌律师这手漂亮!】
【(??????)? 加油啊张三老师!】
就在这时,
高明站了起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礼貌的笑容。
“审判长,我请求对证人进行交叉盘问。”
“允许。”
高明走到法庭中央,先是对李教授点头致意。
“李教授,您在精神病理学领域的专业性,我个人非常敬佩。”他先戴上一顶高帽,“但是,您刚才描述的,是典型的、教科书式的病例,对吗?”
李教授点头:“是的,基于大量临床数据的总结。”
“那么,”高明话锋一转,“作为一名严谨的学者,您也一定同意,人类的大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器官,精神疾病的个体差异性极大。我们不能用一个‘典型’的模板,去框定所有的患者,对吗?”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李教授作为学者,必须承认这一点。
“……是的,理论上存在个体差异。”李教授谨慎地回答。
“很好。”高明抓住了这个话头,“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百分之百地排除,某个患者在发病时,会表现出一些‘非典型’的行为,比如,表现出某种程度的‘冷静’,对吗?”
“这种可能性非常低,而且缺乏临床案例支持……”
“教授!”高明打断了他,“我没有问可能性高低,我只问,能不能‘百分之百地排除’?”
李教授沉默了。
在科学上,任何事都很难用“百分之百”来定论。
“……不能。”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您,教授。”高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转向审判席,“审判长,各位陪审员。大家听到了,连李教授这样的权威专家,也无法百分之百地排除席磊的行为属于病理表现。精神疾病的复杂性,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
“我方始终强调,我们必须尊重已经由法定程序得出的、针对席磊本人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这份意见书,是多位专家在长时间观察、检测、并结合了他二十年病史后得出的结论。它的证明力,远高于任何基于理论的推断!”
高明的话术,
成功地将局面又拉了回来。
他将李教授的专业分析,降格为“理论推断”;将己方的鉴定报告,拔高到“唯一铁证”的地位。
审判长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看了看手里的官方鉴定报告,显然更倾向于采信这份白纸黑字的文件。
陪审团的成员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恍然大悟,又变回了迷茫和犹豫。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又被他绕回去了。】
【高明太强了,这逻辑闭环无敌了啊。】
【是啊,专家都说不能100%排除了,那不就还是得按有病算吗?】
【凌律师在钻牛角尖吧?非要证明人家是装的,有点迫害病人的意思了。】
【前面的你是什么圣母?忘了刘佳馨怎么死的了?】
【唉,感觉没戏了,官方报告就是一座大山,根本推不翻。】
绝对的劣势。
在证据上,对方有官方鉴定报告。
在理论上,对方用“科学的复杂性”堵死了所有的推论。
在舆论上,风向也开始反噬凌奕。
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看着凌奕的背影,那个吊着绷带的背影,此刻显得无比孤单。
他一个人,在对抗一份官方报告,一个顶尖律师团队,和正在转向的舆论。
这种无力感,她太熟悉了。
就像她过去无数次败诉时一样,理想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她甚至开始怀疑,凌奕的坚持,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就在法庭内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凌奕黔驴技穷的时候。
凌奕,笑了。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眼神是猎手的专注,那么现在,这专注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掉进陷阱,却还在洋洋自得的猎物。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并同步到了全城的屏幕上。
直播间炸了。
【????????】
【我瞎了吗?凌律师笑了?】
【卧槽!这个笑!我头皮发麻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TM是胸有成竹的笑啊!他还有后手!绝对有!】
【快!快出牌啊!别憋着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Д??`)】
高明也注意到了凌奕的表情,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可能,他已经没有任何牌可以打了。
凌奕缓缓站直了身体,直接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压下了所有的议论。
“辩方律师说得对,我们不能用理论去推翻一份官方报告。”
高明一愣,没想到凌奕会先承认他的观点。
“所以,”凌奕话锋一顿,“我不打算再进行任何理论辩论。”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请求法庭允许,由我来宣读一份特殊的文件。”
高明立刻站了起来:“反对!审判长,所有证据材料应在庭前提交,原告代理人这是突然袭击,不符合程序!”
审判长看向凌奕:“原告代理人,请说明你手中文件的性质。”
“审判长。”凌奕举起手里的文件袋,声音平静无波,“这不是一份新的证据。”
“这是,一份遗书。”
遗书?
全场哗然。
“更准确地说,”凌奕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上身体微微发抖的席磊,最终落在了旁听席第一排,那个早已哭到麻木的刘太太身上。
“这是本案的受害者,刘佳馨同学,生前写下的……一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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