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个案件！

  凌奕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他看向林薇和苏晓晓。

  “帮我查一下，受害者刘佳馨父母的联系方式。”

  林薇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没问为什么，直接拿起手机，通过律师协会内部的渠道查询信息。

  苏晓晓则在一旁打开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从社交媒体上找到线索。

  效率很高。

  不到十分钟，林薇就找到了一个登记在刘佳馨档案里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是她父亲的。

  凌奕接过写着号码的便签纸，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凌奕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喂……”

  是一个中年男人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声音，沙哑，疲惫。

  “您好，是刘老师吗？”凌奕的语速很平稳，“我是凌奕，今天在梅湖景区的目击者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凌奕能听到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隐约的啜泣。

  过了好几秒，那个男人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凌律师……我，我们看到新闻了……谢谢您当时出手相助……”

  “节哀。”凌奕跳过了客套，“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您，如果需要，我们律师事务所，愿意为您的女儿代理此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收取任何费用。”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

  随后，电话里爆发出男人失声痛哭的声音，那种压抑到极限后彻底崩溃的哭声，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悲鸣。

  让一旁的苏晓晓瞬间红了眼眶。

  ……

  半个小时后，律所的门被敲响。

  林薇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夫妇。

  他们就是刘佳馨的父母，都是江城一所重点高中的老师。

  刘先生的眼睛红肿得吓人，但还强撑着身体，刘太太则完全靠在丈夫身上，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凌律师，林律师……”

  刘先生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他看着凌奕，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她从小就乖，学习好，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她说毕业了就回来当老师，她说……”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年过半百，教书育人一辈子的男人，在几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刘太太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凌奕。

  “我们看了警方的通报。”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含着一股刻骨铭心的寒意。

  “那个凶手……他有精神病……他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偿命了？”

  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疑问。

  也是最残忍的现实。

  苏晓晓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奕看着他们，目光平静专注。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请放心。”

  “有病，不是他逃脱法律制裁的理由。”

  “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为刘佳馨同学，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刘家夫妇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光。

  ......

  送走几乎要瘫倒的刘家夫妇，律所里再次陷入安静中。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晓晓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他们太可怜了……”

  林薇的表情很凝重。

  她走到凌奕面前，看着他吊在胸前的手臂，又看了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凌奕，你真的想好了？”

  “这个案子，不好打。”

  “对方只要抓住精神病这一点不放，我们就会非常被动。”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而且，这个案子关注度太高，我们律所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赢了还好，一旦输了……我们会被骂死的。我们……”

  她害怕。

  不仅仅是为律所的声誉。

  她更怕再一次经历那种眼睁睁看着正义被践踏，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种感觉，会把人心里最后一点火苗都给浇灭。

  “所以，我们就不接了？”

  凌奕反问。

  他的话，让林薇和苏晓晓都愣住了。

  “就因为难打？”

  “就因为有压力？”

  “就看着一个花季少女惨死，凶手可能利用法律的漏洞逃脱重罚？”

  凌奕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和这间小小律所里的沉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接。”

  “不只是为了刘佳馨，也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法律，不是恶人行凶的保护伞。”

  他的话音刚落，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

  【触发S级任务：正义的代价——江市外交学院大学生遇害案】

  【任务目标：作为被害人刘佳馨的代理律师，为死者讨回公道，推动案件公正审判，并追究相关方责任。】

  【任务奖励：名望值300点，现金300000元，并开启下一级别兑换。】

  凌奕转过身，看着表情复杂的林薇和还在抽泣的苏晓晓。

  “准备开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这个案子，有两个关键点。”

  “第一，推翻或者最大限度地限制席磊的刑事责任能力认定。第二，追究梅湖景区在安全管理上的失职责任，为刘家争取民事赔偿。”

  他的思路清晰无比，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斗、手臂还挂着彩的伤员。

  林薇和苏晓晓都被他这瞬间切换的“工作模式”给镇住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凌奕看向林薇，“立刻向警方提交律师手续，申请调取席磊过往所有的精神疾病诊疗记录，越详细越好。包括他每一次的诊断报告、用药记录、家属的陈述笔录，全部都要。”

  他又看向苏晓晓。

  “晓晓，你的任务是，联系刘佳馨的同学、朋友，她的照片，她社交账号上发过的内容，她得过的奖状，她的梦想，她是个怎样善良可爱的女孩……”

  “我们需要让法官，让陪审团，让所有关注这个案子的人，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案卷名。”

  这操作，属实是把“共情牌”打到了大气层。Σ（ ° △ °|||）

  最后，他对两人说道：“我会开始联系顶尖的司法精神病鉴定专家。官方的鉴定我们无法干预，但我们可以请自己的专家，提供一份独立的、能站在我们这边的权威意见，在法庭上和对方抗衡。”

  林薇听着凌奕条理分明的部署，眼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光芒所取代。

  那是她曾经有过，却在现实中被磨得越来越暗淡的光。

  是理想，是信念，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苏晓晓也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我马上去做！”

  她感觉自己又行了，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打了鸡血。

  凌奕看着她们，继续说道：“我们要从每一个细节入手，构建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从席磊的搭讪行为，被拒后的反应，行凶时的选择性暴力——他为什么先攻击粉衣女孩排除障碍，再追杀蓝衣女孩？为什么刀刀都刺向致命部位？”

  “还有他事后从容地擦拭凶器，骑车离开，甚至主动投案的每一个细节。”

  “我们要用这些事实，向法庭证明，他在行凶时，有清晰的辨认和控制能力！”

  “他不仅是个疯子。”

  “他，更是个纯粹的恶人。”

  度假村的温泉和清酒，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律所的灯，彻夜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