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疏导

作者:电子鱿鱼
  再见到我后,托娅的脸上先是有一丝丝惊讶的神情,然后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惊愕的还有朝鲁。

  我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肯定没什么笑意,只有鄙夷。“中原江湖里下三滥的玩意儿,坑蒙拐骗偷香窃玉的下作手段,你倒是学得挺全。好的不学,尽学这些丢人现眼的脏事。”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

  他额头青筋猛地蹦起,“你找死!”

  他彻底疯了,咆哮一声,根本不管还在淌血的手臂,抡起那柄门板似的弯刀就朝我猛冲过来。

  如同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犀牛,踏得地面都在颤。

  我知道,面对巴尔特这种力量型汉子不能硬接。

  我脚下一错,身子顺势向侧面滑开,刀锋带着腥风擦着我鼻尖劈过,刮得脸皮发紧。

  同时左手一扬,两枚钢牌直取他冲势最猛的膝盖和脚踝。

  他冲得太猛,察觉时已经晚了。

  虽然巴尔特很勇猛,但也只是有勇无谋。

  远远不如谢韬难对付。

  钢牌虽没深入,但那瞬间的刺痛和酸麻让他庞大的身子猛地一个趔趄,狂暴的冲势顿时一滞。

  “杂种!就知道躲!”他怒吼,刀势一变,不再追求力道,而是铺天盖地地朝我罩下来,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我就在这刀网里穿梭。

  钢牌一次次飞出,不打要害,专打关节、手腕、手肘。

  就如同烦人的马蝇一般,叮得他烦躁不堪,空有一身蛮力却使不顺畅,憋得他哇哇乱叫。

  有一下没完全躲开,沉重的刀背擦过我肩膀,骨头嘎吱作响,剧痛瞬间窜遍半边身子。

  我闷哼一声,借力向后翻,险险拉开距离,额头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

  他步步紧逼,刀刀致命。

  我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候——

  “巴特尔!看这里!”

  是朝鲁!

  我眼角余光瞥见他不知怎么拖着那条废腿,爬到了一匹死马旁边,用一架捡来的骑兵弩架在马尸上,用尽全身力气扣动了扳机!

  弩箭歪歪斜斜,没什么力道,更谈不上准头。

  但足够了!

  巴特尔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身格挡了一下。

  就这一下,那铺天盖地的刀网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和破绽。

  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腰腹瞬间发力,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灌注到右臂!三枚钢牌不再是骚扰,而是夺命的闪电,品字形射出,直取他咽喉、心口和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

  太快!太近!

  巴特尔刚荡开那支可笑的弩箭,瞳孔里才映出那三点寒光,再想躲已经晚了!

  他拼命扭身,巨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但还是慢了一线!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一枚深深钉进他肩胛,一枚擦着他脖颈飞过,带出一溜血珠子。最后一枚,最狠,精准无比地打在他手腕旧伤上,几乎要把那只手彻底废掉!

  “呃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再也握不住刀。

  巨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庞大的身子向前踉跄。

  我贴地疾掠,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在他失去重心的脚踝上。

  轰!

  他像座山一样迎面砸进雪泥里,溅起老高。

  没给他任何机会,我一步上前,脚狠狠踩在他后颈上,把他整个脸都踩进冰冷的泥雪里。同时,一枚钢牌冰冷的边缘抵在他太阳穴上。

  他所有挣扎瞬间停止,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

  我喘着粗气,胸口火辣辣地疼。

  快速扫过他腰间,那枚黑沉沉、刻着狰狞狼头的骨符就在眼前。

  一把扯下来,入手冰凉沉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提起内力,冲出了包房,声音像滚雷一样砸向整个战场:

  “巴特尔已死!!”

  混乱的厮杀声像是被一刀切断,所有声音骤然一滞。

  我高举那枚狼头骨符,让它在火光下清晰可见。

  “乌力吉的人听着!你们少主的命符在此!放下武器!投降!”

  风雪卷着我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那些正在砍杀的乌力吉骑兵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

  当他们看清被我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庞大身躯,以及我手里那枚绝不可能作假的信物时,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然后碎裂,变成恐惧。

  “少主……”

  “那骨符……”

  “完了……”

  攻势,戛然而止。

  看着巴特尔像条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

  乌力吉的骑兵们愣在原地,脸上的凶狠褪去,只剩下惊慌和茫然。

  就在这时,巴图首领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乌穆沁的勇士们!长生天在上!随我杀——!”

  原本被压着打的乌穆沁汉子们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灵魂,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战局瞬间逆转!

  失去主心骨的乌力吉人节节败退,很快就被分割包围,缴械的缴械,投降的投降。

  混乱中,我看到几个乌穆沁汉子猛扑向试图趁乱溜走的巴根。

  那肥猪惊慌失措地尖叫着,像头待宰的牲畜般被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巴图走到我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络腮胡子上沾满了雪沫和血点。

  他看了一眼我脚下动弹不得的巴特尔,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没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身,指挥着族人清理战场,收押俘虏。

  巴特尔也被粗暴地拖了起来,和垂头丧气的巴根扔在一起,等待他们的,将是草原上最严厉的长生天审判。

  风雪似乎都带着肃杀的味道。

  我没心思管这些。

  转身快步走向那座低垂着门帘的毡包。

  掀开门帘,里面比外面更暖,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娜仁托娅蜷缩在角落的毡毯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潮红得吓人,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滚烫,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失去了焦距。

  嘴里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呻吟。

  那件朱红色的袍子领口被她自己无意识地扯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同样泛着粉色的肌肤。

  朝鲁也在里面,靠坐在门边,那条断腿直挺挺地伸着。

  他看到我进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感激,也有尴尬。

  他看了看痛苦挣扎的娜仁托娅,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那根粗木棍支撑着,极其艰难地,朝着门口挪动。

  每动一下,断腿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但他还是咬着牙识趣地挪出了毡包,甚至还用木棍轻轻将门帘带上了。

  毡包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娜仁托娅。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些,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抗拒和恐惧,想要向后缩,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紧锁。

  情欲散……这玩意儿药性果然霸道。

  蹲下身,我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

  她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我的触碰,眼神迷离中带着哀求。

  “别…别碰我…”她声音细若游丝。

  我从怀里掏出那瓶一直贴身放着的“醉八仙”。

  冰凉的玉瓶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她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

  拔开塞子,一股极其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毡包里的异样气息。

  这香气似乎让她清醒了一瞬,迷蒙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没犹豫,托起她的头,将瓶口凑近她的嘴唇,小心地喂了她一小口。

  酒液入喉,她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一股清凉的泉水浇灌,那剧烈的燥热似乎被稍稍压制下去一点。

  她急促的呼吸平缓了些许,眼神也清明了一瞬,但依旧充满痛苦和难堪。

  “忍一忍。”我的声音尽量放平,“药性太猛,硬抗会伤根基。这酒……或许能帮你撑过去。”

  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只是用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望着我,里面充满了无助和一种原始的渴望。

  我移开目光,将酒瓶塞好,重新放入怀中。

  然后扯过旁边厚重的羊毛毡,将她仔细裹紧,避免她无意识地伤到自己或是着了风寒。

  做完这一切,我退开几步,靠在对面的毡壁坐下。

  风雪在包外呼啸,包内只剩下她压抑难耐的喘息。

  我不知道这“醉八仙”能起多大作用,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的挣扎似乎没有那么剧烈了,但潮红未退,汗水浸湿了毡毯。

  那口酒,好像只是杯水车薪。

  我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收拾战场的动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瓶冰凉依旧的“醉八仙”。

  今夜,还很长。

  托娅蜷缩在毡毯里,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轻颤,那潮红的脸色和湿润迷蒙的眼睛,让我知道单凭那口“醉八仙”远远不够。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意图,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得罪了。”我低声道,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不去看她那双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

  手指并拢,运起一丝内劲,快速而精准地点在她小腹下方的几个穴位上——关元、气海。

  指尖触及的肌肤烫得惊人,且紧绷着。

  她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我的手掌覆上她紧绷的小腹,隔着一层被汗水浸湿的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不自然的痉挛和惊人的热度。

  我掌心微沉,用上适度的力道,沿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揉按。

  疏导。

  我试图用温和的内劲和按摩,帮她梳理那紊乱躁动的气血,加速药效的代谢。

  我的动作很轻。

  掌心温热,与她滚烫的肌肤相贴,那惊人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娜仁托娅起初身体绷得极紧,牙齿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抵抗这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奇异感觉。

  但渐渐地,仿佛淤堵的河道被慢慢疏通,那令人发狂的燥热似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她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吟。

  那声音一出,她自己似乎都吓了一跳,猛地睁大眼睛,随即又紧紧闭上,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上面沾满了细小的泪珠。

  她的脸几乎红透了,像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我能感觉到她小腹的紧绷感在一点点缓解,热度似乎也稍稍减退了一分。

  但她依旧难耐地轻轻扭动着腰肢,既像是想逃离这令人羞耻的境地,又像是无意识地追寻着那带来些许舒缓的按压。

  “撑一撑,”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低沉,“药效……差不多就要过去了。”

  我的话像是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希望。

  她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

  时间在毡包内似乎变得格外缓慢。

  只有她越来越急促、却又逐渐不再那么痛苦的喘息。

  她的身体不再像最初那样剧烈颤抖。

  汗水将她额前的发丝彻底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或许更长。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猛地一下彻底松弛下来,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一直压抑着的细碎的呻吟也戛然而止。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瘫软在毡毯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药效,终于过去了。

  我缓缓收回手,掌心也是一片汗湿。

  看着她瘫软如泥、只剩下微弱喘息的样子,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扯过旁边的羊毛毡,将她因为汗湿而有些冰凉的身体仔细盖好。

  她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疲惫地合着眼帘,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竟像是直接脱力昏睡了过去。

  毡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包外依旧呼啸的风雪声。

  我靠回对面的毡壁,长长吁出一口气。

  总算……撑过去了。

  但随之我又生起了另外一个疑问。

  刚刚策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托娅和朝鲁的缠斗。

  那招式,有些眼熟。

  绝不是草原上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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