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没走

  巴特尔巨大的弯刀悬在半空，刀锋距离娜仁托娅脆弱的脖颈只有寸许。

  看着她骤然瘫软、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样子，巴特尔突然哈哈大笑，声音洪亮，压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目光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过娜仁托娅无力挣扎的身体，“你，托娅！当年和那个自称‘九爷’的汉人女人，果然有勾结！竟偷偷学了她这一身鬼魅本事！藏得可真深啊！平日装得跟雪莲花似的，动起手来却比草原上的毒蛇还狠！”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可惜啊可惜！你以为能瞒天过海？我阿布早就察觉你不简单！一个草原姑娘，哪来那么重的杀气？”他嗤笑一声，“所以阿布特意花了大价钱，从中原弄来了这‘情欲散’！”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这玩意儿，喝了之后浑身筋骨酥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偏偏心里头啊，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燥热难耐，火烧火燎……非得……及时找人‘泄’了这药力不可，否则，经脉逆冲，可比死了还难受！啧啧，没想到吧？你们乌穆沁那个总给你端奶茶的小侍女，早就被我们买通了！”

  娜仁托娅试图撑起身体，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令人心悸的燥热感正从丹田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酥麻酸软，意识也开始模糊涣散。

  听到“情欲散”三个字和巴特尔污秽不堪的话语，她苍白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抹异样的潮红，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体在冰冷的雪和内心的燥热双重刺激下微微颤抖。

  巴特尔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将娜仁托娅完全笼罩。

  “我早就说过，”

  “你迟早要栽在我手里！乌穆沁的明珠？哼，今晚就让你变成我巴特尔毡房里最听话的女奴！”

  他弯腰，粗壮得如同树根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软泥般的娜仁托娅拦腰抱起，粗鲁地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旁边一座还算完好、门帘低垂的毡包走去。

  “放开她！巴特尔！你这杂种！”朝鲁目睹这一切，目眦欲裂！

  他拖着那条剧痛钻心的断腿，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扒着冰冷的雪地向前爬行，抓起地上一截还在燃烧的、带着焦糊味的木头，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巴特尔的后背砸去！

  巴特尔甚至没回头，只是反手随意地一拳挥出！

  “砰！”

  燃烧的木头被砸得粉碎，火星和焦炭四散飞溅。

  朝鲁本就虚弱不堪，被这股巨大的反震力直接掀翻在地，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腥甜，几乎当场晕死过去。

  巴特尔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朝鲁，脸上露出极度残忍和满足的笑意。

  “怎么？瘸腿的废物，连爬都爬不稳了，还想逞英雄？”他慢悠悠地抬起脚，那只沾满泥雪和血污的厚重皮靴，重重踩在朝鲁那条包裹着厚厚绷带的断腿伤口上。

  然后，用力地碾了碾！

  “啊——！！！”朝鲁惨叫一声，冷汗如同溪流般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袍。

  “别急，”巴特尔享受着脚下传来的痛苦颤抖，一边羞辱道：“等我好好‘照顾’完你的琪琪格，让她尝尝这‘情欲散’的妙处，让她在我身下欲仙欲死……再来慢慢收拾你这废物！”

  他目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正在清剿残敌、脸上带着猥琐笑容的乌力吉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意的炫耀，“今天，我就让你们乌穆沁的明珠，在这冰天雪地里，在所有还喘气的乌穆沁人面前，好好快活快活！让大家都看看，他们高贵的公主，是怎么在我巴特尔身下承欢呻吟的！”

  说着，他扛着挣扎无力的娜仁托娅，一把掀开那座毡包低垂的门帘，就要钻进去。

  朝鲁被死死踩在地上，看见托亚被无力带走的样子，这一幕几乎让他精神崩溃。

  他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巴特尔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毡包，又回头瞥了一眼状若疯狂的朝鲁，嗤笑道：“怎么？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们？指望那个汉人？呵！他早就拿着他那瓶破酒，拍拍屁股溜了！谁会管你们乌穆沁的死活？！认命吧！”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嗖！嗖！嗖！”

  几声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下一刻，巴特尔正要完全放下毡帘的手腕猛地一颤！

  三道极深极细的血痕瞬间在他粗壮的手臂内侧炸开。

  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粗粝的皮肤和冰冷的刀柄！

  他吃痛，闷哼一声，猛地松开娜仁托娅，触电般向后疾退两步！

  娜仁托娅软软地摔落在毡包门口的雪地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巴特尔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手腕，死水般的眼睛骤然缩紧，惊怒交加地扫视着四周黑暗的风雪、燃烧的废墟和晃动的人影！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看清攻击来自何处。

  “谁？！给老子滚出来！”他厉声喝道。

  风雪依旧呼啸，火光摇曳不定。

  除了周围的厮杀声和火焰燃烧声，没有任何回应。

  但那几道精准无比、刁钻狠辣、差点直接废了他手腕的袭击，如同冰冷无声的警告，清晰地告诉他——黑暗中，有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回来了。

  而且，就在附近。

  就在他全神戒备，试图找出暗中偷袭者时，一个冰冷而带着毫不掩饰鄙夷的声音，穿透风雪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巴特尔。”

  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座半塌的毡包阴影下，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风雪卷起他的衣角，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手里捏着几枚薄薄的的钢牌，正漫不经心地掂量着。

  我重重吐了一口气。

  可算是赶上了。

  “情欲散？”我缓缓开口，满脸的鄙夷：“买通侍女？下在饮食里？”

  “中原江湖里下三滥的腌臜手段，倒是让你这草原上的蛮子，学了个十足十。真是……好的不学，尽学些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巴特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我，尤其是我手中那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钢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你？你竟然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