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对局
作者:电子鱿鱼
吴有信推了推眼睛,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他缓缓道:“既然阁下如此有底气,那我们就手上见功夫?”
所谓手上见功夫。
就是把事情挑明了,他们会出千。
就看你抓不抓得到了。
牌局的规矩很简单。
这种局只看最大的输家,最大的输家在对面,则对面输。
最大的输家在我,则我输。
看似我这一方占了很大便宜,但要是这样想就大错特错。
因为你是一人对敌方三人。
牌局不大不小。
五百块一底的赌注。
在五百万赎命的阴影下轻如鸿毛,却成了无声绞杀的引线。
??开局无声,暗流已动。??
楚幼薇静静的坐在牌桌上,虽然眼神时不时扫向我,可气势却全然不同。
完全不像一个没上过牌桌的嫩雏。
她天生属于牌桌上。
牌局开始,是对于当时来说比较先进的机麻。
吴有信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牌面,左手拇指状似无意地搭在桌沿,指尖朝内微微蜷曲,那是一个只有同伙能懂的暗号。
阿兰兰姐巧笑嫣然,葱白的手指捻起一张“北风”,打出的瞬间,尾指在牌底边缘极其轻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
同时,她侧过脸,对着刘刚的方向,红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个口型:“筒”。
刘刚正摸牌,粗壮的手指在牌垛上划过,看似随意,却在掠过某张牌时,指腹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仿佛在感受牌背的纹路。
他随即打出一张“五筒”,嗓门洪亮:“五筒!给老子碰不碰?”
这声吼震得桌面微颤,完美掩盖了阿兰刚才的唇语和吴有信桌下指尖的微动。
楚幼薇垂着眼。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牌列,动作稳定,但指尖在触及一张“二条”时,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对面三人的小动作,在她眼底的冰湖里激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没碰那张“五筒”,只平静地打出一张“八万”。
??交锋渐起,杀机隐现。??
牌过三巡。
吴有信摸牌,左手小指在桌下极其隐蔽地敲击了一下椅子的木质扶。
声音轻微。
阿兰正巧端起茶杯,手腕转动间,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上一串不起眼的檀木珠。
仿佛在传递什么信号。
她放下茶杯,手腕转动,同时,她打出一张“红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红中~该谁啦?”
刘刚立刻接口,嗓门依旧震耳:“该老子了!急什么!”
他打出一张七条。
楚幼薇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她捻起刘刚打出的“七条”,没有立刻放入牌列,而是用指尖在牌面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摸去了刚刚刘刚在这张牌上下的焊。
刘刚楞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她知道,对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嫩雏。
但他不仅没有褪色,反而眼神更亮。
这样的对局才有意思嘛。
楚幼薇将“七条”轻轻放在自己牌墙的特定位置,推倒两张牌:“吃。”
动作干净利落。
随即打出一张西风。
吴有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神色。
这丫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嘴唇在杯沿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一个无声的“变”字指令。
??图穷匕见,杀招连环。??
牌局进入中盘。
阿兰面前的牌型渐渐明朗,混一色筒子牌,听牌在即。
她脸上笑意更浓,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似的扫过楚幼薇:“妹妹手气真旺呀,这把怕是要做大牌?”声
吴有信适时接话,语气温和如长者:“年轻人,牌风要稳。贪大求全,容易失足啊。”
他推出一张“三筒”,牌落桌时,左手食指在桌下极其隐蔽地弹了一下自己的裤缝。
但这一点动作被我捕捉到了。
他们会通过一些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来传递信号。
以一敌三。
胜率几乎没有。
刘刚眼神一厉!
他猛地摸起一张牌,看也不看,如同发泄般狠狠拍在桌上:“九筒!”
与此同时阿兰眼中精光爆射!
她放在桌下的左手如同灵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碰!”阿兰指尖优雅地推出两张牌。
她随即打出一张无关紧要的“南风”,笑吟吟看向楚幼薇:“该妹妹啦~”
楚幼薇的目光在阿兰刚刚“碰”牌的位置停留了零点一秒。
那里,两张牌并排放置,毫无破绽。
我知道她们换牌了,但还看不出来用的什么手法。
楚幼薇再次摸牌,她摸到的,是一张毫无用处的白板!
她面沉如水,将“白板”打出。
牌局继续。
但节奏已被彻底打乱。
楚幼薇的牌路开始出现微小的滞涩,几次关键牌的选择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终于,牌至终局。
阿兰面前的牌已听张,混一色筒子,单吊“五筒”。
她脸上笑意盈盈,眼神却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
楚幼薇摸牌。
指尖再次触碰到牌垛。
这一次,摸到的是一张“五筒”。
楚幼薇看着手中的“五筒”,她沉默了两秒。
指尖在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楚幼薇的手指动了。
她没有将这张致命的“五筒”打出,而是缓缓将它放回了自己的牌列深处。
然后,她打出了一张安全的“东风”。
阿兰她没胡到!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颓色。
下一巡,阿兰摸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是一张五筒。
连续两张五筒。
就算楚幼薇不点炮,阿兰也能自摸。
“胡了!”阿兰猛地推倒自己的牌!混一色筒子,单吊“五筒”。
楚幼薇沉默地看着阿兰推倒的牌,又看了看自己牌列深处那张被藏起来的“五筒”。
她缓缓摊开自己的牌,牌面散乱,毫无章法。
这一局,她打的十分谨慎。
但没有用。
对面做了手脚。
吴有信在摸牌的时候,将底牌换了。
他手心夹着一张五筒,和底牌调换了一下。
以确保,即便是楚幼薇不点炮,也能让阿兰赢钱。
“清点筹码。”吴有信的声音温和依旧。
第一局结束。
楚幼薇面前堆砌的筹码小山,肉眼可见地矮下去一截。
几万块,在五百一底的牌桌上,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输掉的不仅是钱,更是开局的气势。
角落里,张月楼弟弟的呜咽声,在死寂的牌室里,显得更加的冷峻。
楚幼薇端坐不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暗流开始无声涌动。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张被藏起的“五筒”,牌面的冰冷透过皮肤,直抵心底……
我任然不为所动。
一旁的张月楼却焦急的不停搓手。
这把牌阿兰做的很大。
只要对面随便轮流赢几局。
那么,我们这边再也无力回天。
小青更是面色阴沉如水。
第二局牌局开始。
阿兰率先抓起骰子,一甩手砸在紫檀桌面,骨碌碌乱转——七点。
从她面前开门。
楚幼薇安静地摊开牌。
白皙的手指划过竹骨牌面,像拂过冰凉的鱼鳞。
头两圈,风平浪静。
阿兰笑盈盈砌着牌:“妹子手法挺生呀,跟谁学的?”
楚幼薇眼皮都没抬,指尖推倒一张九筒,“东风。”
刘刚碰了东风,啪地打出一张“发财”。
他嗓门洪亮,“发财发财!老子这牌面可要开张了!”
这是火将的“势”,用音浪和蛮横压人,扰乱你心算。
吴有信温和地推出一张“五万”,看似随意对楚幼薇道:“哟,打幺鸡?牌路这么窄?听哥哥一句劝,这混色打起来凶险,年轻人不要太贪‘色’,小心贪字变贫哟…”
我在一旁静静的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望着牌局。
这是言将的“毒”,字字戳在“混一色”的弱点上,暗示她不懂进退。
幸好楚幼薇还算镇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干扰而打乱自己出牌的方寸。
楚幼薇指尖在白板上悬停半秒,突然指尖一弹,将那张白板“啪”地一声??横着拍??在桌中央!
??横牌封路!??
牌桌瞬间一静,横牌拍桌本是大忌!
像无形巴掌抽在三人脸上。
阿兰脸上的媚笑骤然僵了一下。
横牌之意,??闭嘴!
休扰我念!??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