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蔑视

作者:电子鱿鱼
  这个年代的五百万是什么概念?

  河州最贵的花园小区,一整套三室两厅带露台的精装洋房,也不过七八万一套。

  五百万?

  是半条街。

  是能让工薪阶层不吃不喝攒上七八百年,就算是在这河州地下钱水最浑、横财来路最多的暗河里,这笔数也绝对能翻起滔天浪。

  即便是张月楼,也很难立马就凑出这笔钱。

  滇西那边,山连着山,路缠着路,更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的天堂。

  这种设局的“千门八将”,不是小打小闹的毛贼,而是一群扎根在边境线上、吃透了人性贪欲的精悍团伙。

  蓝道八将,随着时代的发展。

  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牌桌之上了。

  他们无孔不入,只要能够赚钱。

  这其中的核心无非就一个字。

  骗!

  曾在上个月,我听到了一则地下新闻。

  红河那边栽了个大珠宝商。

  他被人做局,先是假称发现了罕见玉矿脉引他入场,然后用一个满眼天真的姑娘,也就是谣将,装成苦命矿工的女儿把他骗得掏心掏肺,最后所谓的矿石“专家”出来估价。

  联手骗得他倾家荡产买了座假矿坑。

  那商人想翻盘借了高利贷赌石,结果被火将这种狠角色“请”去小黑屋坐了三天,家人变卖了所有祖产才凑够赎身钱。

  刘刚。

  早些年滇西那边跑玉石或者烟土的,哪个身上不背几条人命?

  这种人动起手来,不在乎后果。

  胆子大,撑死。

  胆子小,饿死。

  这就是这帮人的人生信条。

  几年前,腊哈地有个地下赌王,就是被一个类似的团伙在牌桌上设了“八步连环套”,连输了七把大的,最后被迫签下高利贷借据想反咬一口出千,结果当场被打手揪住,摁在桌子上直接废了。

  钱拿不到,命还差点丢在半道上。

  我静静环视几人。

  至于中间那个笑语盈盈的阿兰兰姐——谣将!

  这种女人,就是剧毒的蜜糖。

  她们最拿手的就是编故事、造幻觉、撩拨心弦。

  让你以为遇到了红颜知己,是落魄可怜需要你拯救的小白花,心甘情愿掏出底牌。

  当然,谣将里面有没有男性?

  当然有。

  蓝道千门的“谣将”,早已不是旧时单靠女人眼泪吃饭的行当。

  开放后的几年里,南方富了一大批人。

  这其中就不乏一些有胆识的女老板。

  时代大潮里冒头的有钱女人多了,“白面谣将”也就应运而生。

  专挑那些坐拥矿山、工厂的女老板下手。

  九十年代初腾冲有位白姐,矿山堆着八百万家底,被个叫柳明涛的年轻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柳明涛自称香港珠宝行的“家学传人”,老父病逝后产业被叔伯霸占,只身带块“祖传翡翠”逃到滇西,声称要找买家东山再起。

  他刻意选在雨季浑身湿透时“偶遇”白姐,捧起摔成两半的玉佩碎片,红着眼说这是母亲唯一的念想。白姐的豪气瞬间化成泛滥母性,当晚就带他回了矿场宿舍。三个月后,柳明涛带着她给的“合作投资款”和矿上刚结清的半年货款消失无踪,所谓的“家学传人”不过是大其力赌场练出来的老千。

  广州番禺服装厂女老板周玉芬,九十年代把自己的服装卖遍北国,最愁的是儿子不成器。某次商会晚宴,她身边突然多了个叫“阿伦”的男人,自称巴黎服装学院硕士,父亲是印尼华商,家道中落后母亲重病。

  阿伦总能在周玉芬盯着不成器儿子叹气时,“恰好”聊起自己创业失败后父亲的心寒。

  周玉芬看他的眼神渐渐像看理想中的儿子,大笔“合作建厂”资金陆续转进阿伦的皮包公司账户。等她发现账目造假时,阿伦早已经不见。

  以上两个事情,都是真实案件。

  这两个人,都曾是蓝道的谣将出生。

  专门去勾引站在时代潮流上发达的女老板。

  打一枪换个地,又是同样的路数。

  至于麻将玩法推倒胡,混一色。

  这正是云滇那边最爱的玩法之一。

  规则简单粗暴。

  更要命的是节奏快!

  起手顺风顺水赢几把小钱,转眼一把别人自摸清一色或门清就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这就给了“风、火、谣”三将绝佳的操盘空间。

  “推倒胡”就是胡牌就叫,不用像“平胡”、“碰碰胡”那样讲复杂的番种,容易上手,迷惑性强。

  “混一色”则是必须万、条、筒三种牌型中只打一种花色,再加上东南西北中发白这些“字牌”凑成的胡牌方式。

  玩这种牌,最大的风险就是贪色容易断幺,或者为了凑“混一色”拆了不该拆的牌反而点炮。

  它没有平湖、清一色那些讲究的大牌番种约束,只要胡牌就行。看似门槛低,新人也能凑上几把。但魔鬼就藏在“混一色”的“混”字里!打混色,意味着要紧紧攥着一门花色,还得配着东南西北中发白这些“字牌”,牌路既窄又长!你手里抓着大把主色牌想凑牌面,字牌就像骨鲠在喉——舍不得扔,又吃不下,容易把自己卡死。想拆其他花色?一旦断了主色链子,转瞬就会被别人一把卡死!

  特别适合“火将”靠气势压人,“言将”在旁干扰节奏,“谣将”言语撩拨干扰判断!

  这就是摆明了要利用规则的不稳定性吃人。

  吴有信解释完规矩,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似乎在问:“敢接招吗?李大老板?”

  赌桌无声。

  所有目光,包括角落里被绑着的张家老二那绝望的眼神,都汇聚在我身上。

  我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敲打着桌面。

  五百万的赌局。

  倒是豪迈。

  但,我对于钱没有什么概念。

  我只知道,走上蓝道这条道后,就不存在有我李阿宝不敢接的招。

  这不是自大。

  而是傲。

  是对自己师门的自信。

  屋外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这声音,在此刻死寂的观雨阁里,却像沙粒落盘般清晰。

  “好。”一个字,干脆利落地从我嘴里迸出,打破了沉默

  对面三人眼底的试探和得意像是水面的一丝涟漪,刚刚要漾开。

  但我没有动,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身体前倾、伸手摸牌,展现出赌徒入局的姿态。

  我的视线,甚至没有看对面的吴有信和刘刚,也没有回应阿兰那带着钩子的目光。

  反而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微微侧过脸,视线如同精准的尺子,越过自己肩膀上方一寸的空气——

  落在了身后那道纤细安静的身影上。

  楚幼薇。

  她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地立在阴影里,低垂着眼帘,呼吸轻微。

  我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如同指挥官点将般,食指尖端笔直地指向楚幼薇。

  声音不高,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阁楼里:

  “这一局,规矩你们定了,道也划下了,我接着。”

  ??“不过……我昨晚没休息好,就先让她来陪你们玩一会吧。”??

  “哄!”

  无形的冲击波在观雨阁内炸开!

  吴有信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也变了,他眉毛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一下。

  李刚更是怒目圆睁。

  就连那个风情万种、时刻保持着完美笑容的阿兰兰姐,此刻也忘了维持她那种无害的媚态,她嘴巴微张,错愕地看着我,又死死地盯住楚幼薇,眼神里全是惊疑不定和一种被戏耍的错愕。

  他们千算万算,提防了无数种可能,甚至想好了李阿宝亲自下场要如何联手施压、施展风言谣将的杀招,却万万没想到,这河州最近风头最劲的新煞星,会推出一个这样年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姑娘来应这生死之局?!

  这简直是侮辱!

  赤裸裸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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