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肯定

  “你声称与魏约翰不熟，那么，你解释一下，上个月15号下午三点，你在城西圣心教堂停留的27分钟里，除了祷告，还做了什么？”

  大卫心中一凛，他自认那次接头极为隐秘，时间地点都是临时约定，对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精确？

  他强作镇定：“我去教堂当然是祷告。还能做什么？”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测谎仪上一个代表皮电反应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幅度不大，但没逃过紧紧盯着仪器的技术员和闫柏灵的眼睛。

  “祷告需要特意选择与魏约翰医生每周三例行拜访同一家教堂？”闫柏灵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需要在他进入忏悔室后五分钟，你也跟着进去？”

  大卫的呼吸乱了一瞬，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巧合而已，再说了，教堂是公共扬所，谁都可以去，不是吗？”

  “巧合？”闫柏灵微微前倾身体，眼睛紧盯着对方。

  “那么，你通过配方和实验笔记，得到的化剂比例和提纯温度，是写给谁看的？”

  大卫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受过训练，知道如何对抗测谎，包括控制呼吸、分散注意力，甚至自我心理暗示。

  但这个女人，她的问题太具体，太精准。

  更可怕的是那台测谎仪，反应速度和对细微生理变化的捕捉，远超他认知中的老旧型号。

  该死！

  龙国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配方和笔记，都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可大卫刚说完，测谎仪上的多个指针同时出现异常波动。

  “学术交流需要用到微型相机？需要将胶片藏在捐赠的医疗物资里？”

  闫柏灵步步紧逼，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你指示张贵往原料里添加缓蚀剂，指示电工班的内应松动关键螺丝，这也是学术交流？”

  “我没有！”大卫猛地抬头，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到了这会，他不得不承认，龙国掌握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还有身边这台该死的测谎仪，就像一面照妖镜，让他所有的谎言都无所遁形！

  “你有。”闫柏灵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你在为‘手术刀’工作。那位魏约翰，就是你的上级，‘手术刀’。”

  “手术刀”这个代号被喊出的瞬间，大卫就愣住了。

  “不......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他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说，你们的联络方式，还有所有计划！”闫柏灵没有给大卫喘息的机会，厉声喝问道。

  心理堤坝一旦溃决，后续的审讯就变得非常顺利了。

  在闫柏灵的心理攻势和测谎仪的检测面前，大卫的精神彻底垮塌。

  他交代了魏约翰的CIA身份，以及他们通过教堂忏悔室传递情报、利用慈善诊所作为掩护、策划针对青霉素工厂的慢性破坏和窃取配方等一系列罪行。

  他还供出了魏约翰在诊所地下室设置暗格里，存放的电台和密码本。

  拿到关键口供，向霖那边立刻开始行动。

  她亲自带队，直奔魏约翰的惠民诊所。

  然而，当他们破门而入时，诊所内已是一片狼藉，地下室暗格大开。

  里面的电台和密码本不翼而飞，只有一些来不及完全销毁的文件碎片在火盆里冒着青烟。

  “追！他跑不远！”向霖面色冷峻，立刻下令全城搜捕。

  根据交通要道设卡同志的汇报和零星线索，向霖判断魏约翰很可能试图从城北的旧码头区，借助复杂的水路潜逃。

  监听组那边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她的想法，随机，向霖带人火速赶往码头。

  夜色深沉，旧码头区堆满了废弃的货箱和杂物。

  治安的同志三人一组，对整个码头都进行了搜索。

  向霖刚拐过一堆货箱，就见一个黑影闪过。

  “站住！”向霖大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拼命逃跑的魏约翰如丧家之犬，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眼看魏约翰即将跳上一艘预先准备好的小船时，向霖果断掏枪鸣枪示警。

  “砰！”

  对方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潮湿的地面，发出一声痛呼。

  几个同志迅速冲上前，将目标死死按住。

  “带走，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向霖看着被铐起来的魏约翰，下令道。

  虽然主要目标落网，但最重要的电台和密码本被转移，意味着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或者他有同伙接应。

  这事还没彻底结束......

  回到特情处，将魏约翰移交并处理完后续事宜后，天色已经蒙蒙亮。

  向霖带着一夜的疲惫和报告，赶去汇报。

  在走廊上，她遇到了似乎路过的陈兴主任。

  “向组长，辛苦了。”陈兴眼里带着赞许：“听说，收获不小？”

  向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大卫已经招供，魏约翰也落网了。不过，电台和密码本被转移了。”

  对方笑眯眯地点头：“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得，极大地维护了国家的安全和新生的成果。”

  对方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对了，关于‘鲤鱼’同志......”

  “她这段时间以来，通过特殊方式，为我们提供的诸多......嗯，‘关键性帮助’。”

  “比如这次的检测仪器，以及之前那些种子和配方等等，功劳卓著。组织上正在考虑，择机为她颁发奖章，也是对她所做贡献的一个交代和肯定。”

  向霖闻言，眼中闪过喜意和欣慰。

  她明白，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组织对师锦鲤身份和贡献的高度认可。

  “我代表小师，谢谢组织。”向霖郑重地说道。

  陈兴摆了摆手，笑容不变：“应该的。”

  “好了，忙了一夜，汇报完就快去休息吧。后面还有的忙呢。”

  说完，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向霖看着陈主任的背影，又想起那个明明怕麻烦，却又努力帮助国家的年轻姑娘。

  她抬头看向窗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隐藏在暗处的斗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