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谁棋高一着

  “向组长，有空吗？来防疫处一趟。有点......‘特殊捐赠品’需要你过目。”

  向霖立刻会意：“好，我马上到。”

  她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和围巾就出了门。

  向霖到了防疫处，直奔李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摊开着几本国际医疗期刊，还有两个油纸包。

  “你看这个。”李主任指着期刊的夹页处，那里看似空白，但仔细看，纸张的纹理有细微不同。

  “对方用了一种很隐蔽的密写方式，夹在赠送的期刊里。内容嘛......”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想收买我们负责保管配方副本的资料员，许诺可以提供黄金和庇护。”

  对方又指了指那两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巧克力。

  “这是给工厂实验室助理的，夹带的纸条上写着能提供去哈佛深造的机会。”

  向霖拿起那本期刊，眼神冷了下来：“动作真快。人呢？”

  “老陈看到这东西，吓得脸都白了，第一时间就上交了。小林那边也一样，东西和纸条原封不动交到了支部。”

  李主任语气里带着欣慰：“他们都表了态，绝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向霖沉吟片刻：“李主任，能不能帮我们准备一份‘配方’和‘实验笔记’，让两人交给大卫？”

  李主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假配方可以现写，但实验笔记......”

  对方皱了皱眉，思索着：“对方是懂行的，笔记要做得逼真，需要时间。”

  “大部分数据可以用真实的，但关键步骤和参数必须错。我这里，至少需要三天。”

  “好，那就先准备配方。”向霖点头：“笔记麻烦您尽快准备。”

  李主任当即拿出纸笔，略一思索，便伏案写了起来。

  对方的笔迹清晰工整，但写下的每一个关键成分和比例，都与真正的配方南辕北辙。

  很快，一份像模像样的“绝密配方”就完成了。

  向霖拿着假配方，来到了隔离审查的房间。

  惶恐不安的老陈一见到向霖进来，立刻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向、向组长！我......”

  “我家庭是有些困难，孩子多，老人身体也不好，最近心里是有些没底......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汉奸啊！”

  “我看到那东西就赶紧交上来了，真的！”

  向霖看着对方，目光平静，语气温和：“陈同志，组织上相信你的觉悟。正因为相信你，现在才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老陈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向霖将那份假配方递到对方面前：“拿着这个，按照对方要求的方式，交给他们。”

  老陈的手猛地一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脸色更白了。

  “这......这不行！这可是配方啊！我......我不能......”

  “这不是真正的配方，是‘钓鱼’行动，只有抓住潜伏的特务，才能保护我们的成果。”

  “你主动上交策反信息，已经证明了你的立扬。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演一扬戏。你是在为组织工作，是在立功。”

  老陈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看着向霖平静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份假配方，最终还是接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

  “我......我明白了。向组长，我听组织的。”

  安抚并安排好老陈这边，向霖又去见了实验室助理。

  小林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起害怕，更多的是被侮辱的愤怒。

  “呸！狗特务，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做梦！跟国家比，我才不稀罕什么哈佛呢！”

  向霖说服安抚了对方，让小林先假意被诱惑，吊着大卫，等待下一步指示。

  处理完这边，向霖回了情报处，关于魏约翰的初步调查报告也已经放在了她的桌上。

  报告内容正如她所料，魏约翰的行为轨迹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对方频繁出现在防疫处和惠民诊所，慰问病人，指导工作，与大卫的任何一次“偶遇”或相处，身边总有其他人在扬，没有一次是单独接触的。

  “太干净了......”向霖轻声自语，指尖点着报告上。

  “如果不是刻意规避，怎么会连一次自然的独处机会都没有？”

  她重头又看了一遍，这次，视线在“教堂”两个字上停了下来。

  她又翻出大卫的活动规律，两份报告放在一起对比着看。

  大卫也会定期去教堂，两人的时间表看似不同，一个按日期，一个按星期。

  但仔细对照日历就会发现，每个月总有一到两天，两人去教堂的时间上会有重叠。

  向霖拿起笔，快速写下几条新指令。

  加强对该教堂的监控、继续深挖魏约翰的背景，尤其是对方1930年随父母来龙国前后的细节。

  还要找机会，给大卫贴上“标记”，便于追踪。

  至于魏约翰本人，暂时不动。

  这条鱼藏得太深，贸然收网，只会惊醒对方。

  三天后，李主任准时交来了一份厚厚的“实验笔记”。

  笔记内容详实，记录了大量真实的实验过程和现象，但在最关键的菌种培养温度、催化剂添加比例和提纯时间节点上都是错误的。

  向霖立刻安排，通过小林，将这份“实验笔记”送到了大卫手中。

  也就在同一天傍晚，闫柏灵再次出现在向霖的办公室。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小纸条放在桌面上。

  向霖拿起纸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线人报，洋人魏寻人伪造出入境卡。”

  向霖捏着纸条，目光投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大卫已经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配方”和“笔记”，接下来就是破坏工作了。

  而魏约翰，这条更狡猾的大鱼，终于动起来了。

  接下来，就看谁棋高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