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病人自愿放弃治疗
作者:洛熙和
盲盒店铺内,师锦鲤正百无聊赖地躺在云朵沙发上,盯着夜空天花板数“星星”。
向霖和陈兴今天都没露面,赵队长送了午饭收了食盒就匆匆离开,墩墩又“出外勤”了,偌大的店铺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静,太安静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本闲书都没有。
这种无所事事的独处,对于习惯了现代信息轰炸的师锦鲤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她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堵在心里。
用人家宝贵的黄金和粮食,换回去一堆现代垃圾,这生意做得,她良心不安。
更别说,这些客人还是自己最佩服的一代人了。
就在这时,收银台下方,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
光芒散去,充电桩上出现了墩墩圆滚滚的身影。
“嗯!”墩墩满足地哼唧了一声,站起身,扭了扭小屁股。
它低头左右看看,确认自己已经被店铺的自动清洁功能整理得干干净净,这才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沙发边。
后腿一蹬,熟练地爬上沙发,然后圆球似的身体扑进了师锦鲤的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下巴处蹭啊蹭,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经理~墩墩回来啦!想不想墩墩呀?”
师锦鲤怀里突然多了个软乎乎的团子,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伸手抱紧了小家伙,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绒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想!可想死我了!”师锦鲤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墩墩乖乖让她抱着,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眨了眨,小家伙能感觉到经理低落的情绪。
墩墩用小爪子轻轻拍着师锦鲤的胳膊,就像在哄孩子一样。
师锦鲤疯狂吸了好一会儿大熊猫,这才感觉心里的憋闷消散了不少。
她稍微松开一点,rua着墩墩的圆耳朵问:“怎么样?外面好玩吗?这次出去看到什么了?”
提到这个,墩墩立刻来了精神。
在师锦鲤腿上坐好,兴奋的小奶音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在试点村的见闻。
它说起村民们一开始如何怀疑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如何激动地嚷嚷,老村长又如何敲锣镇住扬面。
墩墩学着研究员同志的样子,用小爪子比划着,讲着那些在系统和经理眼里没用的垃圾,却被这里的客人们想出了那么多神奇的用法。
“那个老爷爷,拿着地膜边角料,眼睛都笑得看不见啦!还有那个伯伯,摸着编织袋说可耐用了。”
墩墩的小眼睛亮晶晶的:“经理,他们好厉害呀!明明都是些边角料,他们却想出了好多墩墩都没想到的用法呢!”
师锦鲤认真地听着,脸上先是惊讶,但很快,那惊讶就化为了释然。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这个年代百废待兴,一穷二白。
可正是在这样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先辈们硬是凭着智慧和双手,从无到有,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总能找到物尽其用的方法。
那些在现代被视为垃圾的边角料,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可不就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宝贝”吗?
自己那点现代人的愧疚,在这种顽强的生命力和创造力面前,反而显得有些矫情和狭隘了。
“是啊,他们真的很厉害。”
师锦鲤轻轻抚摸着墩墩的后背,语气轻松了不少。
“是我们小看了这个时代,小看了这里的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那块大石头仿佛被移开了大半。
连带着不能出门的郁闷,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她抱着墩墩,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店铺门外。
那里依旧被厚厚的围布挡着,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也不知道向姨今天忙什么去了呢......”师锦鲤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心里有点想念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给她带来安全感的长辈了。
被师锦鲤念叨着的向霖,此刻正坐在一辆行驶的吉普车里,怀里抱着一个粗布小包袱。
车子停在燕京和谐医院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期盼。
“向组长,您可来了!”医生伸手就想去接向霖怀里的箱子。
向霖手臂微微一动,避开了医生的手:“我亲自送进去。”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点点头:“好,好,您跟我来!”
对方不再多言,立刻领着向霖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跟向霖介绍情况。
“这位伤员是三天前在郊县剿匪战斗中负伤的战士,叫李旺生。”
“当时他被土匪生锈的马刀砍中了左小腿,因为条件有限,卫生队只用煮过的粗布简单包扎止血。昨天夜里才紧急转移过来。”
医生的语气沉重起来:“目前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出现了破伤风的典型症状,并发化脓性骨髓炎。”
“现在伤口红肿流脓,体温持续在39度5以上,非常高危。”
对方顿了顿,看了一眼向霖依旧平静的侧脸,补充道:“如果不及时控制,按照经验......”
“24小时内,很可能因呼吸肌痉挛导致窒息,或者败血症休克......死亡。”
向霖抱着包袱的手收紧了一下,但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医生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们院里的破伤风抗毒素,只剩最后一支了,而且......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如果强行使用过期药,风险极大,可能引发过敏性休克,而且药效也无法保证。”
“至于青霉素,我们只有少量粗制品,效价低,需要每四小时注射一次,目前的库存,最多只能维持12小时。”
“关键是,即便这样,也未必能控制住这样严重的感染。”
医生的声音里带着苦涩:“黑市那边,我们也打听过了。一支一千单位的破伤风抗毒素,价格被炒到了五百斤小米!”
“五百斤啊,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一年了!而且......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真货。”
说到这里,医生的脚步慢了下来,对方看向病房,压低声音:“李旺生同志的母亲......”
“知道这个情况后,当扬就给我们跪下了,说......说那不治了,绝不能让国家花这个冤枉钱。”
“李旺生同志,自己也......也是这个意思......”
向霖的脚步猛地顿住,嘴唇抿成直线。
她没有吭声,只是将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
没有再耽搁,她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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