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火烧眉毛与我何干？

  侯府日子待久了她觉得有些闷，加上自从上次出去了一次，她的心总是痒痒的，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一切，换回她真正的自由。

  但是眼下却不成，有侯府夫人这层身份压着，她做什么事情都需要顾忌。

  所以她寻了个机会，在谢正礼处理公务时，端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轻声开口：“侯爷，妾身在府中待得有些气闷，想着能不能去京郊的别庄小住几日？”

  她观察着谢正礼的神色，见他并未立刻答应，便迅速补上了精心准备好的理由：“前次侯爷教妾身骑马，妾身觉得甚是有趣，只是还未熟练。想着去庄子上，清净些，也好专心练习，免得在府里惹人笑话。”

  她深知，若只说散心，谢正礼或许会觉得她孩子气，然后担心她安危而不允，但是找个正经的理由他就不会拒绝自己了。

  谢正礼接过茶盏，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停留片刻。

  苏妩的那点小心思，她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谢正礼一眼便知，但是他也没有点破。

  或许是喜欢她身上这股天真烂漫的劲儿，加上她的马术确实要精进一番，谢正礼点头同意了。

  “想去便去吧，庄子本就是让你散心用的。马厩里的马匹、伺候的下人都是现成的。”说到这里谢正礼顿了顿，语气低沉：“只是，近来朝中事务繁杂，边关也有些许不稳的消息，我需得留在京中，无法陪你同去。”

  边关不稳？

  苏妩猜测这应该是和谢显有关。

  算算日子，他离京也有一个月了，估计是已经到了吧。

  她轻声道：“侯爷政务要紧，妾身明白，有春桃和画屏陪着，庄子上下人也周全，不会有事。”

  谢正礼点了点头：“多带些人手，护卫要足。早去早回。”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既然要学骑马，便让庄子上最好的马夫跟着，循序渐进，不可逞强。”

  “是，谢侯爷。”苏妩福了一礼，然后才离开。

  ……

  几天前的西北边陲。

  黄沙漫卷，朔风凛冽。

  谢显正站在简陋的沙盘前，听着老兵讲述丹蚩部落近日的集结动向。

  丹蚩是西北诸多游牧部落中最为骁勇善战同时也是最不安分的一支，时常劫掠边境城镇。

  谢正礼将他扔到这苦寒之地，美其名曰历练，实则带有几分打磨甚至放逐的意味，毕竟他这个嫡子与继母苏妩年纪相仿，留在京中难免尴尬，也容易生出事端。

  然而，谢显骨子里继承了他父亲的悍勇与冒险精神，却比他父亲更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他迫切的想要建立军功，不仅是为了挣脱侯府嫡子这层枷锁，更是要在这片黄沙里，搏出一个能与谢正礼分庭抗礼的身份。

  “世子，探子来报，丹蚩一部约三百骑，正在五十里外的野狼谷集结，看动向，似是准备袭击前方的驼队补给线。”副将沉声禀报。

  按照常规，他们应当集结主力，稳妥布防，或上报等待指令。

  但谢显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野狼谷的凹陷，眼中却燃起一簇火焰。

  他初来乍到，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三百骑……”谢显或许是在思忖些什么，他继续开口道：“野狼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定然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点齐我带来的五十人精锐，一人双马，带足弓弩火油，我们不等了，今夜子时，突袭野狼谷！”

  “世子！不可！”副将大惊失色，“敌众我寡，地形不明，太过凶险！若是……”

  “没有若是！”谢显打断他，年轻的脸庞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棱角分明，语气强硬道：“兵贵神速，出其不意。丹蚩人骄横，绝不会料到我们敢主动寻衅。此战若成，可保边境三月安宁；若败……”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谢显一人担责！”

  他带来的这五十亲卫，皆是侯府豢养的死士，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

  命令既下，无人质疑，迅速无声地准备起来。

  子夜，月黑风高。

  五十骑如同鬼魅，借着夜色和风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野狼谷。

  谢显一马当先，按照白日老兵描述的及亲自抵近侦察的路线，找到了一条隐秘的侧翼小路。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爆发，火箭如同流星般射入丹蚩人临时搭建的营帐，火油罐砸落，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丹蚩人从睡梦中惊醒，入目皆是火光与混乱，耳边是凄厉的箭矢破空声和同伴的惨嚎。

  谢显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枪出如龙，所向披靡。

  五十亲卫紧随其后，结成一个尖锐的突击阵型，在数倍于己的敌军中左冲右突，竟将丹蚩人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

  丹蚩人确实骁勇，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指挥失灵，加上夜色和火光造成的恐慌，竟一时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丹蚩人丢下近百具尸体，狼狈溃散。

  天色微明时，野狼谷内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谢显站在谷中，甲胄上沾满血污，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立刻打扫战扬，收缴战马兵器，重伤员简单包扎，我们即刻撤离！”谢显声音沙哑却带着胜利的亢奋。

  他知道，丹蚩主力很快会反应过来，此地不可久留。

  此番大获成功的消息，立刻有亲兵将今夜战况写成密报然后飞鸽传书到了京城。

  谢正礼看着前线的最新情报，心情很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