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是清冷仙子还是放荡妖女？

  可那女子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手腕竟如同滑腻的鱼儿一般，倏地从他脚下挣脱了出来。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就着仰倒的姿势，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将自己散落的头发拨至脑后，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跳动的烛光下。

  裴清宴偏了偏头，动作中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屑，那女子却不气馁，她声音继续传来：“夫君若是睁眼看看我，我不信你无动于衷……”

  烛火这时猛地爆出一个灯花，室内光线随之剧烈一晃。

  女子也不遮掩，她将胸膛挺得更高，甚至将亲自去拉裴清宴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身上。

  “夫君，你看看人家嘛～”她的声音魅惑至极，天下哪位男子听了都没有不动心的。

  裴清宴的脑子里如同有一个爆竹炸开一般，去他的清冷仙子！去他的放荡妖女！

  他现在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惩戒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猛地俯身，如同猎豹扑食，将她死死压进柔软的大红锦被之中，不再有丝毫的温柔和试探，动作近乎粗暴，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戾气。

  大红喜烛将两具纠缠的身影剧烈地投射在墙壁上，如同皮影戏般难舍难分。

  女子发出一声不知是痛楚还是欢愉的呜咽，随即更加热烈地迎合上去。

  ……

  窗外，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纸的时候，裴清宴醒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探身侧，指尖触及的却只有一片带着凉意的锦被，平整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

  这个时候他就明白，昨夜发生的一切应该又是一扬梦境。

  他照例起床，然后面无表情的穿衣洗漱，等做好这一切之后，时辰已经到辰时一刻。

  之前逃走的嫌犯尚未缉拿归案，比起梦境中的女子是谁，眼下还是处理公务要紧。

  他一只脚刚踏入司衙大门，下属立刻上前禀报：“大人，京兆府派人来问，关于前些日子追捕的逃犯，大人可还有新的指示？”

  “备马，去京兆府。”裴清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京兆府内，气氛凝重。

  捕头正在向府尹汇报昨夜搜捕一无所获的沮丧结果，见到裴清宴进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裴大人。”

  裴清宴略一颔首，径直走向悬挂着京城舆图的屏风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上面标注的几处的重点搜查的区域。

  “城门严守，他插翅难飞。既然这些天大规模搜捕未果，说明此人极擅隐匿，或是有内应相助。”

  裴清宴开口，同时指尖点向舆图上的一片区域，“这里，毗邻西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是最佳的藏身之所。加派人手，便衣暗访，重点排查近日新租住的房屋、空置的仓库，以及……地下赌坊和暗娼馆。”

  他的指令很清晰，几乎是涵盖了贼人可能所藏匿的所有地方。

  “尤其是那些背景复杂且常有生面孔出入的暗门子，一定要盯紧了，这些人穷途末路，保不齐会利用这些地方的混乱作为掩护。” 裴清宴的指尖重重地在舆图上那片区域点了点，针对这些地方，他做了着重的强调。

  “是，大人！”捕头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京兆府尹见状，上前一步，面带忧色：“如此大张旗鼓搜查西市，会不会打草惊蛇？那贼人若是狗急跳墙……”

  裴清宴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斩钉截铁：“府尹大人，这些人的手上沾着人命，多耽搁一刻，百姓便多一分危险。”

  “打草惊蛇也好过纵虎归山，若有任何骚乱或抵抗，格杀勿论。”

  他话语中的杀伐之气让府尹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称是。

  部署完毕，裴清宴并未在京兆府久留。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

  此时侯府内，苏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在苏家她需要每日早起去给嫡母请安，可是到了侯府，她才是那个正房夫人，无须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找了个借口废除了每日的早起问安，一来是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二来是不用同这一家子虚与委蛇，她也乐得个清静。

  早起丫鬟伺候她洗漱的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嘴今日会有裁缝上门裁衣。

  苏妩这才想起，侯府规矩里，不单主子衣裳要应季裁制，连府里上到管事娘子下到洒扫小厮，四季衣裳都得按人头量身，一年两套，料子虽比不得主子们的精细，却也厚实耐穿。

  她对着镜中刚描好的眉峰轻轻挑了下，指尖捻着耳坠上的珍珠，漫不经心地对丫鬟说：“让裁缝先去前院给管事们量，咱们院里不急。”

  她话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跟着是管事媳妇的回话：“夫人，裁缝师傅已经到了，问是先量院里的姐姐们，还是等您空闲了再说。”

  苏妩放下耳坠，转身从妆奁里抽出块水绿色的绸帕子攥在手里，脚步慢悠悠地往外走：“既来了，便一起量了吧。”

  院里的丫鬟们闻言都停下手里的活，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裁缝师傅拎着软尺和纸笔，弓着腰上前。

  苏妩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软尺在丫鬟们身上绕来绕去，忽然想起库房角落里堆着几匹去年剩下的粗布，原是给外围洒扫小厮备的，料子粗硬，颜色也暗沉。

  她指尖敲了敲扶手，对管事媳妇说：“你去库房里将那些粗布拿出来，别堆在那里占地方，趁着这个机会让裁缝一并裁了，给门房上值夜的老仆添件夹袄，夜里风大，他们年纪大了，单薄衣裳扛不住。”

  管事媳妇愣了愣，连忙应下：“还是夫人心细。”

  苏妩没接话，目光落在裁缝手里的软尺上。

  等丫鬟们都量完，裁缝刚要上前给苏妩量换季的新衣，她却摆了摆手：“我的衣裳不急，你先去后院给厨上的婆子们量，她们每日围着灶台转，衣裳要宽松些才方便。”

  说罢，她起身往屋里走，春桃捧着刚沏好的茶跟进来，笑着说：“小姐待她们这样好，往后院里的人更尽心了。”

  苏妩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轻声道：“不过是件衣裳，她们舒心了，干活也少些怨言，我也省心些。”

  毕竟这侯府的日子，要过下去，光靠身份压着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