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做贼心虚
作者:小金不吃鱼
一连两天,林家那破旧的院门都紧闭着。
没见王秀兰出来骂街,也没见林耀祖在村里晃荡,连林父下地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太不寻常了。
刘玉珍在自己屋里坐立难安,手里纳鞋底的针差点扎到手指。
她心里直打鼓:王秀兰那个抠搜鬼,平时有点头疼脑热都硬扛着也要下地,这回怎么悄无声息了?
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是那伙人找来了?还是林晚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她越想越心惊,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心头。
不行,她得去看看!万一真出了什么纰漏,火烧到她身上可就完了!
打定主意,刘玉珍从园子里薅了两把菜放在篮子里,装作串门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朝着林家那死寂的院子走去。
越是靠近,她的心跳得越快。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鸡叫声都没有。
她站在院门外,犹豫了一下,才抬手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秀兰姐?秀兰姐在家吗?我来看你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刘玉珍站在院门外,心里七上八下,又抬高声音喊了一句:
“秀兰姐?在家不?”
这下,话音刚落,那扇原本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站在门后的,是林晚。
她脸色比前几天看着好了些,但手臂依旧吊着。
“婶子,你怎么来了?”
刘玉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迅速堆起热情的笑,提着篮子就往里走,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哎哟,晚丫头你在家啊!我这不是看我家院里新长的水灵小菜,想着给你们送点尝尝鲜嘛!”
她一边说,一边眼珠子不动声色地往院子里瞟,嘴里状似无意地问道。
“你娘呢?在屋歇着吧?”
林晚侧身让她进来,随手将院门虚掩上:“我娘啊,她身子不太爽利,在自个儿屋里躺着呢。”
“病了?”
刘玉珍立刻拔高声音,脸上写满了关切,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就往王秀兰住的正房方向挪。
“哎呀,怎么突然就病了呢?严不严重啊?我可得去看看!”
她说着,也不等林晚回应,就急急朝着主屋走去。
那架势,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急于确认什么。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立刻阻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
正房里,王秀兰确实比前两日好了不少。
托林耀祖慷慨解囊换来的药,她总算能从床上挪下来了,就是偶尔还有点头晕,估计是躺久了。
此刻正扶着炕沿慢慢活动有些发麻的腿脚。
屋里憋闷了几天,见窗外日头正好,她琢磨着到门口稍稍晒一晒。
谁知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刘玉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着:
“秀兰姐!你咋样了?听说你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王秀兰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带着点反应不及。
她这反应,落在做贼心虚的刘玉珍眼里,立刻就被解读成了不自然、不想见她。
刘玉珍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面上却堆满担忧,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拉王秀兰的胳膊,想表现得亲热些,好多套点话。
“哎呀,你看你这脸色…”她嘴里絮叨着。
“别!”王秀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一缩胳膊,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真不能怪王秀兰,她身上那些被林晚用竹条教训过的地方,还红肿未消,隐隐作痛着呢!
让刘玉珍这不知轻重的一抓,还不得疼死?
可她这避之唯恐不及的动作,让刘玉珍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也暗中冷了下来。
她几乎八成确定,王秀兰这病,肯定有蹊跷!说不定就是知道了什么,在躲着她!
刘玉珍压下心头的惊疑,强笑着收回手,继续试探:“秀兰姐,你这是…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重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王秀兰一听她提这茬,心里就堵得慌。被自己女儿整治得下不来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她怎么可能往外说?
她当即拉下脸,没好气地呛声道:“谁还没个三病两痛的?生病有什么好奇怪的!躺两天就好了!”
刘玉珍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她干笑两声,眼神闪烁,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这不是…看耀祖也好几天没见着人影,心里惦记嘛。你们这一家子接连病倒,我怕出什么事,或是有什么别的说道。”
她刻意把话说得含糊,紧盯着王秀兰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王秀兰一听,心里猛地一紧,
啥叫别的说道?这人不会是来专门看她笑话的吧?
但绝不能在刘玉珍面前露怯,更不能让她知道家里的丑事。
于是把脸一板,声音拔高,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
“能有什么事?!就是普通的伤风,凑巧赶一块儿了!你别在这儿瞎琢磨,咒我们家呢?”
“我看你才是没安好心吧?”
……
院子里,林晚正不紧不慢地将三碗深褐色的汤药从瓦罐里倒出来,摆在石台上晾着。
氤氲的热气带着苦涩味弥漫开。
正房的帘子猛地被掀开,刘玉珍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
一抬头,正好撞见院子里的林晚,她脚步下意识一顿,脸上肌肉抽动,勉强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客套道:
“晚丫头在熬药啊,真是辛苦了,有空来婶子家坐坐啊。”
林晚抬眼看她,手里还拿着空瓦罐,脸上绽开一个温温和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点迟疑和为难:
“婶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她微微蹙眉,“最近家里事多,我还是少出门走动的好,免得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麻烦?!她说什么麻烦?!
去她家能有什么麻烦?
刘玉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连最后那点强撑的笑容都没了。
完了!林家这肯定是知道什么了!连林晚这死丫头都敢这么阴阳怪气地敲打她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离一般,脚步踉跄地冲出了林家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林晚看着那仓皇失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
林耀祖和林父拖着还有些发虚的腿脚,在院子外头慢腾腾溜达了一圈,刚回到院门口,
就跟神色仓惶、几乎是小跑着冲出来的刘玉珍撞了个正着。
刘玉珍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像是背后有鬼撵似的,埋头就蹿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父子俩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林耀祖:“她这是…撞邪了?”
林父皱着眉,没说话,心里却也跟着泛起了嘀咕。
两人满腹疑惑地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石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三碗深褐色汤药,正袅袅地散发着熟悉的苦涩气味。
唯独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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