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章 出事了

  闲来无事，顾辰饶有兴致地凑近赵一，开口问道：“小赵天师，你们道法威力这么大，是不是和天地灵气有关系？”

  赵一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答道：“确实有关。龙虎山一脉的道法，讲究的是以自身为引，沟通天地、向天地‘借法’。如今修炼之路艰难，我们只能不断锤炼体内那一口先天一炁，靠它去感应天地。但这样终究隔了一层，沟通不够透彻，道法的威力也大打折扣。”他语气顿了顿，略带感慨地说：“再加上如今时代变迁，天地环境早已不同往日，能借来的力量……也越来越稀薄了。”

  顾辰听得半懂不懂，却仍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又问道：“那……你看我能不能也学一点？”

  赵一闻言微微一怔，仔细打量了顾辰几眼，有些犹豫地说：“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世间确实流传着一些普遍的道门法诀，学学也无妨。只是……您没有心法根基，恐怕难以入门。”

  顾辰却笑嘻嘻一摆手，一副“不妨试试”的洒脱模样：“嗨，管它行不行，我主要是好奇嘛！说不定我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看他这么兴致勃勃，赵一也不好意思再推拒。他腼腆地笑了笑，终于点头：“那好吧，顾大哥。我先教您一个‘正宵神雷’的法诀，您试试看。”

  “顾大哥，你且听好。正宵神雷虽非龙虎山不传之秘，但也是正经的引雷法诀，重在以意领气，以气通神，感应天地间的雷霆之机。首先是你存思观想的姿态与心念……”

  他详细讲解了法诀对应的手印、呼吸节奏以及体内先天一炁该如何运转、引导，最后如何沟通外界并释放出去。口诀并不复杂，更多的是对意念和感知的要求。

  顾辰听得格外认真，依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努力按照赵一所说，尝试摒除杂念，感应那虚无缥缈的天地之“气”，并试图将自身意志融入其中，去触碰那雷霆的意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顾辰坐在那里，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似乎在努力寻找着什么感觉。赵一则安静地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但更多的是“果然很难第一次就成功”的理解。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顾辰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不确定：“我好像……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什么？酥酥麻麻的，像静电一样！”

  赵一闻言，鼓励地点点头：“顾大哥果然有悟性！能初有所感已是难得。那……要不您现在就试着按照法诀最后指引，将其释放出来看看？切记，意念要集中，想着将那股‘感’引导至指尖，迸发而出。”

  顾辰深吸一口气，重新凝神，回忆着赵一教导的步骤。他郑重其事地抬起手，拇指扣住中指，结成法印，然后调动起全身的力气和精神，朝着前方空旷处猛地一指点出！

  ——寂静。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电光，没有雷声，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搅动。空气中只有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在默默流淌。

  顾辰保持着那个帅气的姿势僵了两秒，不信邪地又努力“嗯”了一下，脸都憋得有点红了，结果依旧风平浪静。

  他讪讪地放下手，挠了挠头，看向赵一，干笑两声：“咳咳，看来，的确是不行啊。”

  赵一连忙安慰道：“顾大哥千万别灰心，这已是极好的开始了！初学便能有所感应，已是万中无一……呃，我是说，非常难得！无法释放实属正常，这需经年累月的练习和心法支撑，绝非一蹴而就之事。”

  听完赵一的安慰，顾辰倒也没太往心里去。他本就是一时兴起，想着能学成自然好，学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心态颇为豁达。

  与赵一分开后，顾辰独自回到房间。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悄悄冒了头，他忍不住又依样画葫芦地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毫无悬念——别说雷光，连半点火星都没见着。

  然而几次尝试下来，顾辰却隐约捕捉到一丝怪异。每当他摒除杂念、全身心沉浸在法诀之中，强烈地渴求“成功释放”的那一瞬间，指尖总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酥麻感，如同最细微的电流颤颤划过。

  可一旦他按部就班，只是机械地诵念口诀、结印施法，那种微妙的感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归于平常，仿佛之前的感应只是他的错觉。

  顾辰饶有兴致地琢磨了一会儿，这矛盾的现象让他有点挠头。但想到之前女鬼婉茹曾说过他的天赋的问题，他便自行找到了解释：“看来还真是天赋点歪了，时灵时不灵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释然，那点小小的困惑也被抛到了脑后，不再纠结。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顾辰虽不再执着于练习那正宵神雷诀，但偶尔想起赵天籁离去时的身影，心里总还存着几分期待，想着这位老天师归来时，或许能带来些振奋人心的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并非凯旋的喜悦，而是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和赵一苍白惊慌的脸庞。

  “顾大哥！不好了！”赵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忘了平日里的礼数，一把推开门，“师叔…师叔他…”

  顾辰心中一沉，立刻站起身：“赵天师怎么了？你慢慢说！”

  赵一深吸一口气，眼圈却已经红了，艰难地说道：“刚…刚接到山下同门用传来的紧急讯息…师傅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身受重伤！现在人虽然被勉强救下，但…但情况很不好，正在医院里紧急救治。”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顾辰耳边炸响。他愣在原地，几乎能想象到赵天籁那样强大的人物重伤垂危的景象。

  “重伤……”顾辰喃喃道，之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一股沉重压抑的感觉瞬间笼罩下来。他猛地抓住赵一的肩膀，“具体怎么样？有多严重？”

  赵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传讯很简短，只说师傅受伤严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