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 锁定目标

  顾辰努力憋着笑，翻译道：“哦，猫大王这是在发号施令呢。它说，‘好了，女两脚兽奴隶，出发吧！带本大王去那栋楼！记得路上脚步稳一点，别颠着了本大王！’”

  田菲菲：“……” 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肩膀上的“主子”坐得舒服，“行…行吧。猫大王，您坐稳了。”

  就这样，两人两猫再次来到了那栋发生命案的居民楼下。

  望着高高的楼层，田菲菲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小声问顾辰：“顾辰，这办法…真的能行吗？靠一只猫的鼻子…”

  顾辰倒是显得很有信心，嘿嘿一笑：“嘿嘿，你是不相信咱们猫大王的实力，还是不相信我的翻译水平啊？”

  仿佛是为了回应顾辰的话，蹲在田菲菲肩上的狸花猫傲慢地昂起头，拖长了调子叫了一声：“喵~~（那是自然！）”

  田菲菲再次无语：“……好吧。”

  他们决定从顶楼六楼开始往下排查。来到六楼一户人家的门前，顾辰深吸一口气，上前按响了门铃。

  “谁呀？”门内传来一位老奶奶的声音。

  “奶奶您好！”顾辰立刻换上一种焦急又礼貌的语气，“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们家养的一只小猫刚才不小心跑丢了，我们一路找过来，看到它好像跑进这栋楼了。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只小猫？或者…能让我们进您家看一眼吗？它可能躲到哪个角落了。”

  他编造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老奶奶似乎很和善，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探出头来：“小猫？没看见呀…要不你们进…”

  她“来”字还没说出口，只见蹲在田菲菲肩上的狸花猫如同一道橘黄色的闪电，“嗖”地一下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老奶奶吓了一跳：“哎呦！这怎么又进去一只！”

  “哎呀不好意思奶奶！它也是我们家的，比较调皮！”顾辰连忙道歉，心却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猫大王的消息。

  狸花猫在屋内极快地穿梭了一圈，鼻子敏锐地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不到一分钟，它又从门缝里钻了出来，跳回田菲菲的肩膀上，对着顾辰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股怪味，都是老人和家常饭菜的味道。”

  顾辰接收到信息，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他赶紧对老奶奶说：“奶奶，看来我们家那只调皮鬼没跑您这儿来，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谢谢您啊！”

  “没事没事，没找到就好。”老奶奶宽容地笑了笑，关上了门。

  第一次尝试，无功而返。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走向下一家。

  就这样，他们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下排查，从六楼一直敲到了四楼。前面的几家住户虽然有些疑惑，但大多还算配合，允许他们短暂查看或者告知没有异常。猫大王的嗅觉也一直没有触发。

  然而，当他们敲响四楼东户的门时，却遇到了阻碍。

  “没有你们说的猫！赶紧离开！走走走！”门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极其不耐烦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抗拒和紧张。旁边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低声帮腔，催促着门外的人赶紧离开。

  无论顾辰如何解释、如何保证只是看一眼就走，门内的女人态度异常坚决，就是不肯开门，甚至连猫眼都似乎被从里面堵住了。

  这种过度的、不合常理的警惕和抗拒，立刻引起了顾辰和田菲菲的高度怀疑。正常住户即使不愿意让陌生人进门，大多也会通过猫眼看一下或者隔着门说几句，而不是像这样仿佛如临大敌般直接驱赶。

  顾辰心念电转，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旁边的楼梯间窗户，发现这一层的窗户是开着的。而更巧的是，目标住户的厨房窗户，就在不远处，也同样敞开着一条缝隙通风！两扇窗户之间虽然有一定距离，但对于身手敏捷的存在来说，并非不可逾越。

  他立刻给田菲菲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继续在门口周旋，吸引屋内人的注意力。自己则抱着猫大王，轻手轻脚地快速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

  他压低声音对怀里的狸花猫商量道：“伟大的猫大王，您看…对面那家窗户开着，您这身手，能…能过去帮我们闻一下里面的味道吗？”

  不料，狸花猫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直接抬起爪子（没伸出指甲）不轻不重地拍了顾辰脑袋一下，愤怒的意念传来：“愚蠢的奴隶！你是在看不起本大王吗？这区区一点距离，对本大王来说如同平地！”

  说罢，它甚至不需要助跑，在顾辰肩头微微屈身，然后如同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般，优雅而精准地纵身一跃！它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悄无声息地便落在了对面那户人家的窗台上，随即灵巧地钻进了那扇敞开的窗户缝隙，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轻盈得仿佛一片落叶。

  顾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对面的窗户。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

  然而，仅仅过了一分钟左右，那道橘黄色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窗台上。猫大王依旧是那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再次一跃，精准地跳回了顾辰的肩膀上，甚至还悠闲地舔了舔爪子。

  它扬起脑袋，用无比确定的语气对顾辰说道：

  “就是这家！那股奇怪的、陈腐的‘两脚兽’味道，在这里面非常浓！绝对没错！”

  听到猫大王无比肯定的“就是这家！”顾辰心中猛地一凛，一股破案在即的激动和紧张瞬间涌了上来。

  他立刻看向还在门口与屋内人周旋的田菲菲，两人交换了一个无比确认的眼神——目标锁定，就是这户！

  田菲菲心领神会，立刻故意提高了音量，用足够让门内人听清的音量说道：“哦——看来我们家小猫真没跑您家来啊！那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们再去别处找找吧！”

  说完，她还故意用脚重重地踩了几下楼梯，制造出两人已经下楼的假象。实际上，她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迅速后退，身体紧贴在了大门一侧的墙壁阴影里，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佳的突击状态。

  顾辰则抱着猫大王，快速下到三楼半的拐角处，同样隐匿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

  楼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几分钟后，只听见四楼那户人家的门锁，传来极其轻微、小心翼翼的“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细缝，一只眼睛警惕地向外窥探，似乎想确认门外的人是否真的离开了。

  就在门缝开到足以容纳一个人侧身而出的瞬间！

  埋伏在门侧的田菲菲动了！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预兆！一只手猛地抓住门边，用爆发性的力量将大门彻底拉开！另一只手几乎同时探出！

  门内的人显然根本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你…！”

  话音未落，田菲菲的身影已经如同旋风般冲了进去！紧接着，屋内传来了两声极其短暂、沉闷的击打声（“乒！”“乓！”），以及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一切就迅速归于平静，再无声息。

  躲在三楼半的顾辰听着楼上瞬间没了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抱着猫大王冲上四楼，只见房门大开，客厅里，那一男一女已经歪倒在地，失去了意识。田菲菲正站在客厅中央，微微喘着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房间，确认是否还有其它威胁。

  看到顾辰进来，田菲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压低声音对顾辰说道：“顾辰…万一，万一我们搞错了，袭击了普通住户…那我们俩这身皮怕是都得被扒了…麻烦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