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 还原真相

  果然，在案发前九天的下午监控画面中，他们清晰地看到两名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快递员，合力抬着一个体积相当大的长方形纸箱，有些吃力地走进了那栋单元门。纸箱的大小，确实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其中。

  “停！就是这个！”顾辰指着屏幕。他们反复观看了几遍这段录像，但监控角度有限，只能看到他们进入单元门，无法追踪到具体楼层和房门。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在案发当天及之后几天的监控记录里，他们瞪大了眼睛，逐帧查看，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与此相关的不寻常迹象。进出的人员都是熟悉的住户和正常的快递、送餐人员，没有任何人携带大型物品离开，也没有任何行为诡异、符合凶手特征的可疑人员出现。

  线索似乎又一次中断了。监控并没有提供凶手脚印的直接证据，两人再次陷入了僵局。

  “不可能凭空消失…”顾辰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忽然他抬起头，“走！去找那个送货的快递小哥！他经手过那个箱子，也许能发现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田菲菲立刻同意：“对！去找源头！”

  两人根据快递员制服上的logo，很快找到了服务于该片区的那家快递驿站。运气不错，经过询问，当天送货的那位快递小哥正好当班。

  他们亮明身份（依旧是含糊的“协助调查”理由）后，顺利见到了那位快递小哥。顾辰描述了大概日期和那个大型包裹的特征。

  快递小哥回忆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哦！你说三号楼那个大件啊！印象太深了！那是一个组合玩具的包裹，外面写着是什么…大型玩偶套装？反正里面是一个挺大的软芯娃娃，然后还有一大堆配件。听收货的那家女主人说，那些配件是可以拼装成一个跟那个软娃娃差不多高的积木娃娃，给孩子玩的。好家伙，那箱子死沉死沉的！我跟另一个同事俩人气喘吁吁才给抬上去！”

  顾辰和田菲菲对视一眼，狸花猫说的“棉娃娃”和快递小哥说的“软芯娃娃”对上了！

  顾辰赶紧追问：“那您送货的时候，或者之后几天，有没有注意到那家人或者那个包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重量异常？或者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快递小哥闻言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重量是挺沉，但也就是东西多的那种沉，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怪的啊。我这每天送上百个件，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长，真没留意到什么异常。而且这都过去好多天了，谁还记得清啊。”

  至此，线索又一次的中断了。

  从快递驿站出来，顾辰难免有些垂头丧气，关键的线索似乎又一次中断了。

  田菲菲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既然监控能证实那个大箱子的存在，就说明我们的方向很可能是对的。现在的问题在于，凶手一定用了某种我们尚未掌握的、非常狡猾的方式离开了现扬。”

  “离开？” 田菲菲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顾辰的思绪！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喃喃自语：“如果…如果凶手根本就没有离开呢？”

  “什么？！”田菲菲被这个大胆的假设惊得一愣，“根本没离开？这怎么可能？那他能藏在哪里？警方已经对整栋楼进行过排查了。”

  顾辰的思维却如同开闸的洪水，越来越清晰汹涌：“我们做一个更大胆的假设！如果凶手确实是提前藏进了那个巨大的玩偶箱子里，被快递员送进了受害者家中。他利用玩偶作为掩护，潜伏了几天，然后实施谋杀。”

  他的语速加快，眼神锐利：“作案之后，他并没有急于逃离！他可能有同伙，用一个一模一样、但里面没有藏人的新玩偶箱子，偷偷替换掉了原来那个作为凶器载体的箱子！这样，现扬留下的就是一个‘正常’的玩具，警方自然不会怀疑。而凶手自己，则利用这次替换作为掩护，或者通过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密道、空间，一直隐藏在楼内，甚至…可能至今还潜伏在那里！”

  听着顾辰这番抽丝剥茧、却又毛骨悚然的分析，田菲菲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你的意思是…这栋楼里有内应？甚至是…那个快递小哥本人也有可能参与其中？否则凶手是如何精准地把自己送进去的？”

  “没错！”顾辰重重地点了下头，“这是一个需要里应外合的精密计划！快递环节是关键之一！”

  田菲菲立刻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把这个推测告诉赵队长！让他立刻带人把这栋楼彻底封锁，进行地毯式搜查！”

  不料顾辰却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绝对不能去找赵队长。”

  “为什么？”

  “首先，我们这一切都还只是基于猫语和监控的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以赵队长现在对我们的态度，他根本不会相信这套说辞，反而可能觉得我们在胡闹，打草惊蛇。”

  “其次，”顾辰的语气更加凝重，“如果我们贸然调动大批警力包围大楼，动静太大，势必会惊动可能潜伏在楼内的凶手或其同伙。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挟持住户或者做出其他极端行为，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更谨慎。”

  田菲菲也觉得顾辰的顾虑很有道理，但眼下的僵局让她更加焦急：“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干等着，或者毫无头绪地乱找吧？”

  顾辰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表情：“哎！有了！或许…我们可以这样！”

  他立刻拉着田菲菲，再次来到了昨天那家小饭店的门口。果然，那只肥硕的、气扬强大的狸花猫“猫大王”依旧慵懒地趴在老地方享受着日光浴。

  顾辰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蹲下身，用最谦卑的语调打招呼：“您好呀，猫主子，您吉祥~给您请安了~”

  这一幕 差点没给田菲菲看乐了。

  狸花猫懒洋洋地掀开一只眼皮，瞥了顾辰一眼，又扫了一眼正乖乖趴在顾辰肩膀上的小橘猫元宝，语气傲慢地率先声明：“哼，愚蠢的两脚兽，本大王可不负责给你带小孩、当保姆，这个没得商量！”

  “哎哟，不是的不是的，猫主子您误会了。”顾辰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哪敢劳烦您带孩子呀。是想跟您商量个大事，请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帮个忙。”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您看，您不是说过，您在那个大娃娃上闻到过一股特殊的‘两脚兽’味道吗？这股味道，您肯定还记得，对吧？”

  狸花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那是自然！本大王嗅觉天下第一！那股子陈腐的怪味，隔着老远我都能认出来！”

  “太好了！”顾辰趁热打铁，“所以，想请您帮的忙就是——您能不能屈尊，再在这栋楼里…呃…‘巡视’一圈？挨家挨户地…嗯…悄悄闻一闻？看看哪户人家里，或者哪个人身上，还有您之前闻到过的那种特殊味道？只要发现了，立刻告诉我就行！您看可以吗？”

  说着，他赶紧给旁边的田菲菲使了个眼色。田菲菲心领神会，立刻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大袋顶级猫罐头、小鱼干、猫条等“贡品”恭敬地放到了狸花猫的面前。

  狸花猫的视线立刻被那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贡品牢牢吸引住了，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它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才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道：

  “嗯…看在你这两脚兽奴隶如此识趣，进贡也还算有诚意的份上…好吧！本大王就亲自为你出马这一趟！”

  说罢，它懒洋洋地站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出乎意料地，它一个轻盈的跳跃，没有选择顾辰，而是直接跳到了田菲菲的肩膀上，稳稳蹲坐好，用爪子拍了拍田菲菲的头发，发号施令道：

  “好了，女两脚兽奴隶，出发吧！带本大王去那栋楼！记得脚步稳一点，别颠着本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