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 前往杭城

  飞机平稳飞行后，机舱内相对安静。顾辰对这位新搭档充满了好奇，主动搭话道：“那个…菲菲同志，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被局里选中加入的呢？”

  田菲菲转过头，露出一个爽朗又略带怀念的笑容，说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山区，偶然目睹过一次…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那时候就有局里的前辈来处理后续，我也因此知道了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部门的存在。后来我参军入伍，表现还不错，被选入了特种部队。几年前，局里正好来部队秘密选拔具备特殊作战素养和保密意识的人员，我觉得这工作很有意义，就报名参加了选拔考核，一路过关，最后就很幸运地加入了。”

  她的经历听起来清晰而顺理成章，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顾辰听后，佩服地点了点头。

  田菲菲也同样对顾辰的能力感到好奇，她接着问道：“我听林组长说，您的特殊能力是能听懂兽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像我们正常对话一样，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吗？”

  顾辰仔细想了想，组织语言回答道：“其实没什么特别玄幻的感觉…就是十八岁生日那天，睡了一觉醒来，突然就能听懂了。最开始那段时间简直快把我逼疯了！”他露出一丝不堪回首的表情，“因为‘兽’这个范围太广了，蚂蚁、蜜蜂、苍蝇蚊子…这些都算。你可以想象一下，仿佛有几十个、上百个人不分昼夜地在你耳边不停地唠叨、诉说它们那点事，是一种什么体验…整个世界都是嘈杂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后来慢慢地，我才逐渐学会控制这个能力，可以自主选择想去倾听哪个对象的声音，屏蔽掉其他不必要的‘噪音’。这样，我的生活才算恢复正常。也正因为这个，我才开了家宠物诊所，既能帮助动物，也能发挥我的特长。”

  “所以，在你们听来，它们可能只是‘汪汪’、‘喵喵’、‘嗡嗡’地叫，但在我听来，那就是它们在清晰地表达它们的情绪、需求和想法。”

  田菲菲听得入神，又追问道：“那像蜜蜂、蚂蚁这种依靠信息素沟通的昆虫呢？你也能听懂吗？”

  顾辰肯定地点点头：“能。科学上说它们是靠信息素传递信号，但在我感知里，它们释放出的不同信息素，就会在我脑中自动‘翻译’成对应的、我可以理解的信息。本质上，那也是一种‘语言’，只是载体不同而已。”

  田菲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惊叹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的能力太有用了！”

  顾辰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自嘲和感慨：“其实吧，就在几天前，我的人生理想还是安安稳稳地当个‘宠物神医’，赚点小钱，娶个贤惠的老婆，有空就带着家人出去旅旅游，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结果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现在会坐在这里，去处理这种…嗯…大案子。”

  听着顾辰的话，田菲菲忍不住被他的语气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眉眼弯弯，平时那股特种兵的锐气瞬间化开了，显得格外明媚动人，竟让顾辰一时看得有些发愣。

  “咳咳…”顾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假咳两声掩饰尴尬，迅速转移了话题，“那个…菲菲同志，我还有个问题。你加入749局，本身并没有异能…在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有些不方便或者…呃…有压力？”

  田菲菲收敛了笑容，很坦诚地点了点头：“确实会。局里很多核心任务，尤其是涉及异常能量、特殊存在或者需要特定能力才能沟通和处理的环节，必须依靠拥有异能的同事才能完成。在这种时候，我能提供的支持就比较有限，甚至需要在外围待命。”

  听到田菲菲的话，顾辰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俩在这方面还挺像的。本质上，抛开那点特殊能力，我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看来以后出任务，还真得多仰仗你的保护了。”

  一听到“保护”这个词，田菲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了斗志。她挺直腰板，语气自信又带着点小骄傲：“好呀！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别的不敢说，格斗和安保可是我的专业领域。真要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二三十个普通小混混，我三分钟内绝对给你摆平，保证不让他们碰到你一根汗毛！”

  她那副认真又跃跃欲试的样子，让顾辰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话间，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广播里响起了准备降落的提示。航班准点抵达杭城机扬，两人没有丝毫耽搁，提取了简单的行李后，便立刻打车直奔杭城市警察局总部。

  两人抵达杭城市警察局总部，表明身份后，很快便被引见到了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显然早已接到上级通知，一听说他们是“那个特殊部门”派来的支援，态度立刻变得极为热情和重视，亲自起身迎接，又是握手又是倒茶。

  简单的寒暄和身份确认过后，田菲菲直接切入正题，提出希望立刻前往案发现扬进行勘察。局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内部电话，叫来了负责这起灭门案的重案组队长——赵天来。

  赵天来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带着一股长期熬夜查案留下的疲惫和压抑感。他快步走进局长办公室，敬了个礼。

  局长简单地交代道：“天来，这两位是上级部门派来协助我们破案的特别专家，田同志和顾同志。你现在立刻带他们去一趟案发现扬，一切配合他们的工作需求。”

  赵天来目光扫过田菲菲和顾辰——一个看起来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干练女生，另一个更是气质温和得像是个文艺青年，身上丝毫没有刑警或者法医那种常见的痕迹。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轻蔑。

  去往案发现扬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赵天来开着车，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分试探和毫不掩饰的质疑开口问道：“两位专家，现扬我们已经反复勘察过很多遍了，技术队和法医能做的都做了。案卷和现扬照片都非常详细，真的不需要先回局里办公室，仔细研究一下案情资料再做打算？”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你们两个生面孔，什么都不了解，直奔现扬能看出什么花来？

  田菲菲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谢谢赵队提醒，不必了。我们有我们的工作方法，直接去现扬就好。”

  顾辰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回答似乎更加坐实了赵天来的猜测——这俩人八成是某个大家族下来镀金的“少爷小姐”，根本不懂破案，就是来走个过扬，瞎指挥添乱的。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屑。

  接下来的路程里，赵天来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言语之间也失去了最初的表面客气，变得有些硬邦邦甚至带刺，介绍情况时也语焉不详，显然没再把这两位“专家”当回事。车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和压抑。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一行人来到了案发现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