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祸水东引
作者:要多吃土豆
杨松搓着手,脸上堆着招牌式的笑,手中远处神情有些惶恐的五千淮南军:
“我是谋士,谋士不能上战扬!”
“这五千人带洛阳去也不好,就交给你了嗷!”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兄弟着想”的真诚:
“这五千人,带回洛阳也是麻烦,路上还得管饭。”
“不如…就留在你南阳军中?”
“正好给你添把柴火,对付荆州那些家伙,腰杆子也能更硬几分不是?”
魏延闻言,虎躯猛地一震:
“此言当真?!”
这五千淮南军虽非顶尖精锐,但也训练有素,是能战的底子。
若能消化吸收,对他南阳驻军而言,无疑是锦上添花。
日后对抗荆州,又多了几分底气!
“桀桀桀,咱俩谁跟谁,还能骗你?”
杨松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脸上肥肉乱颤。
麻利从怀中掏出从袁术那儿讨来的调兵虎符,在魏延眼前一晃,又飞快塞回自己怀里:
“不过嘛,老魏,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这可是泼天功劳,五千敌军临阵倒戈,大破纪灵追兵。”
“这么大的事儿,光我一张嘴回去说,怕份量不够啊……”
他挤眉弄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魏延瞬间了然,毫不犹豫,郑重抱拳:
“我这就亲笔修书,详述此间经过,老杨你运筹帷幄、临危决断之功,必一字不落,呈于主公案前!”
“够意思!”
杨松一拍大腿,眉开眼笑:
“那就这么定了,老王咱们走!”
大军在野马坡草草清理战扬,扎下简易营盘,埋锅造饭。
直到日头偏西,杨松吃饱喝足,才精神抖擞爬上马背,对着魏延遥遥拱手:
“老魏,这些步卒我先帮你送回南阳了嗷,剩下的骑兵你自己看着安排!”
说罢,招呼上王越,优哉游哉朝着南阳方向而去。
这一趟寿春之行,虽然惊险,但总算功德圆满,功劳簿上又能狠狠记上一笔。
唯一让他心疼得直抽抽的是袁术之前赏赐的那一箱箱真金白银,还有寿春城里的宅邸田产。
可惜走的匆忙,都没能带走……
……
“全军听令!”
魏延目送杨松远去,眼神有些火热,兴奋舔了舔嘴皮,扬起大刀:
“打袁军旗帜,目标平靖关,冲!”
数千骑兵,高打袁术旗帜,身穿淮南军衣甲,浩浩荡荡、漫山遍野,直奔荆州东北防线——
平靖关!
……
作为荆州外围防线,平靖关扼守要冲,关墙高耸。
守关荆州军士卒远远望见打着“袁”字旗号、衣甲不整、溃逃而来的数千骑兵,并未太过警惕。
近来淮南袁术称帝的消息早已传来,关将只当是淮南内乱,败军逃窜至边境。
“放下吊桥,问问是哪部分的,莫要让溃兵冲撞了关隘!”
关上校尉扬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他甚至还幻想着,或许能收拢些溃兵,充实自家兵力……
吊桥缓缓放下,眼看着桥板即将触地的刹那——
“代汉者,当涂高也!”
“杀!!!”
原本溃逃骑兵队伍中,骤然爆发惊天动地的怒吼!
冲在最前的魏延扬起长刀,策马狂奔。
“敌袭!是敌袭!”
关墙顿时大乱,校尉急声嘶吼:
“快拉起吊桥,弓弩手放箭!”
可惜为时已晚!
魏延一马当先,马蹄重重踏在刚刚落地的吊桥上,直接冲进尚未完全闭合的关门!
身后数千铁骑洪流般涌入,刀光闪烁,铁蹄践踏。
关内荆州守军猝不及防,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根本不是溃败之军?
这是蓄谋已久、锐气正盛的虎狼之师!
“不要纠缠,焚烧粮秣,摧毁军械,斩杀军官!”
魏延高喝一声,不散开队形,横冲直撞。
今天目标不是攻城夺关,而是最大程度制造破坏,留下袁军痕迹,迅速撤离。
数千铁骑在关内纵横驰骋,天色昏暗,看不清挡在马前的是守军,还是别人……
一支支火箭射向粮仓,刀斧劈开武库,专门寻找穿戴军官甲胄的人砍杀。
顷刻间,平靖关内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荆州守军完全被打懵了,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撤!”
眼看破坏已足,魏延毫不恋战,长刀一挥,从关门另一侧呼啸而出。
魏延来去如风,等惊魂未定的荆州守军反应过来,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袁术!”
“你竟敢袭我荆州关隘,此仇不共戴天!”
守关校尉望着关内遍地狼藉,看着地上袁军制式箭矢和刀痕,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来人,速速前往襄阳,请求主公派兵支援!”
他哪儿知道,真正的凶手早已金蝉脱壳!
魏延率着骑兵绕了一个大圈,丢弃所有袁军标识。
在夜幕掩护下,悄无声息往南阳方向折返……
其实!
杨松与魏延终究是料错了一步!
他们精心策划的祸水东引,实则多此一举。
那方不起眼的破石头,早已在袁术公然称帝的那一刻,将整个寿春乃至淮南,变成了天下诸侯眼中最肥美、也最刺眼的靶心……
荆州!襄阳!
“主公!”
蔡瑁按剑出列,甲叶铿然,声震梁尘。
目光锐利的扫过堂上大半属于自己的心腹,最终落在刘表昏昏欲睡的脸上,刻意提高嗓音:
“袁术逆贼,狂妄僭越,竟敢妄称仲家皇帝!”
“此乃藐视汉室,践踏纲常!”
“更有甚者,其麾下溃兵竟敢悍然袭击我平靖关,烧杀劫掠,守关将士血染城垣!”
“此非挑衅,实为宣战!”
蔡瑁使了个眼色,数十员战将齐齐出列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末将等请命,发荆州之兵,东向淮南!”
“必擒此獠于寿春城下,以正国法,以雪我荆州之耻!”
徐州!下邳!
“先有张澈权倾洛阳,后有曹操另立新帝,如今连那冢中枯骨袁公路,也敢私藏玉玺,妄自称尊!”
刘备伏于案上,肩头耸动,泣声悲切。
良久,猛地抬起头,双目红肿,泪痕未干,脸上交织着悲痛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愤慨:
“可怜我大汉四百年煌煌基业,何以至此?”
“山河破碎,奸雄并起,神器蒙尘……”
眼见气氛调动的差不多了,这才霍然起身:
“孝直、二弟、三弟!”
“即刻点齐一万精兵,筹备舟船,强渡淮水,兵发九江郡!”
“吾等身为汉臣,值此国贼猖獗之际,岂能坐视?”
“纵使粉身碎骨,亦要捍卫汉室旌旗!”
言罢,又看向堂中其余文武,声音哽咽却坚毅:
“其余诸公,留守徐州,整饬政务,安抚百姓。”
“备与众将士在前方搏杀,后方根基,就托付给诸位了!”
“吾等齐心,誓要匡扶这即将倾覆的社稷!”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