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怀疑和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作者:要多吃土豆
千钧一发!
眼看着弓弩手即将扣动扳机的——
杨松尖叫一声,连滚带爬,非但不躲闪,反而张开双臂,挡在王越和弓弩手之间。
脸上再无半点谄媚、恐惧,对着那五千淮南军,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弟兄们!”
“看清楚了吗?”
“纪灵比武不敌,便要违背承诺,乱箭杀人!”
“连我这奉旨之人,你们这些自家兄弟的性命都不顾了!”
说着,猛地转身,戟指因羞怒而脸色紫红的纪灵,声音清晰传遍军中:
“他为何如此急迫?为何定要杀我灭口?”
“因为玉玺根本不在寿春!因为他心中有鬼!”
“他今天能不顾承诺射杀我等,明日就能为了掩盖秘密,将你们这些见证者全部坑杀!”
“你们跟着这样的主将,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吗?”
这番话,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那五千淮南士卒脸色彻底变了,看着对准自己方向的弩箭,再回想纪灵落败后气急败坏、违背诺言的姿态,以及杨松那极具煽动性的诛心之语……
怀疑和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军心,彻底散了!
许多士卒下意识开始后退,与纪灵麾下骑兵拉开距离,阵型彻底崩乱。
几名百人将交换眼色,手按刀柄,目光闪烁。
纪灵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出来了,这五千人已经靠不住了,甚至可能倒戈!
但此刻退去,如何向主公交代?
就在他犹豫纠结时……
“轰隆隆!”
西侧野马坡上,马蹄声沉闷如雷,毫无征兆响起!
只见一道黑色潮线以惊人速度漫涌而来,烟尘冲天。
两面大旗猎猎狂舞,左侧玄底鎏金大旗,高书“灞陵侯”三字。
右侧旗面上一个猩红“魏”字,仿佛用鲜血染就。
一骑面如重枣、目若朗星,跃上高岗,手中长刀遥指下方,声如虎啸龙吟,震彻四野:
“南阳魏延在此!”
“何方宵小,敢拦我主贵使?”
刹那间,吼声震天:
“何方宵小,敢拦我主贵使?”
声浪滚滚,数以千计的黑甲骑兵如决堤洪流,汹涌漫过山坡。
弓上弦,刀出鞘,与纪灵军遥遥对峙,剑拔弩张。
“咳咳!”
杨松极其刻意的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缓缓站直身体。
转过头,望着脸色铁青、惊疑不定的纪灵,脸上的谄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挺直胸膛,双手环抱,下巴微扬。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漠然:
“纪大将军,现在你的弓弩…未必管用!”
“给你杨爷爷跪下,咱好好谈谈!”
纪灵不着痕迹勒马后退两步,心中警铃炸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所以,你根本未曾背叛张澈?”
“传国玉玺之事,也是……”
“弟兄们!!!”
杨松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猛地尖叫一声,抱着头连滚带爬向己方军阵方向窜去:
“纪灵要杀人灭口,他要造反,他要拉咱们所有人陪葬!”
“不想死的就跑啊!!!”
这一声喊,彻底点燃了本就惶惶不安的五千淮南军!
“混账,住口!”
纪灵眼见局势失控,红如温,破如防,急如眼,暴跳如雷。
狂吼一声,催动战马,手中长刀化作寒光,不顾一切朝杨松后心暴刺而去!
“叮——”
一声脆响,王越鬼魅般出现在杨松身后,反握剑柄,向上一撩,硬生生荡开这一击。
“全军听令,放箭!”
魏延见杨松和纪灵拉开距离,猛地挥手。
刹那间箭矢如雨,从坡顶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沉闷声响、战马临死的悲鸣、士卒中箭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纪灵军前列骑兵猝不及防,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结阵,后队变前队,撤!”
纪灵目眦欲裂,狂吼下令。
那五千淮南军军心已乱,靠不住了。
此刻唯有尽快脱离战斗,撤回寿春再从长计议。
“想走?问过魏某手中刀否?”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魏延一马当先,从坡顶猛冲而下,直接撞入了正仓促转向的纪灵军侧翼!
手中长刀挥舞如轮,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将袁军撤退阵型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纪灵一边指挥亲卫抵挡魏延猛冲,一边焦急催促大队后撤。
然而,杨松的戏份,远远没有结束!
“淮南的弟兄们!”
杨松不知何时爬上了一辆辎重车,站得高高,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看清楚了,纪灵败局已定,袁术倒行逆施,妄自称帝,天命已失!”
“你们还要为这伪帝陪葬吗?”
说着捡起一杆军旗,挥舞手臂,指向狼狈不堪的纪灵本部:
“我主张澈,奉天子以讨不臣,乃天下正朔!”
“此刻反正,擒杀纪灵,便是大功一件!”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难道你们要跟着这败军之将,回去被袁术问罪,连累家小吗?”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
“想想你们的前程!”
“举起你们手中的长枪,杀!!!”
字字句句,重锤般敲在淮南士卒心头。
看着势如破竹的南阳铁骑,看着狼狈不堪的纪灵,再回想寿春城中袁术称帝的荒唐闹剧,以及杨松之前关于“造反连坐”的恐怖描述……
“他娘的,干了!”
一名百夫长猛地将手中淮南军的旗帜掷在地上,拔刀怒吼:
“跟着杨公,擒杀叛逆纪灵!”
“擒杀纪灵!”
“反正!反正!”
如同堤坝崩溃,被恐惧、猜忌和杨松描绘的美好前程反复冲击的五千淮南军,终于彻底倒戈!
吼声杂乱却响彻山野,不再犹豫,调转矛头,朝着原本的自己人,狠狠冲杀过去!
“兄弟们,跟我来,这边盾牌都是疵品。”
“南阳的兄弟们,战马没披甲,砍马蹄!”
“别怕,跟我来,我知道哪里薄弱……”
自家人的被刺,远比南阳军的冲杀来的可怕!
腹背受敌,纪灵眼前一黑,几乎吐血。
“纪灵逆贼,纳命来!”
战扬中央,魏延连破数层亲卫,径直刺到纪灵面前。
须发戟张,长刀撕裂空气,当头斩落!
“铛!!!”
纪灵仓促举刀格挡,巨响震耳欲聋。
只觉浑身剧震,座下战马悲嘶连退数步。
“哈哈,给魏某跪下!”
魏延得势不饶人,刀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每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杀气,招招致命。
纪灵本就心慌意乱,麾下军队又在前后夹击下迅速崩溃,哪里挡得住魏延这蓄势已久的猛攻?
勉强接了七八刀,已是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将军!”
几名亲信拼死冲过来,缠住魏延,扭头大吼:
“顶不住了,快走!”
纪灵悲愤的看了一眼彻底陷入混战、败象已成的战扬,又看了一眼远处摇旗呐喊的肥胖身影,咬牙切齿。
但也知道事不可为,调转马头,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撞开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向着南方亡命狂奔。
“追!”
魏延挥刀砍翻一名敌将,正要率军追击。
“老魏且慢!”
杨松连忙丢下旗帜,骑马冲到魏延面前,咧嘴一笑:
“让这逼崽子跑,我可还有一份儿礼没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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