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荀家梭哈了！

  小院外，阎圃看着嘴角比AK还难压的张澈，撇了撇嘴。

  看就看呗，还扒窗户缝儿偷看。

  “咳咳，文藩，这几日辛苦了！”

  张澈亲眼看到郭嘉已经能自己起来躺下，心情也好了起来，郑重道：

  “那日急火攻心，有些冲动，得罪之处多多担待。”

  阎圃嘴角猛抽，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人之常情，主公不说圃都快忘了，无须介怀。”

  “倒是奉孝之事，属实是我疏忽，还请主公责罚！”

  起初郭嘉拿剑架他脖子上，逼他不许告诉张澈，他也就妥协了。

  到后面见郭嘉实在撑不住，又恰好收到益州捷报，这才硬着头皮自作主张写信。

  “文藩呐！”

  张澈捏着下巴，意味深长：

  “你做这个汉中太守有些屈才，也该往上挪挪了。”

  阎圃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行礼，言辞恳切：

  “主公厚爱，圃万死难报！”

  “只是圃才能有限，管理一郡之地尚且吃力，如今汉中诸事刚刚步入正轨，不宜贸然调动，还请主公明鉴！”

  张澈微微颔首，刚欲开口——

  “主公！”

  就见高顺快步赶来，抱拳道：

  “门外有人自称是文若族兄、公达叔父荀堪，自河北前来投效！”

  “荀堪？”

  张澈捏着下巴，暗暗思索起来。

  历史上这人虽然比不上荀彧、荀攸，但也是袁绍麾下排的上号的谋主。

  仅凭三寸之舌，说的韩馥将冀州献给袁绍，可惜官渡之战后再无踪迹。

  “怎么突然来南郑了，难不成袁绍败了？”

  心念电转，招呼上典韦、高顺、阎圃，直奔府门。

  只见府门洞开，一名清瘦文士负手远望长街，风尘仆仆，却挺劲如松。

  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连忙转身拱手：

  “在下颍川荀友若，敢问可是灞陵侯张明煜当面？”

  张澈连忙上前迎接，双手扶起荀堪：

  “正是在下！”

  打量着和荀彧有五分相似的清秀面庞，笑得合不拢嘴：

  “久闻友若大名，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荀堪早从族人来信中听过张澈之名，什么年轻有为，恩怨分明，亦正亦邪，不屑权势，独重才华。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当即挥袖再拜，语气诚恳：

  “袁绍兵败，命丧官渡，堪狼狈来投，还望收留！”

  闻言，张澈暗道果然如此。

  但面不改色，揽住荀堪往府内走去，佯怒道：

  “友若来投，何不派人知会一声，也好叫我扫榻相迎。”

  “来日奔波赶路，想必早已疲惫不堪，暂且沐浴更衣，我命人摆宴接风！”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情敬重，荀堪心头微动。

  能在得知袁绍兵败身死后，依旧面不改色，反而围着自己嘘寒问暖，这般气度太过难得。

  虽然名声好坏参半，但心性、格局，绝非袁绍能比。

  回头写封家书，同族弟荀彧、侄儿荀攸共同力劝族中为张澈正名造势，也未尝不可……

  ……

  这边阎圃带着荀堪前去沐浴更衣，张澈安排下人设宴后，也回去洗漱拾掇了一下自己。

  玄色锦袍裁剪得体，朵朵暗绣繁花隐约流光。

  黑白长发高束玉冠，左悬青釭剑，右佩淡青玉佩。

  整个人负手而立，少了几分凶煞之气，好似浪荡王孙，风流不羁。

  “荀堪拜见主公，愿效犬马之劳！”

  原本有些狼狈的荀堪经过沐浴，一身月白长衫，点缀流云，风度翩翩。

  行至间袖袍翻飞，春光满面，在阎圃引领下拱手大拜。

  整个人清秀儒雅，比荀彧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稳重。

  “友若快快入座！”

  张澈起身相迎，亲自斟酒：

  “文若在洛阳事务繁忙，公达督领益州军政也抽不开身，你暂且屈居，改日叫你兄弟叔侄三人相聚！”

  荀堪落座，望着眼前各色美酒佳肴，微微颔首。

  此刻再说感谢的话，倒显得有些虚伪做作了。

  痛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主公！”

  宴会开始……

  张澈也没多说多问河北之事，时不时给荀堪斟酒夹菜，嘘寒问暖。

  倒不是故意套近乎，他平日里和众人私下相处，也是这般随和。

  袁绍好面重礼，哪会这般对待下属？一时间让荀堪受宠若惊。

  不再有丝毫隐瞒，讲官渡之战袁绍如何自折羽翼、丢失粮草、逼走张郃、高览、轻敌深入遇伏身亡。

  以及曹操、刘备麾下文武底细、计谋托盘而出，告诫张澈引以为戒。

  “河内义士何其之多，可惜袁绍不能善用，兵败身亡咎由自取尔！”

  张澈听完也是唏嘘不已，扼腕长叹。

  一代枭雄就这样落幕，确实有些遗憾。

  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不然他还真想带支兵马去冀州打打秋风。

  二人举杯畅聊许久，荀堪听到郭嘉病重之事也是眼皮狂跳：

  “主公稍待，我去探望奉孝！”

  说着放下酒杯，急匆匆前去探望。

  张澈惦记着张机之事，没有同去，而是走到院中，朝暗地里挥了挥手。

  片刻，数名衣着各异的人影急匆匆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拜见主公！”

  一旁阎圃看着这一幕，猛地捂住嘴巴，惊骇万分。

  这些人里，有好几个他都认识！！！

  有郡守府的庖厨、侍卫、马夫，还有一人，是他麾下功曹？

  “一、幽部，将这封信送到长沙罗县县令张机手中，以最快的速度将人请回南郑，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用强！”

  “若有人途中阻拦，不必过问，格杀勿论！”

  张澈背身负手，再无荀堪面前的亲近随和，声音冷如寒冰，逐一下令：

  “二、幽部，继续散布消息，关西华雄重伤濒死。”

  “三、幽部，往兖、豫、青、徐、幽州，打探两人，一曰徐庶字元直，二曰太史慈字子义，寻其家眷，好生请回汉中。”

  “四、冥部，在徐州境内设伏，按照名单，益州法正、张松、费祎、琅琊诸葛亮及其等家眷，不必担心暴露，寻找时机刺杀！”

  这是自幽冥成立以来，他第一次亲自发号施令，也是第一次执行重要任务。

  正好检验一番这支由郭嘉奠基、贾诩打磨、李儒融入董卓暗卫而成的幽冥，究竟有几斤几两。

  “咕噜！”

  阎圃看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领命而去的几人，咽了口唾沫，汗毛倒竖。

  谁能想到自己麾下不起眼的功曹、郡守府最低微的下人，竟然是自家主公的杀手……

  他随即想到什么，惊呼出声：

  “主公，前些日子，你可派人向我索要宅子？”

  “索要宅子？”张澈眉头一皱，满头雾水：

  “我派人向你索要宅子干什么？”

  阎圃也懵了，皱着眉讲了起来：

  “半个月前，十余名黑衣人深夜持刀闯进我府邸，还带着三个麻袋，看模样里面好像装着人。”

  “他们以灞陵侯府的名义向我索要宅子，我见印鉴不似作假，便给了一座，你不知晓此事？”

  张澈捏着下巴，沉吟良久：

  “人在哪儿？”

  “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