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论人脉这块儿
作者:要多吃土豆
张鲁声如洪钟大吕,从九霄垂落,字字带着回响:
“五斗米道系天师,天师张道陵之孙,嗣天师张衡之子!”
随着告表化作飞灰被夜空吞噬,张鲁步罡踏斗,声撕夜幕:
“今以三代天师血脉为凭,以五斗米道数十万信众香火为契,叩请三官大帝!”
“唰!”
一道道朱砂符箓应声燃起,化作火蛇冲天!
“上告天府,下通幽都!”
“颍川阳翟郭嘉,字奉孝,年二三,其人胸有丘壑,腹藏经纬,本有阳寿八十载!”
七星杖重重顿地,金铁交鸣,响震得坛周铜铃齐鸣。
“然天妒英才,病星侵体,今信徒张鲁,愿以道行折抵,功德相易——”
话音未落!
“轰隆——!!!”
万里晴空,惊雷炸裂!
“嗯?”
张鲁眉头微皱,弃杖执剑,划破手指,血染符箓:
“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奉请祖师!”
符箓带着火光腾空而起,刺目耀眼:
“上呈天官赐福,中告地官赦罪,下祈水官解厄!”
中层紫金道袍老者身躯一震,狂舞手中宝剑,低声喃喃。
刹那间,六十四卦旗疯狂转动,二十八宿旗猎猎作响,南斗六星骤然闪烁。
“噗——”
张鲁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吐出一口血雾。
底下张澈看的眼皮狂跳,想冲上去查看,又不敢轻举妄动。
太玄乎了,不像演的!
只要能救郭嘉,别说问天要命了,就算读者说自己是秦始皇,他也信!
“不得擅离方位,守坛天明!”
张鲁声音有些沙哑,盘坐法坛中央。
张澈也不敢乱动,带着众将静静候在下方……
……
直到金鸡啼晓!
“爹!”
看着踉跄起身的张鲁,张澈连忙冲了上去,小心翼翼扶住:
“爹你没事吧?”
“无妨,要命以成!”
张鲁捡起七星杖,脸色有些苍白,压低声音:
“扶我回去歇息!”
张澈心头狂喜,轻手轻脚扶着张鲁下坛,返回书房。
八十载、八十载阳寿!
郭嘉要有八十年寿命,还有卧龙凤雏冢虎幼麟什么事儿,统统靠边站!
“澈儿!”
回到书房,张鲁脱下道袍,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为父无能,只…窃了一年寿命……”
“什么?”
张澈握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八十载吗?”
张鲁苦涩一笑,缓缓摇头:
“命数已尽,好生休养,一年已是极限,不可遭风寒、不可见血光、不可闻丧音,一年之后,听天由命!”
大悲转大喜,再转大悲!
张澈仿佛被抽干了浑身力气,将茶杯推到张鲁面前,茶水洒满案几:
“谢…谢谢爹!”
张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缓缓闭眼靠在椅背上。
良久后,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看向张澈:
“澈儿,可还记得长沙罗县县令,为父堂兄、你堂伯张机?”
张澈此刻满脑子华佗,下意识摇头:
“忘了!”
作为穿越者,原主记忆早就被自己冲的七零八落。
能记得张鲁这些人就已经不错了,哪儿还记得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张鲁也不生气,坐直身子耐心解释起来:
“你堂伯张机张仲景,无心问道、无心官途,痴迷收集医方、编撰方剂。”
“他结合我教教义,开创‘六经辨证’,可惜早年被举孝廉入仕……”
“记起来了!”
话未说完,张澈就激动打断:
“爹,你快修书,叫他来试试,看能不能救奉孝!”
张机他不熟,张仲景他可太熟了!
传世《伤寒杂病论》,中医灵魂所在,被尊为医圣。
华佗虚无缥缈下落不明,张机比上华佗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就在长沙,这可跑不掉啊!
绝处逢生,柳暗花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医圣张仲景竟然是自己堂伯?
“也罢,姑且一试吧!”
见张澈重燃希望,张鲁神色也舒缓几分。
提笔蘸墨,犹豫片刻,征求的看向张澈:
“澈儿,这信…要不用你的名义?”
怕张澈误会,连忙解释起来:
“你堂伯本就厌弃官扬,被举荐入仕,帝命难违,被迫任职,至此心灰意冷,于亲朋故友断绝书信。”
“你贵为灞陵侯、征南将军,代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由你出面,当地官吏不敢为难,也卖你堂伯一个面子,更为妥善一些。”
如今他辞去汉中太守,只是五斗米道天师。
不论民间力量,单说权势,祖上三代都比不上自己这个麒麟儿。
“给!”
张澈二话不说,拿出印鉴拍在案几上,豪横道:
“爹你只管允诺,高官厚禄、金银美人、良田骏马,只要大汉有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不就是捞个小小的县令嘛?
只要有需要,他一句话,小皇帝分分钟钟亲自下诏。
张鲁不再多言,埋头疾书。
张澈在一边静静候着,第一次重视起张鲁,心头微暖。
这老登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天下、地上、人间,力量不小。
当初黄忠之子黄叙被接回南郑医治,他也给张鲁写过信。
什么借命、什么亲戚的,半个字儿不提,问就是没办法。
没想到这次被自己逼急了,底牌尽出。
杀了那么多世家,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世家的好处。
别的不说,就人脉这块——带派!
“好了,派人送去长沙吧,为父要歇息了!”
良久后,张鲁眉头舒展,将信封和印鉴全部退了过来。
张澈不敢耽搁,行礼告退,迎面就碰上火急火燎的阎圃。
“主公!”
阎圃声音带着一丝惊喜,激动道:
“奉孝吐了三升污血,精神不少,嚷嚷着要见你!”
“当真?”
张澈眼睛一亮,急匆匆就往自己小院跑:
“快随我去看看!”
刚跑几步,一阵微风吹过,满头黑白渐变的发丝随风狂舞。
当即止住脚步,板起脸来:
“告诉他——老子不见!”
阎圃突然愣住,望着张澈在风中狂舞的黑白头发,苦涩道:
“主公,你这又是何必呢?”
但也不敢多劝,丢下张澈,径直推门而入,轻声道:
“先生,主公他…不见!”
郭嘉靠坐榻上,脸上已恢复了一丝血气。
放下手中药碗,缓缓躺回榻上,声若蚊蝇:
“知道了,你回去吧!”
一直等到阎圃,郭嘉侧头看着窗户上手指大小的破洞,嘴角上扬,喃喃自语:
“终我一生,绝不负君!”
PS:江湖救急!
之前评论区有几个兄弟说有个大发明家叫什么来着,可以收为己用,突然找不到那条评论了,记得是哑巴还是口吃,也在汉中附近,谁提个醒。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