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受害者——华雄
作者:要多吃土豆
前来通报的守军满脸激动,高喝一声。
可这一道消息,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庞义以及城头所有人心上。
“咳咳!”
庞义脸都绿了,尴尬的抹了抹鼻子,摆手道:
“知道了,先下去吧,不得放松警惕!”
守军如蒙大赦,一溜烟儿跑下城头。
“好个张澈,好一招反间计!”
张任气的浑身发抖,看向庞义:
“庞将军,休要中计!”
庞义后退两步,郑重点头:“放心,雕虫小技,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
张任看着对方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转身朝城下大吼:
“张澈,我日你先人!”
“你给老子滚出来!”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任凭他百般叫骂,城下依旧死寂一片。
直到良久后,几个敌兵才跑到射程外兴奋呼喊:
“多谢张将军高义!”
“我家将军有言,他日在成都,必当厚报!”
城头守军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张任知道,这把软刀子已经插进了守军心里。
即便他再如何辩解,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猜忌的浇灌下生根发芽。
“全军听令!”
当即一把抽出佩剑,虎视城头,杀意毫不掩饰:
“再敢嚼唇饶舌、搬弄是非、散布谣言者,军法处置!”
他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庞义,认真叮嘱:
“庞将军,还请率督战队上城头!”
庞义也是无奈至极,默默点头……
而此时张澈军大营,中军大帐内爆笑如雷。
“哈哈哈!”
“他急了他急了!”
张澈听着士兵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
当即计上心头,捏着下巴,一一下令:
“马岱,传令大军,夜间巡营,外紧内松!”
“高顺、庞德,补齐先锋空缺,绕开涪城,继续向后冲杀!”
“若遇敌军主力,或是涪城败兵,不得交战!”
众人立刻调集兵马,忙碌起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的巴中,早就乱成一团。
贾诩兵分三路,华雄率五千步兵正面冲杀,马超、张辽各领五千骑兵,从侧翼迂回前进,兵锋无人可挡。
等扶禁、向存领着两万西蜀铁骑赶到时,巴中已沦陷大半。
只能一边死守城池拖延时间,一边在后方布阵,准备决一死战。
“呵呵,诸位,谁去拿下此城!”
贾诩一袭素衫,捋着山羊胡,笑盈盈望着眼前并不高大、但守备严密的城池:
“只要拿下此城,与后方蜀骑决战,届时便可长驱直入!”
华雄舔了舔嘴皮,振刀上前:
“军师,给末将五千兵马,一个时辰,拿下此城!”
张辽不甘落后,抱拳道:“末将五千兵马,半个时辰!”
马超更是心一横,咬牙请命:
“我只要三千兵马,半个时辰!”
“我也行!”
“军师,让我去,我最快……”
三将顿时争抢起来,大家都是后面才投靠张澈的,寸功未立。
好不容易有战事,谁能率先打通要道,谁当居首功。
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都想当仁不让。
贾诩看着抢的面红耳赤的三人,嘴角缓缓勾起。
目光来回扫视,最终落在老实巴交的华雄身上,幽幽道:
“此城就交由华将军去攻,不过得依我军令行事!”
闻言,华雄喜出望外,大笑着推开马超和张辽,单膝跪地,拍的胸膛砰砰作响:
“军师放心,你叫我咋做,我就咋做,绝不违令!”
“好好好!”
贾诩笑得合不拢嘴,扫了眼黯淡下来的天色,亲切扶起华雄:
“原地埋锅造饭,待吃饱喝足,准备夜战!”
马超、张辽虽然想立功,但也只能依令行事,悻悻转身去召集大军原地休整……
时间很快来到黑夜!
“军师,何时攻城?”
华雄浑身披挂,兴冲冲寻到正在营外的贾诩:
贾诩满意的扫了眼面前堆积如山的麻袋,转身看向华雄:
“擂鼓,攻城!”
刹那间,战鼓雷动!
火把宛如长龙,瞬间照亮半个夜空!
万余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逼近城下。
“华将军,先用投石车轰炸一番,再行攻城!”
贾诩云淡风轻,指着身后一排投石车,从容不迫。
闻言,华雄一愣,有些不解:
“军师,此城并不高大,又无护城河,直接架云梯强攻不就行了?”
他有信心,损伤不过两千,就能攻下城池。
哪料贾诩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长吁短叹,满脸不舍:
“华将军,我军一路杀来,凡战必胜,凡攻必克。”
“只要攻下此城,往后便是骑兵互冲,此等攻城利器,若再不用,只能丢弃,多可惜啊!”
华雄出身贫苦人家,从小就穷怕了,舍不得浪费。
听贾诩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理,立即拿起令旗下令:
“传令,投石车压上!”
“咯吱吱——”
一架架投石车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被推到最前方。
“填装!”
华雄惦记着即将到手的军功,神情振奋。
亲自下马,操纵起投石车来。
“呼——”
没过多久,一道道抛物线在空中划过,密密麻麻砸向城头。
“嗯?”
第一波投石砸过去,预料中惊天动地的响声并没有传来,华雄不由眉头紧皱。
但见士兵吃力的抬着一个个麻袋装填,也就没想那么多了,大吼一声,打气道:
“兄弟们,不要灰心,瞄准点再砸!”
而此刻对面城头上!
守将扶禁仗剑而立,听着城墙上接连不断的闷响,满脸不屑:
“对面这些废物,攻个城不痛不痒的,你跟我说就凭他们打下半个巴中?”
旁边向存同样如此,哈哈大笑:“什么虎狼之师,依我看,都是些纸老虎。”
“明天一早,咱哥俩就杀出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打仗!”
扶禁扫了眼接了一波轰击却毫发无损的城头,微微颔首,不忿道:
“定是那些守军玩忽职守,才让敌军这么快深入腹地,等回去之后,务必叫主公严惩!”
“砰!”
话音刚落,一团黑影当头砸了过来。
“小心!”
向存眼疾手快,手快如电,拉开扶禁,衣角微脏。
低头随意踢了脚地上软乎乎的麻袋,嗤鼻冷笑:
“扶兄你看,敌军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有,还有脸……”
话说到一半,麻袋下方毫无征兆的淅淅渗出血迹。
二人对视一眼,有些迷茫。
“装神弄鬼!”
扶禁抽出配剑,大步上前,寒光一闪划开麻袋口——
“呕~”
整个人猛地扭过头,干呕起来。
“啥玩意儿?”
向存不明所以,随手拿来火把,凑上前仔细端详。
目光落在里面模糊的血肉,和依稀可见的自家士兵衣甲,顿时脸色大变,
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呼呼呼!”
而空中,经过第一波试探,第二波密密麻麻的“投石”终于瞄准方向,一股脑儿朝城头砸来。
向存不信邪,踉踉跄跄起身,再度割开一个麻袋,喃喃自语:
“是土,肯定是土……”
“快闪开!”
扶禁捂着口鼻,一把拽住失了魂的向存,往城垛下跑去。
整个人惊慌万状,声音都带着颤抖,咆哮道:
“他们疯了吗?不怕感染瘟疫吗?”
一只只麻袋接连不断,重重砸上城头,黑红的血迹渐渐泅开。
“魔鬼、魔鬼……”
向存盯着刚砸在脚边、袋口破开,露出一颗脑袋的麻袋,眼神空洞,失声呢喃。
城头上的守军,也接连发现了不对。
看着麻袋里被砸成肉泥的自家兄弟尸体、脑袋、四肢等等,顿时乱成一团。
“跑啊!”
“是尸体!”
“快捂鼻子,小心感染瘟疫……”
不少士兵已经丢下武器,连滚带爬向城下跑去。
这个时代,得了瘟疫,几乎就是被判了死刑。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大战过后,不管敌我尸体,都得尽快掩埋焚烧的原因。
没有谁不怕死,看着一股脑儿从对面砸来的尸体,还守什么城?
再不跑,感染了瘟疫,整座城都要没了!
“撤,快撤!”
扶禁还算冷静,拽起吓傻的向存,被一群亲兵护着,边跑边喊:
“叫上百姓,从南门出城!”
守军哪里还敢抵抗,丢下兵器,争先恐后向城下跑去。
一时间人挤人,惨叫声、咒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咦?怎么回事?”
华雄看着乱成一团的城头,满头雾水,下令停止投掷。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扬仗打的有点诡异。
城上守军也不少,器械充足,他才掷了三四波投石,城垛都没砸下,怎么就乱成一团了?
而且今天的投石也不对劲,砸过去软趴趴的,根本没有那种地动山摇的动静。
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负责填充的士兵:
“你们今天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啊?”
士兵错愕的望着华雄,一副不解模样:“尸体呀!”
“军师说是将军你下的令,让我们把敌军尸体装麻袋里,用投石车往对面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