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古代番外·穷书生x狐狸精（2）

  轻风吹过，带来阵凉意。秋意寒凉，他却只着一件单薄的麻衣，竟也没有冻得畏畏缩缩。风吹开他朽烂的衣服，露出里面扯破的几块，看得我嫌弃地直皱眉头。

  “凡间的书童可是要给钱，你现在这么穷，如何养得起我？”

  张钰闻言露出些羞窘，他从怀里掏出枚玉佩，玉质温润，上面精细雕刻着一对龙凤，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个还望公子收下，作为书童的报酬。”

  我好奇接过，想也不想就塞进嘴巴用牙齿咬了下，硬的。

  张钰薄削的唇瓣勾起，此时不远处传来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张兄，该走了——”

  声音愈发接近，迎面走来一位皮肤黝黑的男子。张钰突然拉过我，手劲儿出乎意料的大，挣脱不开，将我拽至身后，盖得严严实实的。

  “张兄？”

  男子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王兄，今晚我就不去寺庙了，你先走吧。”

  面对外人，张钰恢复这张脸该有的冷若冰霜，凤目淡漠，拒人千里。

  “不去寺庙那你今晚在哪儿歇息？客栈的价格可贵了。”叫王兄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他似乎发现了张钰背后还有人，尝试探头往后看：“这是——”

  张钰伸手一挡，眼含警告：“这是我的书童，王兄，你冒昧了。”

  说罢，也不管王兄是个什么反应，牵着我大步离开。

  直至走出百丈远，山都成为天的装饰，他才堪堪停下脚步，手仍旧牵着不放。

  “凡人对妖的态度并不好，喊打喊杀都算小的，遇到会火烧，掏心掏肺。”他的凤眼变得明澈，很是真诚。

  这怎么跟我听到的传闻是相反的？

  眨了眨眼，我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这番话。见我不说话，他反而笑了，从包裹里掏出张面巾，轻柔地替我系好，该是才洗过，皂荚味儿的清香萦绕鼻尖。

  “戴上这个罢。我怕你被人发现。”

  明月高悬，月华如水，他带着我来到间客栈。小二原本热情的脸在看到张钰身上的麻衣时，转换为不屑。

  “去去去，我们这儿可没有柴房。”

  张钰倒也不恼，他在口袋摸索了阵，掏出些铜钱掂量了下，递给小二。

  “劳烦开两间房。”

  小二数完钱，不耐烦地摆摆手：“近期住的人多，价格早涨了，你这钱只够开一间房。”

  张钰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那就一间罢。劳烦多备套被褥。”

  房间狭小，挤得床也很小，明显只能够躺下一人。我懒散地躺在床上，注视着张钰往地上搬被褥。

  “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他的脸瞬间又红了，垂下眼不敢看我：“这样……不太好。怕是有损公子清誉。”

  “有什么不好的，我跟很多人都睡过了啊。”我表示无法理解，忍不住扳着指头数了数。

  狐族时不时喜欢化作原形，在山洞里经常挤成一团，跟叠叠乐似地睡觉，虽然我很讨厌边照月，但也不得不承认趴在他尾巴上睡真的很暖和。

  一起睡过的人都数不过来了。

  “很多人？”

  我放下手，就见到张钰脸色有些难看，手指蜷缩成团，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顿时生出疑惑：“你怎么了？”

  他抱着被子，浓睫颤了颤：“……凡间如果跟人睡在一起，是要负责的。”

  话到最后，声音简直细若蚊呐。

  凡人的规矩可真多。

  我轻啧一声，此时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客房回荡。

  张钰终于肯望过来：“你饿了吗？”

  我点点头，他半阖着眼，烛光映出挺立的鼻骨，语气轻柔道：“你需要吃什么呢？花吗？”

  传闻，凡间童男的血液能治疗怪症。

  祭祀的话再次响彻在脑海里。如霜的月色爬进房间，洒落在张钰玉白的脖颈处，像块玉。

  “不吃花。”

  我向他靠近，如捕猎的猎手紧盯猎物步步紧逼。他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沉静，眼眸随着摇曳的烛火流转，引颈受戳。

  手抚摸至肩膀，我打量着他，回忆起咬玉佩的口感，忍不住磨了磨牙。

  “我要喝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