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古代番外·穷书生x狐狸精（1）

  但不知为什么，我从出生到现在就只有一条尾巴。成年的九尾狐大多会有七尾，剩下的两尾会在修行中长出，直至九条为止。

  与我差不多同龄的边照月就已经有了八条尾巴。而我则像天生残疾一样，死活长不出多的尾巴，族里的老人都对此感到疑惑，给我灌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药也仍不见效。

  “或许，你可以去喝凡人的血。”

  一位常年祭祀的老婆婆露出黑袍下浑浊的眼，高深莫测地说道：“传闻，凡间童男的血液能治疗些怪症，小鱼，你去试试吧。”

  我向族群说了我要去凡间的事由，他们大多应允了，反正试试也不亏，族长，也是我的娘亲，虽然蹙了眉头，到底还是让我去。

  除了边照月，他摇晃着那讨人嫌的八条尾巴凑到我跟前来，伸出手，让我喝他的血。

  “哥哥，你要不要喝我的血试试，万一有效果呢？”

  说来也怪，他化为人形半点不见任何狐狸的特征，一双杏眼无辜明澈，如明月清泉，出门还被上界的仙人错认成仙童过，称他是什么心与相俱空，一尘全不染。

  “谁要喝你的血，臭死了。”

  我嫉妒地瞪着他毛茸茸的尾巴，凭什么，凭什么他不过百年就能有八尾，我却只有一尾，在妖界受尽嘲笑，连神龙族的顾家都更喜欢他！

  愈想愈气，我转身跑走，穿过传送门，入了人间。

  新雨过后，天气寒凉。满山的树叶橙黄橘绿，一眼望过去煞是养眼。我化作人形，蹲坐树下，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前面的书生。

  听说这几天是人间的秋闱，许多人都要去京城考什么试，正好方便了我选人。

  头顶芬香馥郁，我皱了皱鼻尖，好奇仰头望去，绿云剪叶，低护黄金屑。细小的橙色花朵藏于叶子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好香啊。

  我手脚利索地爬上树，摘了一朵花放进嘴里嚼了嚼，还是香的，甚至唇齿生香。

  “你是花妖吗？”

  底下传来道声音，泠泠如玉，很是好听。我动了动耳朵，捧着花往下看，只见树下站着名男子，他穿着身麻布直裰，头戴黑色巾帽，包裹很是破旧，看得出缝缝补补的痕迹。

  唯独那张脸，不似他灰扑扑的衣衫，长眉入鬓，天颜白皙，冷冽的丹凤眼里眼波流转，无边的秋色都被衬得鲜艳了几分。

  “你不怕我？”

  我挑起眉。凡人向来害怕精怪，据说是因为话本子里把我们妖兽写得掏心掏肺，残暴无比，狐族有只妖兽就是吃东西时现了原形，把一个路过的人给活活吓死了。

  见我回话，他愣了半晌，凤眼的光刹那间亮得异常，脸上的神情却很泰然自若：“你是饿了吗？”

  “如果饿了的话，在下可以给你……买。”

  有意思。

  我饶有兴致地咽下手里最后几朵桂花，跳下树，缓步走到他面前。

  他瞬也不瞬地盯着我，面容闪过一丝惊艳。我撇撇嘴，心道肤浅的凡人。

  九尾狐的后裔每只兽化形后，都容色惊人，出现在人间总能引起轰动。我的脸虽然在族群里排不上号，但敷衍这个书生倒是够了。

  想起来人间的目的，我挑剔地上下打量。

  “你娶妻了吗？有过女人吗？”

  他脸颊顿时红透，耳根子也跟抹了胭脂似的，连忙拱手朝我作了个揖：“……在下还未娶妻。”

  “在下姓张，名钰，字临云，敢问公子名讳？”

  “不知道。”

  我敷衍地摇摇头，绕圈对着张钰看了又看。勉强吧，看着干净，要不就他吧？

  张钰眸色一暗，转瞬又恢复如常，刚要开口，就被我打断。

  “你是去赶考的吧？”

  他怔愣地点点头，我双臂环胸：“听说你们读书人都要有个书童，看你的样子也没有，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