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醋意十足的长孙冲
作者:麻辣八字没一撇
长孙冲话音刚落，大殿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凝固了。
丝竹声停了，舞女们僵在原地，百官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目光投向长孙冲，然后，又涌向了姜峰。
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在他身侧，长孙皇后秀眉微蹙，看向自己侄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放肆！
太极殿是什么地方？
这等场合，岂容他一个黄门侍郎如此放肆！
长孙无忌更是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还算沉稳的儿子，今天会闹出这么一出！
这混账东西，想干什么？
长孙冲却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微笑中带着一丝挑衅。
他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躬，朗声道：“陛下，臣一时酒酣，心直口快，言语多有唐突，还请陛下恕罪！当然，若姜先生不便，臣也绝不强求，只当是臣酒后失言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将自己的行为归结于“酒后”，又摆出一副“并非强求”的姿态，似乎给了姜峰退路，也给了李世民台阶。
房玄龄与魏征交换了一个眼神，皆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长孙冲，有点小聪明。
但他这点聪明，用错了地方。
看似把姿态放低了，实则却是把李世民架在了火上烤。
谁不知道陛下对姜峰的偏爱？
现在，当着满朝文武和新科进士的面，他长孙冲“请”姜峰赋诗。
李世民若是直接驳斥，岂不显得太过偏袒，落一个堵塞言路的口实？
可若是顺着他的话，让姜峰赋诗……
这不就等于默认了长孙冲的挑衅行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姜峰一个下马威？
逼着皇帝表态吗？
稍有城府的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长孙冲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可他就是不服！
凭什么？
他长孙冲，出身高贵，文武双全，是堂堂赵国公的嫡长子，皇后的亲侄子！
年初，父亲就与陛下商议过，要将他心心念念的表妹，长乐公主李丽质许配给他。
这门亲事，本是板上钉钉！
可就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姜峰，一切都变了！
他听说，陛下近来竟有意将长乐嫁给这个乡野村夫！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那高贵如仙子般的表妹，非但不反对，前几日甚至还亲自去了姜府做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夜，看着那些新科进士们对姜峰投去狂热崇拜的目光，听着他们一口一个“姜先生”，长孙冲心中的妒火终于压不住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让李丽质看看！
这个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姜先生，不过是个投机取巧、哗众取宠之辈。
除了那些所谓的“歪门邪道”，他就是个狗屁不通的废物！
他就要在这太极殿上，把姜峰的脸皮彻底撕下来！
就在大殿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声怪叫打破了沉寂。
“哎哟喂！不行了不行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满脸痛苦之色。
“陛下！老臣这肚子不知怎么了，怕是刚刚吃坏了东西！疼得紧！长孙家这小子也喝多了，正好，让他送老臣回去，给俺老程做个伴！”
他一边说，一边对长孙冲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小子，赶紧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尉迟敬德也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弯下了腰。
“不行不行，俺也疼！八成是刚刚那盘生肉有问题！冲小子，你年轻力壮，好事做到底，把俺老黑也一并送回去！”
两个混世魔王一唱一和，试图把这场风波搅黄。
长孙冲心里暗骂一声老匹夫。
他今日铁了心要让姜峰出丑，岂能就此罢休？
他对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拱了拱手，一脸“关切”道：“两位国公身体不适，晚辈心中焦急。不过殿外自有侍卫，可护送二位国公安然回府。晚辈还想……还想亲耳聆听姜先生的佳作呢！”
他已经上头了。
今天，他非要看到姜峰当众出丑不可！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大殿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
他冰冷的目光从长孙冲身上移开，落在了姜峰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询问，有担忧，也有一丝歉意。
姜峰感受到了这道目光。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这死寂的大殿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迎上了长孙冲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嘴角微勾。
有趣。
真的很有趣。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然后回去涮火锅。
没想到，总有不开眼的人，非要跳出来给他加戏。
赋诗？
他一个理科生，肚子里那点文采，都是九年义务教育的馈赠。
不过……
谁说一定要念自己写的诗？
谁又规定了，这诗必须是这个时代的人听过的？
姜峰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发芽、生长！
李承乾坐在他身边，手心全是汗。
他压低了声音，急切道：“先生，不必理他！他就是个疯子！我这就去向父皇……”
“殿下，稍安勿躁。”
姜峰轻轻按住了李承乾的手，声音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目光环视大殿。
从李世民沉郁的脸，到长孙无忌煞白的唇，再到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担忧的眼神，最后，定格在长孙冲那张志在必得的脸上。
所有人的情绪，他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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