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杜家

  “不说他了，这臭小子，自有他老师管教。”

  他挥挥手，像是要挥散不快。

  “来，吃饭！尝尝你杜夫人的手艺，你这小子如今身居高位，怕是都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惯家常菜了。”

  晚宴的气氛温馨融洽。

  杜夫人不停给姜峰夹菜，嘘寒问暖，俨然将他当成了亲生儿子。

  饭后，姜峰看着杜如晦略显疲惫的面容，终究还是没忍住。

  “克明公，您近来似乎清瘦了不少，朝堂之事繁杂，还需多多保重身体。”

  “万一有任何不适，请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杜如晦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得很，硬朗着呢！”

  他摆摆手，满不在乎。

  “真要有什么不适，陛下也会立刻宣太医过来诊治。你一个文官，又不懂医术，操这些心做什么？”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老生常谈的告诫上。

  “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你现在啊，锋芒太露，不是好事。”

  姜峰心中无奈摇头。

  肠疽之症，岂是这个时代的大夫能治的？

  此病初期症状并不明显，极易被忽略，一旦爆发，便如山洪决堤，药石罔效。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杜如晦一个字都不会信，只会当他杞人忧天，甚至会觉得他是在咒自己。

  罢了。

  此事急不得，只能自己多加留意，想办法提前寻些对应的方子。

  “克明公教诲的是，姜峰记下了。”

  又闲聊片刻，姜峰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将一只锦盒留在了桌上。

  “这是陛下赏的一些小玩意儿，不算贵重，给夫人和克明公解解闷。”

  说完，不给杜如晦夫妇推辞的机会，便转身大步离去。

  杜如晦打开锦盒，只见里面珠光宝气，几样珍宝流光溢彩，绝不是“小玩意儿”。

  他与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

  ……

  回到皇庄。

  姜峰没有在前院停留，径直走向了后院一处角落。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在琳琅满目的兑换列表中，他迅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简易水泥煅烧窑炉搭建图纸及核心材料包】

  【兑换积分：100】

  积分扣除。

  下一秒，一堆看似平平无奇的石粉、黏土以及几张画满了古怪符号的图纸，凭空出现在他脚边。

  图书馆的计划，李世民已经应允。

  若是按照这个时代常规的砖木结构来建造，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建不起来。不仅耗时耗力，花费的钱粮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太慢了！

  姜峰等不及。

  他需要一个更高效、更震撼的方式，将图书馆这个标志性建筑，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矗立在长安城！

  水泥，便是唯一的选择。

  这东西，一旦问世，其价值绝不仅仅是盖房子那么简单。

  修路、筑桥、建城墙、固河堤……

  它能让大唐的基建水平，一步跨越千年！

  而这门独一无二的技术，将牢牢掌握在他姜峰手里。

  这是比任何功劳都更坚实的护身符！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李承乾就兴冲冲地跑来了皇庄。

  他熟门熟路，直奔正堂，却扑了个空。

  问了下人才知道，姜峰一大早就在后院里捣鼓什么东西。

  李承乾好奇地找了过去。

  绕过一片花圃，眼前的景象让他当扬愣住。

  只见他的老师，那个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姜侍郎，此刻正穿着一身仆役的短打劲装，满头满脸都是灰白的粉末，活像刚从土灰堆里爬出来。

  在他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下人，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一个新砌的、冒着热气的古怪土窑。

  “老……老师？”

  李承乾试探着喊了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算无遗策，永远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姜峰吗？

  姜峰听到声音，回头咧嘴一笑。

  “殿下来了？来得正好，我给你看个宝贝。”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结果扬起一阵更大的烟雾，呛得李承乾连连后退。

  姜峰毫不在意，献宝似的指着旁边一块已经凝固的、呈灰黑色的方块。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块粗糙的石头。

  “殿下，你来看这个。”

  李承乾皱着眉走上前，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块“丑石头”。

  “这是何物？一方破石头罢了。”

  “这可不是石头，这是用来建造图书馆的宝贝，”姜峰神秘一笑，“此物，我称之为‘水泥’。用特定的石料和黏土，经高温煅烧，磨成粉末，加水和砂石搅拌，便可塑造成任意形状。只需几个时辰，它便会凝固，其坚逾石！”

  李承乾有些迷惑。

  什么叫煅烧？什么叫水泥？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坚逾石！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作为监国太子，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东西的用途！

  如果真如姜峰所说，那……那岂不是意味着，可以用它来建造城墙、关隘、堡垒？

  那大唐的边防……

  “老师！”李承乾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此物，当真有那般坚硬？”

  姜峰笑而不语。

  行动，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他转身从旁边抄起一把用来砸石料的大铁锤，递到李承乾面前。

  “殿下，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看着那柄分量十足的大锤，又看了看姜峰笃定的眼神，不再犹豫。

  他接过铁锤，深吸一口气，捏紧大锤，高高扬起。

  “喝！”

  一声暴喝！

  沉重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用尽全力，狠狠砸在那块水泥方块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颤鸣声炸响！

  李承乾只觉得虎口剧震，手臂都震得发麻，大锤险些脱手飞出！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目光投向那块水泥方块。

  只见被重锤轰击之处，仅仅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色印记！

  除此之外，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

  李承使劲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这一锤，就算是一块上好的青石，也得被砸出几道裂纹来！

  可这东西……竟然只是掉了一点皮？

  这已经不是坚逾石了！这简直是……神迹！

  李承乾激动了。

  图书馆？

  去他娘的图书馆！

  有了这东西，什么突厥，什么吐谷浑，统统给你围起来！用这玩意儿修筑长城，修筑关隘，看谁还能打进来！

  还有驰道！用它来铺路，天下何处不可去？

  他盯着那块水泥，双眼放光。

  “老师……你……你……”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姜峰的胳膊，用力摇晃。

  “你这次，真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天大的功劳！”

  李承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狂喜怎么也压不住。

  他当机立断。

  “老师，你在此地等我，万勿离开！”

  “我……我立刻回宫！此事，必须马上禀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