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唐第一福将

  一辆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向皇庄。

  姜峰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份地契。

  他旁边，李承乾正襟危坐，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兴奋，比姜峰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姜峰，你真乃我大唐第一福将！”

  “父皇的皇庄啊！我长这么大，父皇赏赐的东西不少，可从没赏过皇庄。你猜怎么着？我问了母后，母后说，这处庄子是父皇登基前就置办下的私产，连长孙舅舅都不知道！”

  姜峰心里也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这是自己人的待遇？

  马车穿过一片繁茂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气派的庄园出现在眼前，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占地极广。

  庄园外，是大片平整肥沃的田地，田间有农人正在劳作，见到车驾，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垂首侍立。

  “如何？”

  “这地方不错吧？怕是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宅子。”

  姜峰下了车，环顾四周。

  宅子确实是好宅子，标准的大唐权贵风，雕梁画栋，一步一景。

  可也就那样。

  在他这个见过后世钢筋水泥森林，见识过苏州园林、皇家宫苑的人。

  看来，这宅子就是个空有架子、内里粗糙的毛坯房。

  “嗯，是挺大的。”

  “就……就只是大？”

  李承乾愣住了，这反应不对啊！他不应该激动得纳头便拜，感激涕零吗？

  姜峰双手负后，迈步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点评：“这院子里的花草种得太乱，没有层次感。那边的池塘，光秃秃的，养几尾锦鲤，再种上荷花，旁边搭个凉亭，夏日里在此品茶赏景，岂不美哉？”

  他又指着主屋：“这屋里的陈设也太单调了，回头我让人打一套组合沙发，再弄个茶几，地上铺上波斯地毯……对了，墙上得挂几幅画，不能是山水，得是向日葵！”

  李承乾听得一愣一愣的。

  沙发？茶几？向日葵？

  这都是些什么闻所未闻的东西？

  小样儿，还跟我炫耀？

  等你看到我把这里改造成现代简约风加中式园林的混搭豪华庄园，怕不是要把下巴都惊掉！

  到时候，你才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姜峰，我发现跟你待在一起，真是轻松。”

  李承乾跟在他身后，由衷地感叹。

  在东宫，他是太子，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要端庄，要威严。在父皇面前，他是儿子，要恭敬，要谨慎。

  唯独在姜峰这里，他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斗嘴、吹牛，甚至被鄙视。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

  姜峰嘿嘿一笑，刚想再吹嘘几句自己的家居设计理念，一名内侍却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姜中书！”

  内侍喘着气，躬身行礼：“陛下口谕，宣太子殿下与姜中书，即刻上朝议事！”

  上朝？

  ……

  太极殿。

  朝会已经进行了一半，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李世民高坐龙椅，面色平静地听着下面几个部门的主官汇报完了钱粮、军务等琐事。

  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诸位爱卿，今日，朕有一件关乎我大唐百年大计之事，要与诸卿商议。”

  群臣精神一振，纷纷竖起了耳朵。

  “朕，欲在长安，兴建一座‘大唐皇家图书馆’！”

  “此馆将面向我大唐所有子民开放，无论士农工商，无论贫富贵贱，皆可入内读书阅览！朕将下令，搜罗天下典籍，藏入馆中，供万民学习！”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陛下，万万不可！”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立刻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正是光禄大夫卢孟。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李世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决定。

  “陛下！自古以来，读书乃是士族之事。如今要让那些泥腿子、贩夫走卒都来读书，岂不是乱了纲常？再者，兴建如此浩大工程，必然耗费巨万，劳民伤财，此乃取乱之道啊！”

  卢孟身后，不少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御史中丞陈叔达也站在人群里，眉头紧锁。

  劳民伤财？

  确实。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新奇的点子，八成又是那个姓姜的小子搞出来的！

  一想到姜峰那张笑嘻嘻却能把人怼到吐血的脸，陈叔达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让卢老头去冲锋陷阵吧，自己还是别去触那个霉头了。

  李世民看着殿下众生百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卢爱卿，你担心的太晚了。”

  “此事，朕已交由魏征，写入今日的《大唐邸报》头版。此刻，报纸想必已经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天下百姓，都知道朕要为他们建一座可以免费读书的图书馆了。”

  “现在，你再跟朕说不可，是想让朕失信于天下万民吗？”

  其他准备附议的官员也全都傻眼了。

  陛下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先不跟朝臣商议，直接通过报纸把消息捅出去，造成既定事实！

  这还怎么反对？

  谁敢站出来说不建，谁就是与天下万民为敌！

  这个锅，谁背得起？

  “可是……”户部尚书刘政会苦着脸站了出来，“陛下，国库……国库空虚啊！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这是实话。

  前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东征西讨，哪样不花钱？

  户部的仓库里，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钱的事，朕也想好了。”

  李世民胸有成竹，将姜峰那个“集资立碑”的法子缓缓道来。

  “凡捐资助建图书馆者，无论是豪商巨贾，还是世家门阀，朕都会命人将其姓名善举，一一镌刻于图书馆前的功德碑上！”

  “此碑，将与图书馆共存，受万民瞻仰，流芳百世！”

  “捐得越多，名字刻得越靠前，越大！”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大臣，包括刚刚还在哭穷的刘政会，全都目瞪口呆。

  还能这么玩？！

  这招简直是绝了！

  那些商人，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钱，是社会地位！是名声！

  花钱，就能把自己的名字和皇家工程绑在一起，刻在碑上，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比给他们封个虚职小官还要有吸引力！

  如此一来，朝廷一文钱不用花，图书馆就建起来了。

  不仅如此，还能借此机会，将那些富商豪绅牢牢地绑在朝廷的战车上。

  一举三得！

  刘政会张了张嘴，默默地退回了队列。

  不愧是陛下，高！实在是高！

  然而，卢孟等世家官员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们看懂了李世民更深一层的意图。

  知识，一直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垄断的核心资源！

  他们通过开办私学，控制了人才的选拔和舆论的导向，以此来维持家族的超然地位。

  现在，李世民要办一个国家级的图书馆，让所有人都能读书。

  这等于是在刨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啊！

  “陛下！”

  卢孟急了，再次出列。

  “此举乃是与民争利啊！朝廷办学，则私学凋敝，断绝了多少寒门士子的进身之阶！看似惠民，实则害民！请陛下三思！”

  好一个“与民争利”！

  李世民差点被气笑了。

  他看着下面还在据理力争的卢孟，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行了，此事的是非曲直，朕懒得与你争辩。”

  恰在此时，殿外的内侍高声唱喏：“太子殿下、中书舍人姜峰，到”

  来了！

  李世民眼睛一亮，手指着刚刚走进大殿，还一脸懵逼的姜峰，对卢孟说道：“你觉得朕在与民争利？那好，你别跟朕说。”

  “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你去跟他争！”

  唰！

  一瞬间，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姜峰身上。

  卢孟更是双目圆睁，花白的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死死地盯住了这个年纪轻轻、官职低微的少年。

  就是他？！

  又是这个搅乱朝局的竖子！

  姜峰被这阵仗搞得有点蒙。

  什么情况？

  一来就成了全扬焦点？

  他看了一眼龙椅上憋着笑的李世民，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仿佛要吃人的老头，再结合刚才隐约听到的几句话，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有人跳出来反对图书馆计划，然后被李二卖了？

  李承乾站在他身边，紧张地攥了攥拳头。

  那可是光禄大夫卢孟！

  清河卢氏的嫡系人物，朝中清流领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父皇平日里都要敬他三分。

  姜峰要怎么应对？

  只见姜峰上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和殿中百官，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直视着卢孟，开口了。

  “卢大人，小子刚刚在殿外，好像听您说，兴建图书馆是与民争利？”

  “敢问卢大人，”

  “您说的‘民’，究竟是天下万民呢？”

  “还是……你清河卢氏一家之民？”

  姜峰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咄咄逼人地追问：

  “让天下百姓有书可读，有学可上，是为我大唐培养可用之才，此乃万世之基业！卢大人百般阻挠，究竟是何居心？”

  “还是说，在卢大人眼里，只有从你卢家私学里走出来的人，才配叫‘人才’？”

  “难道，卢大人是怕……天下人都识字了，你卢家的书，就没人买了吗？！”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卢孟’情绪剧烈波动，破防值+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