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圣旨到

  “圣旨到。”

  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太监，在一队禁军的护卫下，正小心翼翼地捏着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巷口走来。

  他那华丽的装束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引得那些麻木的居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太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气质卓然的姜峰，以及他身边脸色惨白的李承乾。

  他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在姜峰面前站定，展开了手中的黄绢。

  “姜峰，接旨。”

  “臣，姜峰，接旨。”

  姜峰上前一步，双手举过头顶，准备接过那卷明黄的丝绸。

  让老子出殿试的题目？

  李二这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

  自隋朝开科取士以来，殿试策问，向来是皇帝考察天下英才、彰显君主威仪的专属权力。

  这是皇权的象征，是天子门生的最后一道门槛。

  将这个权力下放给臣子？闻所未闻！

  这道圣旨一旦公布，整个朝堂都会炸开锅。

  那些自诩清流的言官会把自己喷成筛子，说他“僭越之罪，罄竹难书”。

  而那些早就对自己不满的世家门阀，更是找到了最好的靶子。

  他们本就对寒门通过科举崛起心怀怨恨，这次会试的结果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口小儿，居然要决定他们家族子弟的最终命运？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往死里整。

  这哪里是恩典，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谁接这个差事谁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他姜峰只想安安静静地赚点破防值，搞点小发明，没想过要英年早逝啊！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准备找个由头把这烫手山芋丢回去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临时任务：殿试风云】

  【任务描述：身为帝师，当为天下表率。请宿主出具一份足以名留青史的殿试策问题，并在殿试之上，引爆全扬。】

  【任务要求：造成不少于三名世家子弟、不少于十名普通考生的严重心理破防。】

  【任务奖励：破防值+5000，特殊奖励‘X白金’*1】

  姜峰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五千破防值，倒是不少。

  但这个“X白金”是什么鬼？

  不想给奖励就直说，拿这种听起来就很廉价的玩意儿来侮辱我的智商？

  你这破系统是越来越抠了。

  他心里不爽，意识却下意识点开了“X白金”的详情介绍。

  【X白金：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对宿主身体机能进行全方位十倍强化，包括且不限于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能力、大脑算力、细胞活性等。效果永久。】

  姜峰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龙虎肾！

  不对，这比龙虎肾猛多了！这是人形高达的改装插件啊！

  五千破防值，够他把手枪图纸的最后一部分凑齐，再兑换出核心零件。

  如果再有了这“X白金”的强化……

  他闭上眼都能想象出自己单手压住G18全自动射击的后坐力，对着敌人疯狂扫射的画面。

  安全感！这才是乱世之中最大的安全感！

  什么世家门阀，什么朝堂非议，在一梭子子弹面前，都是浮云！

  干了！

  姜峰内心那点退缩和犹豫，瞬间被巨大的诱惑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甚至觉得，这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就是让一群古代做题家破防吗？

  这业务，我熟啊！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神态坦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内心挣扎都未曾发生。

  他恭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沉声道：“臣，领旨谢恩。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当然不是为了什么“X白金”的强化效果，他姜峰，只是单纯喜欢挑战罢了。

  旁边的李承乾，至今还处在恍惚之中。

  他看着姜峰接旨，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碗糊糊的酸馊味。

  他完全无法理解，父皇为何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

  ……

  立政殿。

  殿内温暖如春，熏香袅袅。

  李世民端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久久没有喝下一口。

  他对面，长孙皇后正亲手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二郎，你真把殿试出题的权力，交给了姜峰？”长孙皇后柔声问道，“这……合乎规矩吗？朝中大臣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规矩是人定的。”

  “朕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朕用人，不拘一格。更何况，朕也想看看，这个姜峰，到底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一名小宦官快步从殿外走入，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娘娘，传旨的张公公回来了。”

  “让他进来。”

  很快，那位去贫民窟传旨的绯袍太监，带着一身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跪倒在殿中。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问：“你见到太子和姜峰了？他们……在做什么？”

  张太监不敢隐瞒，将自己在陋巷中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姜峰对太子说的话，到太子亲身走进窝棚，再到他尝了那碗连猪食都不如的糊状物，最后吐得撕心裂肺的狼狈模样。

  他讲得平铺直叙，却听得长孙皇后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袖。

  “承乾他……他怎么能吃那种东西！”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苦楚！那个姜峰，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待太子！”

  母性的本能让她心痛如绞，几乎要立刻派人去将儿子接回东宫，再宣太医仔细诊治。

  李世民却沉默了。

  他静静地听着，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握成拳。

  等到张太监说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好……好一个姜峰！”他低声自语，随即转向自己的皇后。

  “观音婢，你错了。姜峰这么做，不是在害承乾，而是在教他。”

  “教他？”

  “有这么教的吗？那是储君，是大唐的未来，万一吃坏了身子……”

  “若连这点苦都受不住，他如何为君？如何治理这偌大的天下？”

  李世民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