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小姐15

  灯光照在她脸上，像是神女般染上光辉。
  他抬起手，却被她抓住，十指相扣，汗津津的，他却不觉得黏腻。
  只有淡淡的愉悦，但扎入心里，细水长流。
  ......
  ......
  自动窗帘准时拉开，霍岩睁开眼，手边触着温热，心中流出一股暖流，像是小猫要在阳光晒过的被窝中蹭了再蹭的柔软。
  他第一次舍不得离开被窝，头凑过去，细细嗅闻她的味道，茉莉暖香，像是家的味道。
  他的胳膊伸过去，将她环在手臂中，又闭上眼睛。
  霍岩作为总助，协助处理那么多公司的事情，脑子总是高速运转。连睡觉，都总是在梦中处理事情。
  但现在他闭上眼，脑子也像是陷入云朵中，莫名温软舒适。
  居然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推醒的。
  醒来就看到李清清迷迷糊糊道，“几点了？”
  她眼中迷离，推着他的手臂，“重，别架在我身上。”
  像一只小猫。
  而窗外的阳光倾斜洒在床上，太阳已经在半空中。他连忙拿起手机，屏幕亮起，‘10：09’分格外显眼。
  迟到了。
  霍岩立马起身，“10点了，快起来。”
  自从实习到现在，他只有早到，还从未迟到。他好像体会到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快乐。
  “我去你家拿衣服？你先洗漱？”霍岩低头问。
  “不用，我回家”，李清清起身。
  他身上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在她身上，她打着哈欠，香肩半露。
  她踢踢踏踏穿上他家的拖鞋，往楼上走去。
  “我半小时后接你”，霍岩道。
  就见李清清抬了抬手，表示知道。
  就像平常的夫妻那般默契。
  “清清”，太过美好，霍岩忍不住喊出她的名字。
  “嗯?”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霍岩酝酿着，却看到她蹙着眉，有点不耐烦的模样。
  话一下子卡在喉咙中。
  “怎么了？”她问。
  “想问你想喝番茄汁还是青瓜汁”，霍岩转了话题。
  “草莓汁”，她道。
  “好”，霍岩嘴微微抿起。他抚平内心的躁动，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近了一步。慢慢来，不要给她压力。
  ......
  周五那天，李清清已经将酒店的整改意见写了大半。
  霍岩让她写好酒店整改开支预算。
  她神色疲倦，那酒店和她堂叔交好的采购部经理，因挪用公款进了局子。
  也不知他老婆怎么知道她最近在总店的。
  竟然找来求情，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的腿哭诉。
  本来这几天调查就身心俱疲，还来这一出。
  李清清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明天周六我要休息，这连锁店预算比较难，下周四再给你。”
  她刚说完，薄荷混合着雪松的味道靠近，浮动在鼻尖。
  还未等她睁眼，太阳穴被微凉的指尖覆盖，轻轻揉压。
  薄荷清凉却不冲鼻。
  “这是我喜欢用的薄荷精油，能提神醒脑，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霍岩的声音可以放柔，像是潺潺流水而过，温润且舒服。
  李清清睁开眼，正对他的下巴。再一看，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衬衫被胸肌撑起，且缓缓起伏，高体温也往她身上晕染。
  他两只腿跪在沙发上，以至于大腿西服裤被绷得紧紧的。
  李清清咽了咽口水。
  这几天忙，她每天到头就睡，也就没在意过霍岩。
  现在看来，他似乎在发......
  “明天去游艇吗？”他轻声道，带着淡淡的柔和失落，“那我岂不是看不到你了。”
  他低头看她，眼中像是一汪水，又像是跳动着火焰。
  “嗯”，李清清手抬起，搂住他的腰。
  他的腰因着常年的健身，劲瘦有力。
  她脑中不免浮现那日他屏气时，凸显的六块腹肌，汗水顺着流下时，格外涩气。
  顿时心思浮躁。
  霍岩的手很大，给她揉太阳穴时，几乎将她的脸能包住。
  他捧着她的脸，缓缓靠向她...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霍岩顿住，李清清则拿起手机，是‘宁文启’。
  他还真会找时间。
  但现在李清清心中痒痒的，直接挂断。
  她捏着霍岩的腰，抬头去寻他的唇。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
  宁文启虽然见面缠人，但他平日并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原本挂断电话后，他就该知道她有事，不再打来。
  但他又打。
  李清清蹙眉，那点心思被打断。
  霍岩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神色温柔，“看看他怎么了。”
  话中带着诡异的包容宠溺，但他的手落到她的腰间，捏着。
  又带着点占有欲。
  她拿过手机，按了接听键，“喂？”
  “清清”，那边似有泣音传来，“我好想你。”
  宁文启的声音沙哑不对劲，她问，“怎么了？”
  这时，腰间的手突然捏了捏。而霍岩的腿从沙发下来。
  他缓缓移动，但衣料与皮质沙发免不了摩擦出‘滋嘎’的声音。
  “清清，你那边好吵？你在哪？”宁文启声音警惕。
  “我在办公室，最近忙连锁酒店的事。你怎么哭了？”
  李清清垂眼，就见霍岩单膝跪地，他的视线正好与她的下巴平齐。
  然后他俯身亲来，吻点在她的下巴，又缓缓向下移。
  他的头发刺着她的下巴，毛茸茸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锁骨，李清清的呼吸不免粗重几分。
  “我和室友吵架，在咖啡馆兼职路上又被上次打架的人发现，跑了出来”，他的声音难过，“我这几天好倒霉...”
  李清清抓住霍岩的头发，仰倒在沙发上，已经顾不上看他。且觉得电话那头叽里咕噜的，挺烦的。
  “清清，我想见你”，那头情绪丰沛，“我在紫葡酒店，你来好不好？”
  李清清脑中突然闪现宁文启的模样，高岭之花，美到雌雄莫辨。他此时哭哭啼啼的，若是在他身边，他的泪落在手上该有多温热。
  她的腰落下，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好。”
  “太好了清清，我等你，你来打我电话！”
  她喘着气，手机落到沙发上，整个人也餍足地躺在沙发上。
  这时，唇边递来一杯水，她仰着头就着他的手喝下。
  “清清，你要去吗？”霍岩跪在沙发边，抬手用纸巾擦着她口中溢出的水来。
  他垂着眉眼，鼻尖和嘴唇被水润染的亮晶晶的，透着一股鲜活气。
  很诱人。
  可惜李清清现在头脑温度已降，心如止水。她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轻轻擦拭他的鼻尖，“我去看看他怎么了。”
  霍岩顿了几秒没说话，然后从喉咙中挤出声，‘嗯。’
  他道，“紫葡酒店前段时间才出了偷拍事故，你换我们旗下的瑞成酒店比较好，而且你在那也有套房。”
  李清清听着他温柔的建议，起了层鸡皮疙瘩。
  怎么变温柔大房了？
  不仅如此，他还从办公室柜子中拿出一个袋子，“我前段时间准备的。现在大学生也并不安全，是得病比较高的群体。宁文启长得那副模样，未必安全。”
  他将袋子递到她手上，“你是李氏的继承人，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现在来不及让他去进行传染病检测，你就用这临时的。当然，就算没有病，也要用安全方法。”
  ......
  ......？
  霍岩短短几天是进化成了什么？
  “八字还没一撇呢”，李清清挠挠头道，“明天去游艇时间较早，和他一起出发罢了。正好看看他出什么事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接过袋子。
  待坐到车上，她打开一看，各种用品和传染病检测条。
  霍岩是想成为她的生活助理吗？
  这么事无巨细？
  她一脚油门，到紫葡酒店楼下，打电话喊宁文启下来。
  她在瑞成有专门的总统套房，她偶尔也会去住几天，实在不必在这里。
  几分钟后，宁文启朝她招了招手，上车坐下。
  “啪叽”，他坐在纸袋上，连忙拿起，一眼就瞥到里面花花绿绿的。
  他原本通红的眼，那红瞬间转移到他脸上，语气期期艾艾的，“清清。”
  啊，这个忘了。
  李清清拿起袋子，随手往后一放，“没什么。”
  她看向宁文启，只见他眼睛红红的，我见犹怜，“出什么事了？和舍友闹矛盾了？”
  “嗯”，宁文启酝酿的情绪断了，他眼睛时不时瞥向后座的纸袋，咽了咽口水。
  连说出的话都颠三倒四。
  “清清，我好难受”，他眼尾晕染着红，格外惑人。
  也不知道他的难受到底是哪种难受。
  “那你看到我就不难受了？”李清清道，“还主动开酒店？”
  “我...我只是不想住宿舍”，他耳尖红了一大块，“没...没想其他的。”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李清清停车后道，“出来吧。”
  宁文启喉结滚动，盯着后座上的纸袋耳尖发红。
  最终，他拿起纸袋才出车门。
  李清清看着他手指紧缩，捏着纸袋，轻轻笑道，“这叫没想什么？”
  宁文启垂着脸，将纸袋缩紧，嗫喏着，说不出话来，只跟在李清清身后亦步亦趋，进了电梯。
  他站在清清身后，一手捏着纸袋，一手向前，环过她的腰，捏住她的手指把玩。
  他将头靠在清清的肩上，“清清，哪怕前几天的倒霉透顶，现在见到你也顿时也觉得值了。”
  李清清回头，就见他睫毛盖在眼睛上，落下一小片阴影。但面上是安心和喜悦。
  这时他的喜悦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她挠了挠他的下巴，他抬眸，恼然又害羞，最后顿了顿，温柔地朝她脸颊亲了口。
  “叮咚”，电梯门开。
  宁文启害羞地将头埋在李清清肩颈。
  “清清”，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才蓦地抬头。
  是那日见到的面孔，顾钰。
  宁文启更进一步，脸贴着清清的脸，看向顾钰，弯起眼睛，“你好。”
  顾钰微微抬眼，笑的勉强，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走到李清清旁边。
  这时，哗啦的响声引起他的注意，他低头看去，就见是宁文启手中的纸袋，花花绿绿闯入眼帘。
  顾钰皱眉，再定睛看去，‘冈’和001几个字格外清楚。
  他抬眸，就见顾钰仍是刚才打招呼时的微笑。
  但此刻看来格外可恶，带着挑衅。
  下贱。
  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