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小姐14

  “车在那边”，顾钰道。
  “给你的礼物”，李清清刚走到定位附近，就见一辆车打了双闪，格外明显。
  她走过去，发现是自己的车。驾驶座上有人，是霍岩。
  她疑惑，“你怎么还在？”
  霍岩降窗解释，“今晚有高层视频会议，李董事长希望你参加。”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小时，我在这等你，到时候能及时开车送你回家，参加视频会议。”
  李清清点点头，走去后备箱。
  顾钰插着口袋，走过驾驶座时，与霍岩对视。
  霍岩面色不改，公式化地点了点头。
  顾钰看了半秒后，平滑移过视线，像是翻了个白眼，也像是没将霍岩看在眼里。
  他脚步不停，走向后备箱。
  “什么礼物？”他语气压低，带上期待和点点撒娇。
  李清清将黄色玫瑰花束拿出，“喜欢吗？”
  顾钰拿住花束，眼中不可避免溢过丝失望。他从中拿出钢笔，眼睛盯了几秒，抬眸调笑道，“清清，我给你的礼物都是精挑细选的。可你让助理挑，唔，好失落...不喜欢...”
  “而且我更喜欢百合。”
  ...“你回来的太突然，我没时间准备”，李清清道，“你要不喜欢，那就还回来。”
  她说着就要去抢。
  顾钰一把钳住她的手，语带失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清清还记不得我的生日吗？我可是连你的生日、我们的相遇的日子都记得...”
  “啧，别这么肉麻”，李清清道，“看在手链份上，你想要什么礼物，给你个机会。”
  “那我要你陪我一天。”
  顾钰见李清清蹙眉，表情就像要拒绝。
  他连忙笑道，“陪我去游艇玩，带着你的小男友。”他不怀好意地笑笑，“带他见见世面。”
  见李清清抿唇，眼中发出光亮。
  顾钰就知道事情差不多成了，他再接再厉道，“我们去公海，可玩的项目更多。”
  “那就这个周六”，李清清道，“最近要上班。”
  “知道啦”，顾钰摸摸下巴，半开玩笑道，“看起来上班挺好玩的。要不然你给我个职位？不用工资，只要包吃住就行。”
  “去你自己家上班去。”
  “哎呀，你也知道我家大哥看得我紧，生怕我夺权...”
  就在这时，霍岩的声音传来，“清清，会议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内就要走。”
  他这样一说，李清清也没了继续攀谈的心思。
  反而顾钰眉微压着眼，露出点委屈，“我还想和你一起过到十二点。”
  “周六吧”，李清清知道霍岩有几分故意。但管他呢，先把顾钰这个黏人的赶走。
  她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到顾钰仍站在那，一手拿花，一手在招手，吊儿郎当的，透着几分潇洒不羁。
  倒是挺帅的。
  “你手上是？”霍岩的声音传来。
  “你眼还挺尖”，李清清抬手，让霍岩看的更仔细些，“顾钰送的小玩意，挺好看的。”
  霍岩这几年在资本中浸淫，眼光自然也开阔不少。
  那紫粉色的钻石透彻明亮，一看就不是什么小玩意。
  顾钰更不可能送她什么小玩意。
  “之前的手链呢？”
  霍岩知道那是李清清心中始终柔软的一块。是宁弈送的，这么多年她却一直戴在手上。
  “扔了吧。”
  李清清不在意的口吻，让霍岩眼神复杂。如今宁弈回来了，她却将手链扔了，这...
  霍岩踩了脚油门，直到公寓。
  ...
  李清清靠在座椅上，她在霍岩的书房参加会议。
  而霍岩在客厅参加。
  会议是关于李氏集团在东南亚建厂的事，同李清清现阶段规划关联不大。但李建国显然是想让她耳濡目染知道集团的发展。
  她认真地听着，直到两小时后会议结束。
  李建国公事公办道，“李经理，你留一下，有事同你商议。”
  其他人都关了视频。
  李建国才笑眯眯道，“乖女，我怎么见你手上的手链变了？”
  “哦，顾钰送的。”
  李建国眉毛微挑，摸了摸下巴，“顾家，近来从事影视文娱这块，也算有声有色。顾钰嘛，虽然不是作为继承人培养，但挺聪明的，为人也礼貌，而且和你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很听你的话。也不知让他当赘婿，他同不同意。”
  “然后三代还宗？”李清清笑道，“还是你打算从李氏变成顾氏？”
  “嗐，乖女，我和你妈婚姻蛮幸福的，你怎么这么悲观呢？”
  “我看你是想早点死”，李清清道，“上千亿的家产也想引进个外人，生怕人家不为家产想早点害死你。”
  “哎，人心是有坏的，但毕竟是少数”，李建国长叹一口气，“我看顾钰那小子也不像这种人。你以前最早谈的那个，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很开心吗？还和那小子外出同居了。听说那小子最近也回来了...你当初到底经历什么，怎么这么...”
  李清清敛下神色，他爸不知道。
  只不过是她妈让她不要同穷小子来往，断了她信用卡，让她外出体验，早撞南墙早回头。
  她很感谢她妈，能让她早点看清爱情、金钱和利益的本质。
  没有钱，那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有钱，那她的条件，如果还是恋爱脑，也只会被人吃干抹净了。
  而她又在后面一次次谈恋爱，看到那些男人贪婪的目光中确认，男人比女人更看重钱。
  如果她谈恋爱结婚，那些男人是真的要进公司，分股权，然后将集团变成他们的姓。
  李清清打了个寒颤，他爹是个恋爱脑，但世上恋爱脑的男人太少。
  谈谈恋爱可以，结婚就算了。
  “爸，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才一直撮合我？”
  “你这孩子，我一直和你妈谈恋爱呢，你可别挑拨。”
  李建国随后语重心长道，“你也别嫌我烦。有个伴侣稳定后方，你的心才会定。那种陪伴、一起经历大风大雨，一起挑战生活，一起享受快乐和成果。且在深夜醒来时，身旁有个人，抱着她，不孤独且幸福又亲密无间的感觉，爸爸希望你也能感受。掌控大集团并不是易事，爸爸也不能一直陪你到老...”
  李清清微微触动，道，“爸，你是媳宝男吗？”
  “滚蛋！”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霍岩进来，手中端着杯牛奶，他道，“喝杯热牛奶好睡觉。”
  “嗯？霍岩”，先传来的是李建国的声音，“你和霍岩在一起。”
  “等等？”李建国道，“你在霍岩书房？”
  李清清抬眸看了眼霍岩，十分怀疑他是故意出现的。
  霍岩走来，将牛奶端到李清清面前桌上。他手握在李清清椅子上，弯下身，恭敬解释道，“董事长好，我和清清一起回来，正好我家方便设置网络会议，就一同了。”
  李建国脸上扬起笑，“好好好。”
  “爸，你得保养了，不然笑起来一脸褶子，我妈肯定嫌弃”，清清道。
  李建国的笑脸一滞，“你你你...你个不孝女，就非要戳我肺管子。”
  “好好好，不戳了，挂了”，李清清道。
  霍岩依言关了视频会议，见到李清清面上烦躁，“喝吧，这是不含乳糖的。”
  李清清轻轻‘嗯’了一声，端起牛奶，喝了两口。这入口的温度适宜。
  他又弯下腰去敲击键盘。
  李清清看了眼，他正在用一只手回邮件。
  但他明显是故意的，侧着身，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李清清缓缓喝着牛奶，视线却盯着他。他穿着白衬衫，胸肌刚好将衬衫撑起，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透着点雪松的暖香。
  他一只腿往前曲着，裤子被肌肉略略绷紧，大腿上的衬衫夹痕迹明显。
  她的视线又从衬衫夹往上，落到他手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再往上落到他脸上，电脑白光下，他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眼下覆上了青的一层，带着淡淡的社畜死感。
  偏偏他那鼓动的心脏透过空气传来，表明他潜藏的生命力。而绯红从他脖颈上蔓延，直到耳根。
  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想碾碎，汁液流下。
  一整天工作和被催婚的压力下，李清清烦躁中催生点痒意，她咽了咽口水。
  她想上次那个吻后，霍岩也没缠着她，倒也算可心。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攻略对象。
  李清清放下牛奶。
  ‘砰’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格外明显。
  但霍岩头都未回，仍旧在敲击键盘，只不过动作顿了顿。
  李清清手抚上他的领口，滚烫的皮肤让她挑了挑眉。她从领口抚到肩膀，“看来今天买礼物麻烦霍大秘书了，往常一丝不苟的，今天衣服上都有褶皱。”
  她动作缓慢，语气正经。就在她视线下的霍岩的喉结滚动，他仍旧没回头，但胸膛起伏大了些。
  不解风情，还是装的？
  李清清决定再暗示一下，如果他还不从，那就换人。
  金钱和权力让她拥有的选择更多，且攻略也不急于一时。
  虽然霍岩这种社畜男妈妈款，温柔带着淡淡的疲惫，又将自己的心思潜藏着，却时而藏不住妒忌，露出尖锐的触角的模样，蛮戳她的。
  李清清动作大胆些，指尖触上他的喉结，慢慢往下，到他的胸肌。他天天上班，也不知什么时候锻炼的。
  她视线扫过去，霍岩敲打键盘的动作顿下，指尖微微发颤。他的脸转了过来，盯着李清清，眼中暗藏着火焰，就像是在浓稠的湿沼泽下的暗火。
  但他仍未动作。
  空气热燥且稀薄起来，他的呼吸声连接着胸膛起伏大了不少，在李清清手下一动一动。
  李清清眼中带笑，试探道，“我听说霍大秘书一直没女朋友，是不行，还是纯爱？”
  两人像蚂蚁对上触角，终于传递了明显的信息。
  霍岩确认了她的意图，他瞳孔紧缩，有几分不可置信和惊喜。紧接着燥热蒸腾着心脏，不断往外泵血。
  “没什么纯爱”，他喉咙干涩，“以前太穷了，顾不上。”
  那手软绵绵的，明明只是在他的胸上停留。他却感觉她的手像是捏着他的心脏，快要捏爆。
  他手顿了顿，不知该不该如此。但脑中蒸腾的痒意催促，理智仿若也缥缈在云端。
  他握起清清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实在陌生，只能盯着清清，止不住吞咽口水。
  见李清清抬头，试探地要吻他的唇。
  他也不再扭捏，低下头，吻上。
  她的手像是打火机，不管触碰到哪，都让他肌肤里的血液燃烧。他像被扔到岸上的鱼，喘不过气来，只能大口呼吸。
  他的头发被扯起，疼痛带着麻意，却让他血液奔腾的更快。那种痒让他想认错，想匍匐着请求原谅。
  他翻着眼，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与她的汗水触碰。
  此时他脑中轻飘飘的，却又有无数画面和声音涌来。苏格拉底曾说，真正的爱情始于对具体个人身体的迷恋，但不应止步于此。
  埃里希曾说爱是一门需要学习和时间的积极行动，需要专注、耐心、了解、关心、责任...
  又是明媚的阳光下，蝉鸣不已，树叶翠绿到虚幻。微风吹来，少女的裙边摇摆，向他跑来，撞到他怀中，喊着，“霍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