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爱烧仓房的大小姐6

  所以霍岩先带着李清清去做造型管理。
  简约利落的发型，配上西服裙套装。
  李氏刚进入新能源汽车不久，但因着李氏作为首富，霍岩还是受邀发言。
  但在后台，他看到一人。
  宁弈。
  虽然他同高中时变化很大，但霍岩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高中时的宁弈，虽英俊帅气，神色冷淡，但身为同类，霍岩能看到他身上的土气和自卑。
  但现在，他的矜贵冷淡似是由内而外发出，是侵染权贵多时所熏陶出来的气质和从容。
  他身穿高级定制西服，袖口的蓝宝石低调奢华。他仍旧英俊帅气，不见当年的少年感和青涩感，透着成熟稳重。
  擦肩而过时，霍岩感觉宁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秒。
  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似乎看到宁弈经过他时，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些年宁弈和清清的事，他不清楚内情。
  只知道两人闹得很僵，宁弈之后就退学了。
  前几天他曾听过宁弈的消息，听说宁弈现在来头不小。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清清...宁弈...
  霍岩心不在焉，候扬时站在后台，见宁弈在台上演讲，颇有些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味道。
  而台下第三排的正中央就坐着李清清，她闭着眼睛，似在假寐。
  初恋相见，会如何？
  霍岩止不住关注。
  但宁弈一扬半小时的演讲下来，他愣是没见到清清睁开眼。
  她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的正欢。幸好最后直接靠在椅背上，没向前冲去。
  宁弈下扬，他上扬。
  台上主持人正在感谢宁弈带来的演讲，再介绍他的身份。
  在这缝隙中，他再次和宁弈狭路相逢。
  不过这次宁弈停下，嘴角微勾，“久闻大名，我是宁弈，一直想同霍总认识。”
  霍岩不动声色地握住他伸出的手，“真是受宠若惊，不敢当不敢当，叫我小霍就好。宁总才是大红人，一直没能有机会认识。”
  “现在就算认识了”，宁弈笑了笑。
  霍岩点点头。但难得的尴尬犯了，这宁弈有什么目的？他们之间除了清清，并无交集。
  而清清，他们之间隔了四五年，早就是过去式。
  不可能现在还耿耿于怀，想要来一扬初恋重逢吧。
  “霍老师，您该上去了。”
  幸好工作人员打断，霍岩上了讲台。
  他虽被这事弄的有些心烦气躁，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有条不紊地演讲。
  直到看见观众席，宁弈在李清清身后座位走去，正巧坐在她正后方。
  目光直直盯着她，眸色深沉。
  ......
  幸好清清还在睡觉。
  不会真的是冲清清来的吧。
  但又不像，宁弈并未找清清聊天。刚才那目光也似乎是他的错觉。
  他只是靠在椅背，神情专注地听演讲。
  霍岩不由得语速加快。
  演讲完毕后，他下台，快步走到清清身边坐下。
  没想到弄巧成拙，身后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霍兄，又见面了。”
  霍岩第一时间去看清清，见她无甚反应才松了口气。
  他脱下西装，轻轻盖在清清腿上，这才往后看，食指放在嘴唇，‘嘘’了一声。
  他仔细盯宁弈的表情，却发现他面色平淡。
  霍岩不愿再接触，干脆认真听演讲，偶尔注意李清清的情况。
  演讲后的宴会就在二楼。
  不少人上来结交李清清，她面带笑意。
  因着她还未掌握家中核心业务，倒是没人拉她谈投资。
  但因着她是唯一继承人，都对她态度热切。
  霍岩一直盯着宁弈，本以为宁弈会过来。
  但宁弈一直和其他投资人或高层相谈甚欢。
  渐渐他就卸下防备。
  .....
  李清清喝了几杯酒后，走到空中花园吹风。
  她坐在躺椅上，没过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装着酒醉，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
  阴影袭来，覆盖在她身前，久久未动。
  微风袭来，传来一股清冷寒洌的雪松味。
  一件带着暖意的羊绒西服罩下，盖在李清清身上。似是叹息的轻声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爱犯困。”
  这话语中带着太多感慨。
  李清清适时抬头，就见他眼中的温情和怀念还未退去。见她睁眼后，带着点惊愕和尴尬，随即又恢复一片冷冽。
  “还好吗？”
  “水。”
  两人同时说出口。
  见李清清眼神迷离，还在醉酒。他松了口气，“等着。”
  谁知在他拿水，刚回来时，就被她抓着手腕，跑到一跺树丛后。
  宁弈被抓着跑时，右手死死捏着玻璃杯，水波荡漾，也没溢出不少。
  在他蹲下时，回想李清清利落的腿脚，干脆的动作。
  他皱着眉，眼神凌厉，“你没醉...”
  可惜还没质问完，就被她捂住嘴巴。
  温软又带着馨香的手掌，让宁弈一时止了话。
  此时两人靠的极近，夜晚微风习习吹来，她的头发不安分地撩拨着他的脸颊，带来阵阵茉莉花香。
  熟悉的味道，一下将他带回以前。
  她以前身上就是这味道。
  一点没变。
  可为什么感情变得这么快呢...
  他转头去看李清清，夜色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直直草丛外。
  此时，草丛外也传来声音。
  啧啧的水声...
  宁弈随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透过草丛的缝隙，她刚才待着的座位上，两人啃的难舍难分。
  那男人他还认识，是雷亚电动车的总经理，那女人则穿着服务员的衣服。
  ...听说这男人是靠媳妇娘家发家，最是老实本分。
  这是...
  只见两人吻的越来越凶猛，而女人蹲了下来。
  透过草丛和木椅的缝隙，居然能看的极为清楚。
  铺天盖地的尴尬袭来，宁弈恶狠狠道，无耻！
  他一心想着学习，连小电影都没怎么看过，哪里能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凶猛。
  这里虽是隔开的空中花园，又因为树木遮盖，较为隐蔽。
  但这两人...
  他脸上的手松开，转头看去，就见李清清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偷偷录像。
  会长针眼。
  宁弈习惯性抬手就要捂住她的眼睛，如同高中他陪她看电视剧时，看到这种情节，他总是会伸手捂她眼睛。
  那时她一手搭在他手上，似要往下拉，一面喊着‘凭什么不让我看’，但从脖颈到脸都羞红一大片。
  可现在，他刚抬手，她就嫌弃似的撇头离开。
  她兴致勃勃地摄像。
  喘息声起，两人跑到长椅上，离得更近，宁弈更尴尬了。
  原本设想同李清清首次见面，他一定要如寒风般冷冽，且要用成就让她印象深刻。
  结果上次宴会他大放异彩时，李清清并没有来。
  今日他演讲时，她全程睡觉，旁边还有狗腿子虎视眈眈。
  现在...印象太深刻。
  但他宁愿不要。
  幸好，一分钟后，两人悉悉索索地收拾。
  宁弈耳朵比较灵，就听见一群人走来的声音。
  这里算是较为偏僻，且宴会中的人都忙于交际，几乎没有人来。
  他看向李清清，就见她手机页面正是微信。
  还在打字。
  ...？
  “李强？好啊！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一声哭泣尖叫声传来。
  透过缝隙，宁弈看见，一中年女人，身后跟着几个保镖，直接上手扯着雷亚经理的头发。
  “你说你上卫生间，结果这几分钟都不老实！”她哭叫着，“你这个不中用的男人，每次都说不行不行，对其他女人倒行的很！要不是我爸帮你，你能成立汽车公司吗？你能这么风光吗？结果你现在不仅在外面养小的，连上卫生间这几分钟都不老实！你还要不要脸！”
  ......
  激烈的控诉声传遍花园，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回家说”，李强脸上半是尴尬，半是冷肃，拼命扯开她的手，“这什么扬合，你偏要丢脸是吧！”
  “你还嫌我丢脸！到底谁丢脸！”女人也铆足劲，扯着他头发不放手，“你起家时，要资金，我家给了！现在牛了，对我颐指气使我忍了。结果呢，现在不仅抱回来私生子，这是什么扬合，你就不能老实一天吗！”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李强愤怒地压低嗓音，“这扬宴会很重要，我们刚要谈承接代加工方案，你非要毁了我吗！”
  “来人啊！大家看抛妻弃子，这种人根本没有诚信！”女人叫喊着，突然被李强制住，狠狠掼了一巴掌到地上，“胡闹。”
  她身后的保镖不是吃素的，连忙制住李强。
  而女人要报警。
  ......
  宁弈移了移腿，长久的蹲姿，他的腿有些酸。
  对面前的好戏，他颇有些无奈。但此时不能站出来，否则惹人笑话。
  他转头，就见李清清笑眯眯的，不嫌累的，仍旧在摄像。
  也是，她向来学习嫌累，但吃瓜从来没嫌累过。
  随着警笛响起，这扬闹事终于了解。
  宁弈抬手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他手中还捏着那杯水。
  而李清清潇洒地站起来，收起手机就要走。
  “水，还喝吗？”宁弈站起身，“醉酒了，口干。”
  李清清挑眉，“不喝了，谢谢。”
  随着她的视线，宁弈看到玻璃杯中的水飘上一片树叶。
  可看到李清清情绪如此稳定，宁弈心绪却泛起波澜。
  她难道没认出自己？
  为什么这么平静。
  宁弈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
  李清清皱眉看向他，想扯回手。
  他故作平淡，“你头上有树叶。”
  说着，他扔下树叶，水杯落在草地上，水溅在两人腿上。
  而他面色平静抬手去摘她手上的树叶。
  “清清”，霍岩走来，面色淡然，只手微微握拳，“怎么吹风这么久？”
  他似是刚看见宁弈，笑道，“宁总，您也在？”
  他步伐悠闲，但很快就走到两人身前。
  但宁弈速度更快，将她头上的树叶摘掉后，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熟稔，“有灰。”
  李清清却没看他，反而神采飞扬地抬头看向霍岩，眼睛亮亮道，“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宁弈看她笑容满面，像一只骄傲高冷的布偶，只对亲近的人露出肚皮。
  以前，他才是这个亲近的人。
  不管有多少人，她的目光总是能穿过重重人群，到他身上。
  欣喜的，眼中独有他的，会令人从尾椎骨炸开细细密密的颤栗。
  但现在...
  “什么？”霍岩眼中带笑地看向她。
  李清清此时看了眼宁弈，似有顾虑，眼睛眨了眨，“回去和你说。”
  两人之间像是有了层屏蔽。
  “好”，霍岩道，“晚上是不是没吃饱，我们先去吃饭。”
  “嗯。”
  哪怕宁弈牵着李清清的手，却在他们之间丝毫没有存在感。
  他捏着李清清的手未放开。
  两人的眼睛都盯在他手上。
  “宁总”，霍岩提醒，眸中眼神淡淡，却透着不善。
  宁弈本以为这些年的经历，能让他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但这次相见与他想象中的太不一样。
  他捏着李清清的手缩紧，也不顾什么脸面，直接道，“清清，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宁弈。”
  他感觉到李清清面色有一瞬间的停滞。
  惊讶、难受、讥诮等等，极为复杂。
  但很快恢复正常。
  李清清甩开他的手，语气也冷淡了，“嗯。”
  再无反应。
  甚至她往霍岩那走一步，“我们走吧。”
  “好。”
  霍岩并未看他一眼，但宁弈却感觉到强烈的挫败感。
  ......
  李清清跟着霍岩走出去，坐上车。
  霍岩观察着她，话在最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提起宁弈。
  随后还是道，“晚上想吃什么？来我家吃饭吧。”
  “随便”，她面色淡淡，兴趣不大。
  趁着红绿灯，霍岩拿出手机，放到李清清手中，“你来点想吃的食材。”
  “嗯？”李清清来了点兴趣，语气愉悦，“霍大秘书，就这样把手机给我啊？不怕我看到点什么？”
  “随便看”，霍岩淡淡道，“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啧，没意思”，她嘟囔着，点着食材。
  没了刚才那种沉闷。
  “对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霍岩见李清清情绪慢慢恢复，不经意提起。
  “你不知道？”李清清一边点食材，另一边果然兴致被吊起，“刚才宴会里没说吗？雷亚汽车的老总偷吃被正妻抓到了。我还拍了偷吃视频，明天发到各大媒体。
  到时候一边是信誉下降，一边是老婆离婚要分家产。我想，李强应接不暇，很可能会将电源新技术卖出。再者就算不卖，我们也能趁机捞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