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爱烧仓房的大小姐5

  三人走进电梯，霍岩站在中间，宁文启特意牵着清清走到电梯最后面。
  霍岩又被隔开。
  他心中嘲笑此人做事幼稚不入流，只淡淡看向前方。
  电梯中的金属面锃光瓦亮，将三人的表情映了大半。
  宁文启瞥着前面的霍岩，他故意用拇指摩挲清清的手心，把玩。
  逗得清清眼中带笑，看向他。
  他才道，“清清，这次多亏你”，他声如玉石碰撞，带着点少年的清脆。
  他凑到李清清耳边，“报酬你想什么时候取？”
  温热气息喷洒，格外暧昧，“我什么都愿意。”
  李清清手点在他脸上，惹得他‘嘶’一声，才笑道，“先好好养伤。”
  她抬手推他的背，正巧电梯开了，她看向霍岩，“他就交给你了。”
  “嗯”，霍岩道，“明天别忘记去公司。”
  李清清比了个‘ok’的手势，按下电梯门。
  “清清再见！”宁文启挥舞着手，表情活泼。
  李清清也笑着点点头。
  待电梯门缓缓关闭，两个男人脸上笑意同时停滞，皮笑肉不笑。
  “走吧”，霍岩先道。
  宁文启在后跟着，打量着这里。他曾经也考察过这里的房子，但他不喜高层和人多，就罢。
  他心中评估着霍岩和李清清的关系。
  门一打开，先是一股饭香袭来。
  “看来我打扰到您吃饭了”，宁文启道，“我本来以为只有清清来，没想到麻烦您。”
  霍岩挑挑眉，从这话中听出他特意展示的同清清亲昵的阴阳怪气。
  只是一任男友罢了，不是第一任，也不会是最后一任。
  平平无奇。
  甚至都不值得他费心思认识。
  但刚见第一面，此人的醋意太甚，总是有意无意地挑衅他。制造同清清的单独空间，故意分隔他。
  霍岩心中起了微微烦躁，尤其是在看到一桌子他精心烹饪的美食变成残羹冷炙。
  糊到涨大的面、再无热气的汤，还未收拾的厨房，都让他心头发堵。
  他淡淡道，“是啊，所以请你下次识相些，这么晚就不要惹事了。”
  霍岩眼中带着好心的怜悯，却尖锐地爽快地刺开真相，“她的情爱易消，你要好好珍惜才是。”
  说着，他拍了拍宁文启，像是安慰，又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澡歇息吧。”
  “多谢叔叔教导”，宁文启眼中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不过您对清清不了解，她的心其实很柔软，对我也很好。不然不会来救我了。”
  霍岩心中冷笑，不欲多言。他找出新衣服和新浴巾，递给宁文启，“洗洗睡吧。”
  他则将残羹冷炙倒入垃圾桶，再将碗筷放入洗碗机。
  料理台上还未用完的蔬菜和肉食海鲜，让他犯了难。
  万一呢...
  他拎起蔬菜，放入冷藏。
  冷藏室全是矿泉水、酒，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冰箱中，陡然放入色彩艳丽的蔬菜，有些突兀，但也添了丝烟火气。
  他又将肉食海鲜放入只有冰块的冷冻室。
  霍岩点了点料理台，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手机，编辑道，“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对面信息回的很快，“霍大秘书这是想监督我明天去不去呢？”
  又发了张，面容潦草的人穿着龙袍，带着皇冠，下面写着‘big胆’的表情包。
  霍岩盯着这张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勾起。
  还蛮可爱的。
  他点击按了保存。
  ‘正好有食材...’他打好后觉得太官方，连忙删掉，又斟酌着，想着有趣些，‘毕竟是秘书，生活秘书也是...’
  刚打出来，他连忙删掉，意味不明，太过孟浪。
  不合适。
  他又想该打什么，还没等他打好，对面就回了。
  ‘那就三明治和果汁吧，简单点。’
  在犹豫间，失去和她有来有回回答的机会，霍岩感到一丝挫败。
  但她答应了，又让他微勾嘴角，心情颇好，“好的。”
  他又笨拙地点开表情包，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她刚发的表情包，空无一物。
  他连忙点了旁边的搜索，搜索‘好的。’
  各色表情包跳入眼帘，他不断下滑，有些太过油腻，有些太过奇怪，有些太幼稚...
  他最终还是上滑，选了前面的一张表情包，是个涂着腮红的小狗，敬礼道‘收到’的表情包。
  他点了发过去。
  等了几分钟，对面再无回话。
  他将手机放在洗漱台，进去洗澡。洗完澡躺到床上后，还是未收到消息。
  一看一点了，清清估计早睡了。
  他便点开百度，搜‘三明治怎么做才好吃。’
  ......
  霍岩是个j人，很少熬夜。
  但昨晚研究各种三明治和果汁，到四点多才睡。
  早上八点起来时，眼睛微微发胀。
  有些水果和蔬菜没有，他又早早点了外卖。
  还特意打赏200元，又备注道，‘家里不方便，打电话给我后，悄悄放在家门口就行。’
  二十分钟后收到，他盯着客房，关上厨房门，尽量减小声音，不想让宁文启知道他在干什么。
  待做完三明治，客房还是没有动静。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
  他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时间。待到时钟指到八点五十时，他连忙起身，拿起三明治和果汁就往外走。
  上楼，敲门。
  但没有动静，连发的微信也没有回答。
  他瞪了十分钟，电话才终于打通。
  那头声音慵懒，明显睡意浓厚，“嗯？”
  “起来了，我在外面，给你带了早餐。”
  “你直接进来”，那头嘟囔道，“帮我选衣服...”
  又没了声，似是又睡着了。
  是的，这公寓有他的指纹。
  因着李建国相信他，又怕清清一人在家会出什么事，便让他输入指纹。
  但他没有主动用指纹进去过。
  这下得了清清的允许，昨日清清的那句‘我家不住外人’，将她的小男友都拒绝在外。
  但现在，他却得了她的允许进屋。
  一阵热意袭上霍岩耳根，他吞了吞口水，按上指纹，推开门。
  一阵茉莉花香袭来。
  简约时尚的装修映入眼帘，他脱下皮鞋，走了进去。乱放的鞋、衣服等都为这间屋子添了丝人气。
  与他相同的房间格局，他走到主卧，心脏怦怦直跳，叩响房门。
  “进来”，黏黏糊糊的声音似撒娇。
  他推开门，茉莉香气更浓烈地扑来，清新淡雅，却极具攻略性。
  她陷在深蓝色床品里，睡得不太标准，夹着被子，头发如海藻般披开。
  皮肤被衬的更加雪白。
  像是在深海中遨游的水妖。她半眯着眼睛看来，慵懒随性，“霍岩，帮我挑几件衣服吧。”
  声音懒散，却格外好听。
  谁能拒绝她的请求呢？
  霍岩走到更衣室内，挑了七八套衣服，又从中挑了三套出来，挂在移动衣架上，推了出去。
  而李清清又闭上眼，他只好走上前，手轻轻拍着她的脸，“该醒了，要迟到了。”
  显然‘要迟到’这三个童年阴影般的词，并不是李清清的童年阴影。
  她脸反而更往被子里埋去。
  “清清”，霍岩手足无措。眼前的人他无可下手之处，却又处处可碰。
  ‘我只是叫醒她，怕她迟到。’
  几分钟后，霍岩心中挣扎，终究是伸手，捞起清清。
  捞的一手温软。
  而她身体娇软，直接倒在他肩颈上。
  满鼻馨香。
  肩颈传来温热的气息，一呼一吸，微弱，但感受鲜明。
  ‘怦怦怦’，他的心有力地撞击着胸膛，连耳边都是鼓噪的心跳声。
  霍岩手指收紧，掐的清清的腰更紧些，他声音暗哑，“该醒了。”
  肩颈上动了动，她嘟囔着‘好困’，然后抬头，眼睛穿过他的下巴，不知看了多久，才慢悠悠地到达衣架旁。
  霍岩不自觉屏气，眉眼低垂，视线却虚落落，不知飘向哪里。
  ‘噗’，她轻笑，身体颤动。
  那温软时近时远，一股子痒意从尾椎骨炸开，如同烟花般。
  他年少贫穷，囿于贫困和农事，每天就是学习和做农活，根本没有闲心和他人交朋友，更何况接触女生。
  中学得到资助。
  当李建国带着穿着公主裙的李清清来时，她真的如同公主般，从立着小金人的别样奢华的轿车中下来，穿的光鲜亮丽，连脸都是非一般的好看，身上覆了一层柔光。
  他当时脑中突然闪现的是他偶尔看到的一篇童话，‘猪倌。’
  公主骄纵高傲。而邻国贫穷的王子送来玫瑰和夜莺，却被她嫌弃，不愿见面。
  那王子便易容后，成为这个国家的养猪人。
  他做了口精致的小锅，能弹奏乐器，还能闻到城里每个灶上的味道，引来公主的兴趣。
  他不要钱，只要公主的十个吻。
  公主只好给了他十个吻。
  后面他又做出乐器，需要公主的一百个吻。
  在吻时，却被国王看到，两人都被赶了出去。
  后面王子解了易容，嘲讽公主一顿，也关上邻国的门。
  ...
  当时他只匆匆翻过，并无任何想法，对公主也无同情怜悯。
  可那时，他想，王子真的是不知好歹。如果李清清是这个公主，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拒之门外。
  而是接入宫殿，囚着她，做出无数乐器哄她，让她眼中只有他。
  中学生总带着不知天地的豪横，他当时想出人头地，然后将她囚于自己身边。
  梦中都是她，鲜活又艳丽的。
  自然也不会和其他女生接触。
  但社会教他做人，也让他明白中学的想法有多幼稚。
  李清清家的财富，是他奋斗三辈子都得不来的。
  他想，那时的妄念只是对美好事物的追之不得，他早已放下。
  可年少时被惊艳，魂牵梦萦多年，后又努力学习工作，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与其他女生相处。
  所以，此时清清栽在他怀中，是他此生与女生最近的距离。
  霍岩喉结滚动，心头发了丝痒。
  就在这时，李清清的电话响起。
  她闭着眼去摸索，“谁？”
  扩音传来男声，霍岩就算不想听到，也听了大半。
  是顾钰，她的好友，刚从国外回来，找她聚会，去游艇开趴。
  霍岩捏了捏被子，小声开口道，“预算、峰会。”
  惹得李清清看来一眼，颇意味深长。
  “没空”，她语气懒散，“明天吧，正好带我男友去。”
  “男友？”对面调侃，“我这刚想庆祝你分手，你又谈上了？咋样啊？”
  “明天带你见见，挂了”，李清清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无奈道，“得了，我起来吧。”
  ......
  穿衣服、吃早餐、修改预算。
  阳光洒在办公室内，霍岩看着班清清埋头认真修改预算，一阵欣慰。
  但他收到预算表后，查看一遍没有问题，发邮件给了李建国，附言道，‘李总，这是李小姐做的预算报表。’
  令霍岩没想到的是，隔了几分钟，李总一个视频电话直接打来。
  背景还在飞机贵宾室，他格外兴奋道，“这报表是清清做的？不是你帮忙的？”
  “都是由李小姐做的，我只提醒了几句，李小姐很有天赋和头脑。”
  这话说的李建国春风满面，“现在国内......现在才10点，她就上班了？”
  “嗯。”
  李建国念叨着奇怪，察觉出端倪。霍岩只好说他今早去李清清家叫她的事。
  他查看李建国神色，却见他一阵欣慰，满面红光，“这就对了嘛！你之前太宠她了，她才会学的这么慢。要是早这样逼逼她，她可能已经能接手一家公司了。”
  他宠...
  霍岩无言...
  明明是李建国将她宠的跟眼珠子一样。
  “以后就这样做，至少让她保证出勤率，多学点东西。”
  霍岩见李建国的语气不似玩笑，连忙道，“李小姐生性自由些，如果这样束缚，只会适得其反。”
  “她都这么大了...”李建国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多说，只道，“你转下镜头，让我看看她。这孩子，连个电话都不打！”
  汇报好工作成果后，霍岩又开始准备下午的行业峰会。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会在峰会上遇到他。
  宁弈。
  他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十分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