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帝？将军？小狗罢了25

  情绪起伏过大，以至于盛谦不自觉发呕，天旋地转到真想晕过去。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反应竟如此之大。
  他想镇定，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笼络盛洛，笑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然后开心地搂着他肩膀，庆祝他长大，将班清清赐予他。
  因盛洛是他上位的有力支持者。
  且朝中不光有不少支持盛洛的朝臣，甚至支持他的朝臣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盛洛的手下。
  外祖父更是将西北军交由盛洛管辖，虎符也在他手中。
  不论是情理，亦或是利益，他此刻都该轻描淡写。
  但心间一阵阵发痛，头晕目眩，宛如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还是钝刀子，来回撕磨，以至于他的心血肉模糊。
  手间传来触摸，他看到紫色袖子，修长的手扶着他的手。
  他下意识甩开。
  “皇兄，你没事吧？”
  听见盛洛关怀的声音，抬头就见他匆忙套上的衣服，松松垮垮。鼻间淫i靡的味道混合着茉莉花香，暗香浮动。
  他闭了闭眼睛，勉强压制住心中喷涌的火山。
  “成何体统，先将衣服穿好！”哪怕盛谦极力忍耐，话语间还是不可避免带上愤怒。
  他转身就走，不愿再看那帷帐中的分毫。
  盛谦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太监连忙奉上茶。
  他心间发颤，手指发抖，送入口中的茶只觉滚烫无比，更添几分烦躁。
  他猛地将茶摔下，碎了一地，“怎么这么烫？”
  宫人们纷纷跪下，神色惶恐，不住的磕头。
  大监连忙道，“奴才这就去重沏。”
  大监面色惶恐，以往温度适宜的茶，此时却被皇上说烫口。
  看来是心浮气躁，他连忙吩咐人沏莲子茶，里面放入冰块，快速降温。
  捧着冰凌凌的茶，都有些冻手指，大监面色忐忑，递了上去。
  只见盛谦接过时，手顿了顿，然后送入口中，一饮而尽，往桌上一放。
  大监立马知道自己做对了，又沏了一杯。
  这回盛谦喝了一半，见盛洛整理得当出来后，头又发晕，急匆匆呼了两口气，将茶杯往桌面一放。
  冷冷地看向盛洛。
  哪怕将近一刻钟的冷静，盛谦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且此时怒火虽被压下，表面不显。
  但盛谦知道那怒火被压入心脏，沿着心脏缝隙包围侵入，如同嵌入悬崖峭壁的藤蔓，死死缠住心脏，生长，壮大。
  此时，就见盛洛上前几步后，跪在他身前，“错已铸成，臣弟无可辩解。只求皇兄惩戒臣弟后，将明月公主赐嫁给臣弟。”
  “呵...呵呵...呵呵呵”，荒谬到盛谦控制不住气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臣弟的错”，盛洛猛地往地面磕头，毫不惜力，磕的地面砰砰作响。
  盛谦却没觉得快意。
  磕头就能换班清清？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个贱人！
  从盛洛出生后，父皇宠他，母后偏爱。
  他需要每日兢兢业业的学习，才换的父皇一句夸奖。而盛洛只需抱着父皇亲一口，便能得到如流水般的赏赐。
  在他成为质子后，盛洛得到的宠爱更甚。父皇想将皇位传给盛洛，母后为此不让他回国，外祖父将西北军交给盛洛。
  盛洛已经得到的够多的，为什么连他这些年唯一的执念和存在的证明，盛洛都要抢去呢？
  一时间，盛谦心中的黑暗齐齐涌出。
  他冷眼看着盛洛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红肿一大块。
  他心中也未有一丝解恨。
  砰砰砰，盛洛头磕在大理石砖上，力道之大，宫殿内传出阵阵空响。
  宫人缄默不语，连呼吸都放缓几分，生怕得到无妄之灾...
  随着盛谦挥手，他们才如得大赦般，飞快逃出宫殿。
  见血顺着流下，糊了盛洛满面，盛谦才不紧不慢道，“你若不说出缘由，秽乱后宫，哪怕你是朕最爱的臣弟，也难逃一死。”
  盛洛磕头的动作一滞，不可置信地看来。
  仿佛根本没想过他会让他死般。
  “皇兄，您虽下旨，但礼仪未办，清清她还是大雍的公主。且古往今来，将妃子赐予臣子的事也不罕见...”
  盛谦心中嗤笑，如此狡辩，也不知想了多久。所以盛洛才如此胆大妄为吗？
  他冷了脸，“今日的主谋到底是你，还是明月公主？”
  “是臣弟！”盛洛干脆利落承认。
  盛谦心道果然如此，班清清才看不上盛洛。
  因为她看不上所有人。
  不可能是她主动的。
  盛谦道，“趁此太后寿宴，洛王目无尊法，秽乱后宫，但思及兄弟之情，就杖打八十棍，以儆效尤。”
  盛洛未有辩解，干脆道，“臣领旨，多谢皇兄手下留情。”
  随即他抬头，“皇上，那明月公主...可否赐婚于臣？”
  盛谦冷笑声，“明月公主品行不端，秽乱后宫，该即刻剃发送入寺庙，让大雍再送名公主来和亲，到时那名公主便赐婚给臣弟吧。”
  “皇兄不可！”盛洛急急道，“皇兄不可！是臣弟强迫明月公主的，愿意娶明月公主为妻。”
  盛谦捏紧手，看向盛洛。
  他本以为盛洛只是不爽，仍旧想着报复班清清，才做此事，先斩后奏。
  若盛洛讨厌班清清，那让她剃发送入寺庙，应该格外衬他的心意。
  为何？
  为何非要娶班清清？
  此时灵光闪过，如同云雾散开，脑中顿时清明。
  难不成盛洛也喜欢上班清清？
  盛谦瞳孔骤然紧缩，盯着跪地的盛洛，眸色不明。
  不可能...明明盛洛口口声声说要报复班清清，以报之前的欺辱之仇。
  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怎么不可能？
  他这个被班清清欺辱多年的，都...
  脑中清明后，盛谦心中反而更为迷茫，带着点失落和愤怒。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飘在空中，“你与班清清不合，为何执意娶她？”
  “因...”
  盛洛难以启口，低垂着脑袋，血滴滑落到睫毛上，一眨一眨的，落到地上，宛如血泪般。
  他身上坚定消失，身体也微微摇晃着，讲不出来话。
  盛谦心中陡然一松。
  不喜欢就好...不喜欢，他就可以...
  他还未庆幸多久，就见盛洛抬头。
  他握紧拳头，身形也不再颤抖。
  反而眼神更加坚定，嗓音紧缩又大吼，“因为臣弟喜欢班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