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鹿:我?斯德哥尔摩?
作者:疯狂不倒翁
窗外的雨势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发滂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
谢屹川与叶煜止赶在晚膳前回到了王府。
马蹄声刚歇,谢屹川甚至没顾得上拂去肩头的雨珠,便马不停蹄地径直朝着叶鹿汐居住的小院方向走去,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分离了几个时辰已是极限。
跟在后面的叶煜止看得眼角狠狠一抽,心头那股“自家好白菜被猪惦记”的不爽感再次涌起。他强压下郁闷,命人传话:“通知厨房,今夜摆在八公主院里用膳。”
吩咐完,他才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主院更衣,眼不见为净。
而此时,叶鹿汐的院落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吃了药,已然可以活蹦乱跳但生性懒散不好动的八公主,正指挥着染墨将谢屹川源源不断塞进来的新衣裳,一件件展示,然后进行“审美筛查”。
“这件,太花。”叶鹿汐木着脸,手指一点。
染墨默默将那件绣满缠枝牡丹的绯色长裙放到一旁。
“这件,领口太低。” 又一件雪纱披肩被淘汰。
“这件……” 叶鹿汐看着一条颜色极其鲜艳、绣着五彩鸾鸟的裙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评价,“辣眼睛。”
染墨从善如流地将它塞进了角落一个专门存放“淘汰品”的大箱底层,那箱子里已经堆积了不少谢大人的“直男审美”杰作。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湿润水汽的谢屹川走了进来。
好巧不巧,染墨手上正拿着前日那件让谢屹川“印象深刻”、甚至一度失控流下鼻血的白色半透纱裙。
谢屹川的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目光落在那一抹如梦似幻的轻纱上,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某些旖旎灼热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然而,叶鹿汐眼都不眨地扫了一眼,便无情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无波:“也收起来,压箱底。”
染墨利落地执行命令。
谢屹川:“……” 他看着那抹诱惑的白色被毫不留情地淹没在箱底,心头莫名闪过一丝惋惜,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儒雅。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声音温和:“今日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叶鹿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过头,一双清澈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思考,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谢屹川被她看得心跳又漏了一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谢屹川就是谢屹川,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微微挑眉,回以询问的眼神:“怎么了?”
叶鹿汐依然盯着他,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还是没有说话。这股古怪又专注的凝视,让谢屹川心底那点隐秘的愉悦和不安交织攀升。
这股微妙的氛围一直延续到晚膳时分。
今夜小厅里格外热闹,连太子叶煜珏也过来了。四人围坐一桌,气氛却算不上多融洽。
叶煜止状似无意地提起正事:“太子是否还按原计划日期返京?”
这话一出,叶鹿汐立刻停了手中的碗筷,有些紧张地看向太子。她还没在青州玩够,一点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那个规矩繁多的京城。
叶煜珏沉吟片,目光掠过窗外不见停歇的雨势,淡淡道:“再议吧。”
几乎是同时,叶煜止和叶鹿汐几不可闻地、同时松了口气。
叶煜止是舍不得妹妹,想多在青州护着她几日;叶鹿汐则是纯粹贪玩,舍不得这份短暂的自由。
这两兄妹默契的、带着点庆幸的反应,一丝不落地全都落入了旁边一直沉默用餐的谢屹川眼中。
他握着玉箸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眸,浓密的长睫遮掩了眼中嫉妒与不悦——嫉妒叶煜止能与她拥有如此天然的亲密与默契,不悦于她的注意力被旁人轻易牵动。
他们度过如此亲密的两日两夜,在他心里,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该只与他相关。
晚膳后,谢屹川与太子因有公务需共同处理,先行离开了。
叶煜止留了下来,陪着叶鹿汐在暖阁里喝茶聊天。话题兜兜转转,不可避免地又绕回到了谢屹川以及那两日“失踪”事件上。
叶煜止压低声音,难掩关切地问:“小八,你老实告诉皇兄,谢屹川那混蛋……关着你那两天,到底……有没有真的欺负你?”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妹妹的伤心事。
叶鹿汐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木然呆滞的模样,挑着能说的、轻描淡写地答,报喜不报忧,绝口不提那些亲吻、爱抚和令人面红耳赤的纠缠。
谢小川的威猛和大小……呸呸呸,都不提。
叶煜止牙关一咬,问得更直接了些:“他……到底有没有……怎样你?” 他指的是最坏的那种可能。
叶鹿汐眼皮都不眨一下,斩钉截铁地否认:“当然没有。”
叶煜止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再三确认,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紧绷的心弦这才彻底放松,长长舒了口气,低声喃喃,带着点无奈的庆幸:“算他还讲点道德……”
他哪里知道,他眼中这个“讲道德”的谢屹川,只是暂时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而已。
待叶煜止也离开后,叶鹿汐打着哈欠,由染墨伺候着更衣沐浴。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雨夜的微寒。
当她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时,指尖触碰到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或深或浅的绯色吻痕,甚至今早又添上的几处新鲜印记时,身体记忆被唤醒,一阵微妙的战栗掠过。
身体的反应诚实而清晰地告诉她——她并不抗拒。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跳。
她不免叹了口气,将半张脸埋进温热的水里,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她不得不正视一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她的确对谢屹川,是不一样的。
仔细回想被关起来的那两天,她那些“反制”他的行为,那些出格的、近乎无下限的撩拨,固然是为了反击他的强势,可内心深处,何尝没有掺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猎奇般的试探和……纵容?
若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这样对她,囚禁她,轻薄她,她就算打不过,也早就想办法下毒、敲闷棍,或者直接闹个鱼死网破了。
可对谢屹川……
她虽然打不赢他,可……她似乎从未真正升起过那般决绝的、拼死反抗的念头。
完了。
叶鹿汐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沮丧。
她发现,比起艰难地去接受谢屹川那偏执浓烈的心意,她更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谢屹川这个事实。
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是真的差一点……就掐死了她。
那种濒死的恐惧与绝望,记忆犹新。
可现在,这份恐惧,却似乎在谢屹川日复一日的渗透、包裹下,悄然变了质。
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混乱和……一丝恐慌。
叶鹿汐把自己沉入水底,试图用温热的水流理清这团乱麻。
喜欢上一个曾经想杀自己的人,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吗?还是她本质上……也有点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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