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点醒的小鹿

  叶鹿汐觉得自己远远低估了谢屹川的脸皮厚度和道德底线。

  在小黑屋那短短两日，她严重怀疑谢屹川完成了某种超高速的进化——从冷面权臣到缠人病娇的无缝切换，熟练得令人发指。

  她自己是万万没想到，翌日清晨，她不是被晨光或鸟鸣唤醒，而是……被吻醒的。

  睡梦正酣时，她只觉得呼吸渐渐困难，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堵住了唇鼻，手脚也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

  更糟糕的是，一种熟悉而羞耻的战栗感正从身体深处被一点点勾起，顺着脊椎悄然蔓延。

  她迷迷糊糊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赫然是谢屹川那张放大的、昳丽到近乎妖孽的容颜。

  他闭着眼，长睫低垂，正专注地、深入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见她醒了，谢屹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吻得更加大胆和深入。

  他的舌灵活地撬开她的齿关，纠缠着她的，带着蛊惑和缠绵。

  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在她寝衣下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叶鹿汐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微微发软。

  直到她感觉寝衣的带子被扯松，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隐约传来下人打扫庭院的细微动静，谢屹川才克制地、带着万分不舍地放开了她。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乱，胸膛微微起伏。

  那双凤眸里翻涌的暗潮尚未完全平息，却极其自然地伸手，开始替她整理被扯得凌乱的寝衣，动作细致又专注。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引来她细微的颤栗。

  “吵醒你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未褪的情欲。

  叶鹿汐木着一张脸，还没从被迫早醒和被偷袭的混乱中彻底回神。

  谢屹川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一边帮她系好衣带，一边自顾自地交代起行程，语气自然得像丈夫出门前对妻子的叮嘱：

  “今日要去巡视青州漕运，午间约了几位官员，怕是赶不回来陪你用膳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

  “药要按时吃，饭菜不合胃口就让小厨房重做。病还未好全，外面雨势大，不许再去窗边吹风赏雨景了，知道吗？”

  这一连串的交代，自然得毫无违和感，仿佛照顾她、管束她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和义务。

  直到他起身，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真正离开。

  徒留叶鹿汐一个人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扶额。

  怎么回事，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她不是刚被他关完小黑屋吗？怎么有种他们在恋爱期的感觉？而且——

  救命……不要啊……她真的不要这种“惊喜”式的早起！

  屋外的染墨看着自家公子一脸春意离开的背影，心中既懊恼又有种看着自己磕的CP快要修成正果的兴奋，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做哪些吃食来哄哄小殿下了……

  巳时，书锦嫣如期而至。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叶鹿汐的脸色，关切地问：“瞧着气色是好多了，身上可还觉得乏力？头还晕吗？”

  叶鹿汐摇了摇头，慢吞吞地喝了口温水。

  书锦嫣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前两日……是真的被谢大人逮到了？他出现在流音阁时吓我一大跳。还有，谢大人他……怎么这么快就舍得放你回来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毕竟以谢屹川那霸道的性子，既已把人圈在身边，怎会轻易放手。

  叶鹿汐：“……” 不是，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就不担心谢屹川是对她不怀好意、强行掳人吗？

  书锦嫣娴熟地用小泥炉煮着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

  她抬眸看了叶鹿汐一眼，仿佛看穿了她未出口的心里话，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淡然：

  “谢屹川对你的心思，我们这些亲近之人但凡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来几分？他何曾藏着掖过？”

  她将初沸的水冲入茶盏，茶香四溢。

  “从前嘛，他还顾忌着你身上那纸与秦家的婚约，怕给你惹来不好的流言，在人前尚能克制几分。可在你亲近的人面前，他可一点没收敛。”

  书锦嫣顿了顿，补充道，“连昭仪娘娘和皇后娘娘，怕是都早看出他的心思了。”

  叶鹿汐闻言，不由得一愣。

  经书锦嫣这么一提醒，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才缓缓浮上心头。

  是了，母妃似乎从未对谢屹川频繁出入长乐宫表示过讶异，甚至偶尔还会吩咐宫人给他也备上一份点心。

  她主动或被动留宿将军府，帖子递到皇后那，每次都能批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隐约的纵容？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装傻充愣降低了存在感，却没想过，或许在旁人眼中，谢屹川对她的特殊，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只是她自个儿迟钝，或者说，下意识地回避去深想。

  书锦嫣看着她有些怔忡的表情，狡黠地凑近她跟前，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闺蜜间独有的八卦气息：

  “哎，跟我说说，前两日……真是你跟他单独在一起？他就没……做点什么？” 她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叶鹿汐被她问得耳根微热，继续木着一张脸：“……”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闺蜜一样，先关心关心谢屹川有没有欺负她、她有没有受委屈吗？

  书锦嫣接收到了她眼神里的控诉，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怜爱：

  “傻小鹿，你还没发现吗？”

  “你在谢屹川面前，才最像你自己啊。”

  “不会刻意装傻，不会努力降低存在感。会生气，会瞪他，甚至会……动手。”书锦嫣想起某些时刻，笑意更深，“那样的你，是鲜活的，而且有些小情绪，只有在谢大人面前，你才会有。”

  “他看你的眼神，从来都像是饿狼盯着一块专属的肉，恨不得立刻叼回窝里藏起来，谁碰跟谁急。秦青陌这些年不敢对你生出半点情，约摸也是有这一重关系在。”

  书锦嫣总结都最后，心中涌现出一种的唏嘘，谢屹川早就把她划进领地了，只是这头小鹿，后知后觉，还在边界线上懵懵懂懂地溜达呢。

  叶鹿汐听着书锦嫣的话，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发起了愣。

  回味着书锦嫣的话，心里乱糟糟的。

  所以，谢屹川不是突然变态，而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