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鹿生病了
作者:疯狂不倒翁
第二日,叶鹿汐悲催地病了。
清晨醒来,她便觉得头脑昏沉,浑身乏力,嗓子也干哑得厉害。染墨触到她额间不正常的热度,吓了一跳,连忙去请了大夫。
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仔细诊了脉,捋着胡须道:“八公主这是入了风邪,兼之……嗯,体虚未复,外邪入侵,才导致发热。老夫开几剂疏风散寒的方子,好生静养几日,发发汗便无大碍了。”
谢屹川立在床边,听着“入了风”和“体虚未复”几个字,眉头几不可查地蹙紧。
他立刻想起昨日她被关在阁楼里,百无聊赖时在窗边穿着他给她准备的单薄的衣裳,玩忧郁吹了许久的冷风看雨,而夜里……自己虽守着最后界限,但那番痴缠索取,也确实有些过了火,怕是耗了她不少心神。
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掠过他眼底。他本打算让她在此再多休养一日,免得来回奔波加重病情。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过午时,叶煜止已经等不及了,亲自寻到了这处别院。染竹在前引路,刚推开寝室的门,叶煜止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谢屹川正坐在床沿,一手端着温热的药碗,另一手拿着玉勺,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递到倚靠在软枕上的叶鹿汐唇边。
叶鹿汐小脸烧得绯红,眼神因发热而显得有些迷蒙,慢吞吞地张嘴含住了勺子。谢屹川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那份自然而然的亲昵,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叶煜止嘴角狠狠一抽,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手,看似客气实则强硬地接过了谢屹川手中的药碗,语气硬邦邦的:“不劳谢大人,本王来就好。”
谢屹川手中一空,抬眸对上叶煜止隐含怒意的视线,倒也没坚持。
他看着叶鹿汐因发热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小脸,想到自己昨夜答应的,睿王府邸设备确实确认更完善些便默认了叶煜止接人的举动,只是淡淡道:“她吹了风,有些发热,需静养。”
于是,叶鹿汐便被裹得严严实实,半扶半抱地接回了睿王府。
叶煜止看着紧随其后,如同影子般自然跟入王府,甚至还吩咐陈默去取行李的谢屹川,抿紧了唇。
他想起昨夜雨中那场密谈,胸中憋闷异常。
理智上,他清楚在目前的局势下,谢屹川无论从权势、能力还是对小八那份近乎疯魔的执着来看,都的确是能护住她的、最“合适”的人选。
在自己找到万全之策前,让两人多相处,让小八潜移默化地接受谢屹川,无疑是眼下最优解。
但这不代表他看得惯谢屹川这副反客为主的德行!
他沉着脸,几乎是咬着牙吩咐下人:“给谢大人准备一间厢房。”
“不必麻烦,”谢屹川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叶鹿汐院落的方向,“就她隔壁那间即可,方便照应。”
叶煜止:“……” 这厮的脸皮怕是比青州的城墙还厚!
重新回到王府,躺在自己熟悉床榻上的叶鹿汐,吃了药后,药力上来,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神情依旧是她惯有的、带着点病气的木然。
叶煜止阴恻恻地瞪了谢屹川一眼,最终还是憋着火气安排了下去。
不一会儿,更让他火冒三丈的事情发生了。
染墨指挥着丫鬟,竟将叶煜止早前为叶鹿汐精心准备的那些衣裙,一件件从衣柜里取出,然后,换上了谢屹川命人赶制的不同款式的新衣裳。
叶煜止终于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谢大人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谢大人是以什么资格、什么身份,来为舍妹准备这些衣物?” 他刻意加重了“资格”和“身份”二字。
谢屹川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他不会告诉叶煜止,远在京城的他,每次收到染墨密报,得知叶鹿汐每日穿上的是叶煜止准备的衣裳时,心底那难以言喻的不快与嫉妒,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他的人,自然从头到脚都该是他的印记。
躺在床榻上的叶鹿汐,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又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眼神放空。
谢屹川不再理会叶煜止,转而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叶鹿汐的额头,感受着那里的温度,眉宇间带着一丝关切。
叶煜止再次阴恻恻道:“还请谢大人注意举止!男女有别!”
谢屹川收回手,依旧不语,只是细心地替叶鹿汐掖了掖被角,将她裹得更严实些,柔声道:“睡吧,我在这里照看你。”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甚是好听。
叶煜止扬起一抹冷笑,再次阴恻恻地开口,试图捍卫自家小八的闺誉:“不劳谢大人劳累,小八的闺房,还请谢大人不要停留太久,于礼不合。”
躺在床榻上的叶鹿汐,被他们你来我往的低声“交流”吵得皱了皱眉,再次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因为困倦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谢屹川见状,极其自然地伸出拇指,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更加温和,仿佛在哄不懂事的孩子:“乖,别理无关的人,闭上眼睛,病了就多休息。”
这“无关的人”四个字,像是一支利箭,扎在了叶煜止的心口上。
他看着谢屹川那副理所当然的、仿佛他才是与叶鹿汐最亲密之人的姿态,完全霸占离小八最近的位置,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在对上谢屹川那双平静无波、却暗含“你再吵她就试试”警告意味的凤眸时,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隐忍着,闭上了嘴。
谢屹川 vs 大皇兄,这一回合,大皇兄完败。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叶鹿汐似乎满意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彻底阖上,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谢屹川就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子上,姿态依旧优雅从容,目光落在叶鹿汐沉睡的脸上,仿佛周遭一切皆已成空,唯有眼前之人,是他唯一愿意投注全部心神的所在。
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在她身边,荡然无存。
叶煜止看得牙酸,还未名正言顺就在他面前玩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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