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景和帝的奇葩后宫

  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位苏婕妤，美自然是极美的，否则也不会被景和帝看上。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位美人儿，还是个玩“碟中谍”的好手——她是细作，隔壁云国精心培养、耗费了些资源才成功送入宸国后宫的细作。

  初入宸国后宫之时，苏婕妤也曾是胸怀大志，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异国他乡的后宫之中搅弄风云，为云国传递关键情报，上演一出倾国倾城又倾覆江山的传奇。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景和帝的后宫，比她想象中要……奇葩得多。

  首先是被世人歌颂的：皇后谢清舒；

  当今太子生母，地位稳固，手段高超。

  但她是当年谢家与当时还是皇子的景和帝一扬豪赌的“战利品”，是被家族“输”给皇帝的。

  她不爱皇帝，甚至巴不得皇帝永远别踏进她的坤宁宫。

  苏婕妤得宠？太好了，最好天天缠着陛下，别来烦她。

  紧随其后身份稍低的李昭仪，叶鹿汐的亲娘，镇南侯麾下一员副将的女儿，当年奉命给青州卫家嫡女卫清辞送嫁，一身戎装，手持红缨枪，英姿飒爽。

  景和帝大概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一眼看上，强收入后宫。

  李昭仪性格豪迈，不爱红装爱武装，对皇帝也没啥感情，时常跟女儿吐槽：“你那父皇，当年可能是脑子被门夹了才看上我。”

  苏婕妤得宠？关她屁事，不如研究一下新学的麻将技巧。

  再往后，五皇子之母香美人，西南异族进贡的美人，一身异族风情，一双勾魂摄魄的绿瞳曾把景和帝迷得找不着北。

  但比起爱景和帝这个人，她更爱景和帝的钱。

  可惜，景和帝实在太过抠搜，相处几年后她发现，靠着那点抠搜出来的赏赐和份例，根本攒不够她理想中富婆的“养老金”。

  于是，这份对金钱的“爱”，也因回报率过低而渐渐变得敷衍起来。

  苏婕妤得宠？只要不影响到她那点本就微薄的“收入”，随便。

  那些不在世的妃嫔和皇子公主，叶鹿汐懒得回忆。

  唯有一位值得一提，便是六公主叶翎汐那已故的生母，曾经的宸国第一美人，真正倾心过景和帝的人，也是可惜红颜薄命，

  难产而亡，连带腹中皇子也没保住。

  景和帝为此确实颓废过一阵，但也仅仅是“一阵”而已。

  苏婕妤很快发现，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争来的“盛宠”，在后宫这片诡异的土壤上，竟然拉不到半点仇恨！

  妃嫔们要么无视她，要么同情她（觉得她也是个被皇帝祸害的可怜姑娘），要么干脆把她当空气。

  她精心设计的争宠戏码、挑拨离间，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反馈，甚至没人接招。

  她不想继续爬那个老皇帝的龙床了，一度情绪低落至连景和帝都以为她病了，赏了不少东西安抚。

  叶鹿汐更觉得，这位苏婕妤，纯粹是被这奇葩的后宫环境给搞自闭了。

  因而，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御花园某个偏僻的角落，雄心壮志被消磨殆尽、内心充满迷茫与自我怀疑的苏婕妤，遇到了同样在 “发呆”和“降低存在感”的叶鹿汐。

  苏婕妤看着这个白白净净、眼神茫然、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的小公主，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错觉（虽然后者纯粹是自愿的）。

  苏婕妤早就听闻宫中还有个“哑巴公主”，不受宠，性子闷，像朵没什么存在感的背景蘑菇。

  她正心烦意乱，看到这么一个“软柿子”，那股在别处无处发泄的、属于细作的“事业心”和几分恶趣味突然冒了头——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装都不装，故意用带着云国口音的、娇滴滴的嗓音说道：“喲，这不是不受陛下宠爱的小公主吗？”

  叶鹿汐那会被谢屹川折腾得心累，正神游天外，闻言，慢半拍地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又无辜的小鹿眼看了看苏婕妤，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难过的表情，只有纯粹的……茫然。

  苏婕妤不甘心，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叶鹿汐脸上，像逗小孩一样，继续挑衅：“怎么，同样公主，八公主与六公主想比之下，略有点寒酸。”

  “陛下如今有两个女儿，公主猜，为何陛下对您的爱，这么少？”她试图从那双小鹿眼里找到愤怒或悲伤。

  叶鹿汐只是微微后仰，拉开了点距离，然后，她给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反问：“父皇的爱……有用吗？”

  她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苏婕妤话语里的重点，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点探讨的意味，“父皇的爱……可以赏赐很多值钱的东西吗？”

  据她所了解，最受宠的皇姐比较贵重的东西都是她母妃留下给她的。

  苏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