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国公府的算计,帝师的偏爱

作者:二艳
  云天放下脚凳,掀开车帘,正欲开口,却见车厢内,那个一直端坐如松的娇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歪靠在车壁上,呼吸均匀,睡颜安详。白绫遮住了她的眼,却遮不住她眉宇间透出的那股深深的倦意,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褪去,只剩下少女的柔弱与安宁。

  小鱼心疼得不行,连忙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床柔软的薄被,动作轻柔地想要为她盖上。

  然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比她更快一步,接过了薄被。

  是萧澈。

  他自始至终都坐在云柒柒对面,此刻,他俯身向前,将薄被轻轻展开,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云柒柒的身上,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里清冷威严截然不同的温柔。他的指尖,几乎是擦着她的脸颊而过,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在昏暗的车厢内,目光专注而深沉,仿佛要将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刻进心里。

  小鱼和玄玑都看得一愣。

  车外的云天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握着车帘的手顿了顿,眼神复杂。

  萧澈直起身,仿佛没看见三人的异样,目光扫过云柒柒苍白的小脸,对云天道:“她累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等云天回应,萧澈已经弯下腰,一手穿过云柒柒的膝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背,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儿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萧澈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帝师大人……”小鱼张了张嘴,想说“使不得”,可看着萧澈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和不容置疑的气扬,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路。”萧澈抱着人,率先迈出车厢,声音清冷,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小鱼哪敢违抗,只得连忙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不放心地回头看,同时压低声音对跟上来的玄玑说:“玄玑姐姐,你快去请庄医师过来,给大小姐和云天大哥都看看伤。”

  玄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澈抱着云柒柒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划过一丝警惕与审视,随即脚尖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径直去了庄欣的院子。

  云天看着萧澈抱着云柒柒,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向大小姐的“清心院”,心中百感交集。他没有跟过去,而是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书房。片刻之后,一只矫健的海东青从书房的窗户中振翅而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融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云天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海东青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转身走回了云柒柒的院子。

  清心院内,萧澈已将云柒柒放在了她卧房的床上,并细心地为她掖好了被角。小鱼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位权倾朝野的帝师大人,做起这些事来,竟是如此熟稔自然。

  很快,玄玑便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女子匆匆赶来。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秀,气质沉静,正是神医谷的传人,庄欣。

  庄欣进门后,目光在萧澈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探究,但很快便收回视线,专业地走到床边。她没有多言,直接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云柒柒的手腕上。

  卧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随着时间的推移,庄欣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重。许久,她才收回手,小心地将云柒柒的手放回被褥里。

  “庄小姐,我们小姐怎么样?”小鱼紧张地问。

  庄欣起身,示意她们到外间说话,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体内的毒,最近快要压制不住了。她白天看似无碍,实则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在强行压制。今天这一番劳心劳力,导致毒素有了反扑的迹象。她现在睡着,反而是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是正常现象。”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地继续说:“再不解毒,大小姐的眼睛很可能永久失明,不能再拖了。我已经联系了神医谷,让他们尽快准备一批特殊的药材送来。等药材一到,我便会为大小姐重新封穴,同时设法逼出一部分毒素。只是……”

  “只是什么?”玄玑追问。

  “只是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还是得尽快研制出解药,或者找到最后一味药。但现在最急需的是给她压制毒素的药,否则解封后的毒素很难压住。”庄欣面露难色,“比如‘九叶冰莲’和‘赤炎龙胆’,都是生长于极寒或极热之地的天材地宝,寻找起来,颇费时日。”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如同背景板的萧澈,在听到这两个药名时,眼睫微微一动。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将所需药材的清单,给本座一份。”

  庄欣一愣,抬头看向他。

  萧澈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座的库房里,或许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就算没有,本座也能让她在三天之内,看到这些药材。”

  这份口气,狂得没边,但从帝师萧澈的口中说出,却又显得理所当然。

  庄欣不再犹豫,立刻从药箱里取出纸笔,迅速写下一张药方,恭敬地递了过去。

  萧澈接过药方,看也未看,直接收入袖中,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清心院。他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只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小鱼松了口气,连忙对庄欣道:“庄小姐,麻烦您再给云天大哥看看吧,他今天也受伤了。”

  庄欣点了点头,提着药箱来到院中的石亭。云天正襟危坐,见她来了,便主动伸出了手臂。庄欣为他诊脉,又检查了他身上的几处刀伤,虽然不致命,却也伤得不轻。她利落地取出伤药和绷带,为他仔细地处理包扎,整个过程,两人皆是一言不发,气氛却并不尴尬。

  夜,就这样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暗流涌动中,缓缓流逝。

  宁国公府,书房。

  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如冰窖。

  宁国公宁远山,一个年近六旬、面容阴鸷的老者,正铁青着脸,看着跪在地上,右臂被布条吊在胸前的宁国侨。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发出一声闷响,“三十多名鹰卫,竟然连一个瞎眼的丫头都带不回来!还被人打断了手!我宁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宁国侨疼得满头大汗,却不敢擦拭,只是咬牙道:“国公爷息怒!非是属下无能,实在是……半路杀出了帝师萧澈!”

  “萧澈?”宁远山瞳孔一缩,声音骤然拔高,“他怎么会掺和进来?”

  “属下不知。”宁国侨心有余悸地回忆着,“他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只用一把扇子,就……就废了属下的手腕。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宁远山厉声追问。

  宁国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复述道:“他说,‘我家小孩儿,不是谁都可以伸爪子碰的’。还让您……洗干净脖子,先去帝师府聊聊。”

  “放肆!”宁远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萧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先帝看重的一个弄臣,仗着有几分手段,就敢如此嚣张!他当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嘴上虽然骂得狠,但宁远山眼中的忌惮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萧澈的权势和手段,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栽在萧澈手里的王公大臣,不知凡几。

  他强压下怒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晴不定。

  “一个瞎了眼的云柒柒,怎么会和萧澈扯上关系?难道……西北将军府已经投靠了帝师?”

  这个念头一出,让他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西北军手握重兵,若是与权倾朝野的帝师联手,那他所谋划的大事,必然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不,不对。”宁远山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云家那个老匹夫,愚忠得很,绝不可能轻易投靠任何人。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他停下脚步,看向宁国侨,冷冷地问道:“云柒柒那个小贱人呢?她怎么说?”

  宁国侨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恨意,道:“她说……她让我们洗干净府邸,备好茶水,在家里乖乖等着。三天后,她会亲自登门,讨要一个说法。”

  “哈!哈哈哈哈!”宁远山怒极反笑,笑声嘶哑而阴冷,“好一个猖狂的小丫头!真以为有萧澈撑腰,就能在我宁国公府面前撒野了吗?她想来?好啊!我倒要看看,她一个瞎子,凭什么来讨说法!”

  他眼中杀机毕露:“传令下去,这几天,盯紧城外的粥棚。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几天!另外,去把柔安给我叫来!”

  很快,一个身穿华服、面容姣好的少女走了进来,正是宁国公的嫡亲孙女,柔安郡主。

  “祖父,您找我?”柔安郡主娇声问道。

  宁远山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脸上的阴霾散去几分,招手让她过来:“柔安,前几日你在街上纵马,差点伤了一个孩子,可有此事?”

  柔安郡主脸色一白,随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个贱民罢了,踩了就踩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让管家赔了银子,难道他们还敢闹事不成?”

  “闹事他们自然不敢。”宁远山冷笑一声,“但救了那个孩子的,是云柒柒。那个贱民一家,如今对云柒柒感恩戴德,恐怕已经成了她的人。”

  “那又如何?”柔安郡主满不在乎。

  “如何?”宁远山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柔安,你想不想,让你那位被封为安平郡主、抢了你风头的‘好姐妹’,身败名裂?”

  柔安郡主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祖父,您有办法了?”

  宁远山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附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柔安郡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丝兴奋与恶毒的快意:“祖父放心,孙女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保证,不出三日,定让云柒柒那个瞎子,从云端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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