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嫂子,你真相了
作者:二艳
安定公府一夜未眠,祠堂的大火总算被扑灭,但那片地方已然成了一片废墟。郑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连同那座百年祠堂,尽数化为焦炭,风一吹,便是一地黑灰。
安定公郑国安当扬呕血昏厥,老夫人周氏哭得数度背过气,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绝望之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尉如云那偏僻的小院。
空气里还若有若无地飘着一股焦糊味,云柒柒却胃口极好,面前一碟精致的水晶虾饺已经见了底。她身旁的尉如云,眉眼间十几年的郁气一扫而空,正慢悠悠地喝着一碗燕窝粥。
永安侯夫人凤阳郡主就是在这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人未到,那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就先到了。
一进院子,瞧见这姑嫂二人悠闲用膳的模样,再闻闻空气里那股子“大快人心”的焦糊味,侯夫人心里痛快得不行!
“如云!”她快步走到桌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来的路上都听说了!郑家那祠堂,昨晚……真给烧了?”
尉如云看自家嫂子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也乐了,放下汤匙,故作神秘地点点头。
“烧了,火光冲天,听说半个京城都瞧见了!”
“太好了!”侯夫人一拍大腿,脸上的喜色再也绷不住,“真是老天开眼!活该!让他们郑家再嚣张,再欺负我们尉家的人!这下祖宗牌位都给扬了,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在京城立足!”
她痛快地骂了几句,又好奇地凑到尉如云跟前,压着嗓子问:“哎,跟我说句实话,你知道这事儿……谁干的?”
尉如云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飘向旁边正专心对付最后一只虾饺的云柒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清了清嗓子,不答反问:“嫂子,你觉得呢?”
“那还用说!”侯夫人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斩钉截铁,“我觉得肯定是你哥干的!”
“除了他那个疯子,谁还敢干出这种掘人祖坟的事儿?你别看他现在当了侯爷,装得人模狗样的,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半点没改!”
侯夫人越说越来劲,开始滔滔不绝地数落起自家丈夫的光辉事迹。
“昨天回去的路上,他就气得在马车里直骂娘,说非要把安定公府给拆了不可!我当时还劝他别冲动,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这人,就是个行动派!光说不够,扭头就直接放火!”
“这纨绔的德行,这无法无天的脾气,跟他年轻那会儿,一模一样!”
尉如云听着嫂子有理有据的分析,再看看旁边云柒柒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爱吃虾饺的乖宝宝”的无辜模样,差点当扬笑出声。
她只能赶紧端起茶杯喝水,来掩饰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天哪!连精明如嫂子,都半点没怀疑到柒柒身上!
这到底是柒柒的伪装太成功,还是自家大哥年轻时干的混账事太多,以至于这种黑锅扣在他头上,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严丝合缝?
就在几人“相谈甚欢”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
凤阳和尉如云抬起头,只见自家丈夫(大哥)尉远征,黑着一张锅底脸,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如死灰,双眼布满血丝,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头。
正是安定公郑国安。
尉远征一进院子,瞧见自家夫人和妹妹都在,先是一愣,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侯夫人身边,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来了?!”
侯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不能来?我来看看我妹妹不行吗?倒是你,一下朝就跑过来做什么?”
尉远征的脸更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失魂落魄的郑国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媳妇儿!我委屈啊!这老小子今天在朝堂上参我一本,非说我尉远征昨天白天带兵围府,晚上还放火烧了他家祠堂!要我给他个说法!”
尉远征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他妈什么时候干了?!老子是想烧,可老子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侯夫人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看自己气急败坏的丈夫,又看看远处那个仿佛死了爹娘的郑国安。
最后,她的目光,缓缓地、僵硬地,落在了旁边那个刚刚吃完最后一只虾饺,正拿着帕子慢条斯理擦嘴角的云柒柒身上……
一个荒谬又离谱,但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瞬间炸开了她的脑海!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扭过头,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云柒柒。
而云柒柒,则刚好放下帕子,仿佛所感般抬起头,对着自家大舅母,露出了一个比朝阳还要灿烂,还要无辜的笑容。
“大舅母,早啊。”
她顿了顿,将脸转向怒火中烧的尉远征。
“大舅舅,今天就让小姨和离回家吧!”
话音一转,她又看向面无人色的郑国安,声音轻快:“郑国公,你们商量了一晚上,今天总能签下和离书,放我小姨回府了吧?”
郑国安被她这轻松的语气一刺激,浑身一颤,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和离之事,我们还需商议。”
“哦?”云柒柒淡定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好吧,我就接着住下。说起来,贵府的人,我还未认全呢。”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郑国安的心里!
他猛地想起昨天孙女落水、孙子被蜂蜇的惨状,还有那冲天的火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云柒柒,声音嘶哑:“是你!我孙女和孙子的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云柒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郑国公有何证据?”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抬眸,眼神清澈,话语却字字诛心。
“原来安定公府的家风,就是凭空污蔑,随意定罪吗?”
一句话,噎得郑国安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
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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