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028

  杨柳森低着头，用吸管喝酒，把刚才傅凉生说的话用脑子再过一遍，太过专注，没发现人离开。

  从包厢出来，傅凉生打了周雏熙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转而拨号给越凡。

  越凡接了：“喂。”

  傅凉生开口便问：“周雏熙在哪？”

  越凡看向对面的空座位，说：“他去洗手间了，我们在对面的小餐馆。”

  “我过去。”

  两分钟不到，傅凉生出现在小餐馆里：“洗手间在哪？”

  “……”

  越凡真不想取笑他，但忍不住：“傅凉生，你会不会太粘人了？他不过上个洗手间，至于吗？”

  餐桌上还有吃一半的意面，傅凉生扫了一眼，转身去问服务生。

  小餐馆的洗手间通常挨着后厨跟后门，傅凉生穿过厨房来到洗手间敲门。

  门一下就打开，里面哪有周雏熙的影子。

  傅凉生眉心一跳，冲出后门，这里是一条巷子，两头通向不同方向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却不见周雏熙。

  他再次拨打电话，铃声从身后传来。

  后面是洗手间……

  傅凉生僵硬地转过身再次推开那扇门，手机就在门后震动，屏幕上亮着他的名字。

  可是周雏熙不在。

  越凡这时候过来了：“你俩怎么了？去趟洗手间这么久。”

  走近，越凡看到傅凉生不寻常的表情：“周雏熙呢？”

  他话刚问完，领子猛地被揪住，脖子一紧，脑子懵了。傅凉生冲他吼：“这话该我问你，他在哪里？”

  越凡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皱起眉头：“他不见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除非……”

  话戛然而止。

  大意了。

  他们都大意了。

  傅凉生撒开手，打电话给杨柳森，让他动用手底下所有人去找周雏熙。

  越凡在一旁看着，呼吸都不敢出力。

  小餐馆过了后厨就是监控死角，连后门都拍不到，巷子里漆黑一片，全靠两旁街道的余光照着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傅凉生跟越凡分头找。

  杨柳森安排人调查附近的监控，看了一夜，一点线索也没有。

  傅凉生彻底坐不住，气势汹汹地来到蜃楼找白依雯，他是没有证据，但除了她，没有其他嫌疑人。

  一路上，越凡都在劝他冷静，万一不是白依雯做的，闹起来很难摆平。

  傅凉生根本不管，却在见到白依雯时，她先掏出一份合同，并面带微笑说：“凉生，你来得刚好，我的股权转让书刚好拟完，你签字就行。”

  站在一旁的越凡看见傅凉生犹豫的表情，心中的警铃停了下来。

  “证还没领，”傅凉生一身风尘仆仆，一夜未眠的脸色非常不好看，“你确定要把这些转给我？”

  越凡不知道白依雯在玩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依雯摇晃着裙摆，三四步来到傅凉生面前，抬手整理他的领子，依旧细心体贴：“我有什么好不确定的？你不是说了吗？等我怀孕再领证，我相信你。”

  这种被努力讨好却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感觉，傅凉生厌恶极了，可那是他父亲要的股权，只要拿下，傅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这也意味着，他不能开口问白依雯关于周雏熙的下落。

  二选一。

  不过越凡也说了，周雏熙不一定是被白依雯带走的。

  或许根本不是她。

  他的左右脑在疯狂搏击。

  白依雯拉着傅凉生的手坐下，把一支钢笔放进他手里：“签字吧，签了就是你的。”

  越凡皱起眉头看着傅凉生慢慢把笔尖压在纸上，触碰到的一刹那，他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白依雯收起钢笔，把文件拿起来递给他，“是你的了。”

  傅凉生离开时始终没有提周雏熙失踪的事，一个字也没有。

  越凡看出他内心很挣扎，但他已经做了选择。

  身为一路以来亲眼目睹他为了壮大家族企业而牺牲各种兴趣爱好的兄弟，越凡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会找到他的。”

  此话刚落，傅凉生手机响起铃声。

  杨柳森来电，说在市中心医院找到人了。

  傅凉生秒挂电话，踩下油门，连续闯三个红灯赶到医院，在亲眼见到周雏熙的那一刻才把提着的整颗心放下来，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需要慢慢恢复。

  他抱了周雏熙很久。

  根据周雏熙的回忆，他昨晚上完洗手间刚穿好裤子就听见有人敲门，那人非常不耐烦，敲了两下就把门踹开，然后对着他的脸喷了一些东西，他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

  医生说是有人报警发现他躺在南海大道的桥下，晚一步都怕他掉下河里。

  周雏熙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出院。

  傅凉生付完费用把人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杨柳森打了通电话，让他彻查整件事。

  周雏熙没见过傅凉生这么紧张自己的样子，开车还不忘腾出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到家后，傅凉生先让保镖进屋巡查一遍，确认没问题才牵着周雏熙进去。

  “我先去洗澡，”周雏熙身上一股酸味。

  傅凉生还拉着他的手：“我陪你。”

  “……”

  洗好澡出来，傅凉生主动给周雏熙吹头发，他又不是女人，头发那么短，晾几分钟就干了，可傅凉生非要帮他吹。

  吹干头发后，傅凉生问他想吃什么？他要亲自下厨。

  周雏熙意识到他可能是想补偿点什么。

  “家常菜就行，”问题是，“你会做吗？”

  傅凉生下厨是什么样子的，周雏熙想都没想过。

  “我会，”傅凉生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你跟我下去，坐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然我不放心。”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傅凉生这么紧张他，周雏熙感觉不可思议，但仅仅只是喜欢跟紧张吧。

  傅凉生进厨房后就开始忙，眼睛时不时看一下客厅里的人。

  周雏熙背对着他，面前的电视机在播放国外的新闻，大雪漫天的异国，有人跳楼跳进了厚雪堆里，死不了。

  周雏熙看似在看电视，实则视线落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未知号码：他没有选你，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