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饭吃到一半，林慕哲借去洗手间的机会下楼到服务台结账，宋静一个单亲妈妈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他觉得她很不容易。

  去了才知道宋静点单后就把账结了，林慕哲只得返回楼上来。

  饭后下楼，互相道别后宋静骑电瓶车带女儿走了，方恬和林慕哲仍打车回家。

  方恬酒量很差，一杯啤酒喝完，眼前的桌台就开始轻晃，宋静给她续的酒她再没敢喝。

  待进家门时，她酒意愈发上涌，脑中只剩五分清醒，脚底软得像踩了棉花。她顺着脚往前走，摸到沙发那里一屁股坐了下去。

  林慕哲关好门开了空调，拿着她的拖鞋走过来，低头看她脸颊上的绯红。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只喝过红酒，因为嫌味道不好喝，每次只象征性地尝一两口就放那了，所以他还不知道，她连一杯啤酒的量都没有。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笑道：“醉了？”

  “没有，我有点热，先去洗澡了。”

  说着她蹬掉鞋子换上拖鞋，走到卫生间先拿了一个发圈把头发扎成马尾，接着关了房门。

  他坐在沙发那儿笑，等着看她的笑话。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一阵，里面响起一声奇怪的：“咦。。。”

  又过了一分钟，里面喊道：“林慕哲，麻烦帮我拿下浴巾和睡衣。”

  他这才起身去阳台拿了一条浴巾和睡裙，走到浴室那儿敲敲门。

  门开个小缝，一条湿漉漉的胳膊伸了出来，五指虚虚地摇了两下，抓到他手里的东西拽了进去，下一秒门啪嗒一声又锁上了，防他像防流氓似的。

  他气笑了，早知道就不该给她拿，看她怎么出来。

  待他洗过澡进房，她正双眼朦胧地靠床头坐着，不知在想什么。

  “晕了就睡吧，还坐着干什么？”他说。

  她抬起迷离的眼睛看着他：“你会让我直接睡？”

  他笑得肩头都在轻颤，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道：“看来还没太醉。”

  她哼了一下，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说了声：“笑什么，躺下来！”

  他依言平躺，看着她跨坐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径直亲了上去。

  他跟她欢爱数次，她主动回应的时候屈指可数，何况是一别四年后，她这样生涩地吻着他，从唇到喉结，胸膛，像初探世界的小熊一般，笨拙又努力。

  他心头的火瞬间被点燃，立刻精神大振，反守为攻。

  她在晕晕腾腾中被揉捏搓压，意识却比往时更兴奋，加倍给他回应，刺激得他越发勇猛，她在他的进攻下软成了一滩泥，像被雾水打湿后又揉成一团的纸巾。

  尽兴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他在耳边说：“我不在跟前的时候不许喝酒，一口都不许。”

  她懒得理他，他说了两遍见得不到回应，在她肩上咬了下去。

  她疼得呀了一声，意识清醒了两分。

  “听见没？记住没？”

  “嗯嗯！”

  他这才吻了吻她的唇，满足地躺了下去。

  她很快睡了过去，他身子疲累，脑子却一直维持着清醒，于是把被子给她盖上，将枕头竖起来靠着看手机。

  才看见八点多的时候李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老板，有两个报表需要您签字，你看？”

  他回了过去：“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签。”

  李助理秒回：“好的老板。”

  李助理从健身中心开业就应聘过来了，说是助理，其实跟店长差不多，健身中心所有的杂务都是他在处理，林慕哲只负责审核，签字。

  他给的薪水丰厚，李助理兢兢业业，对工作十分上心。

  林慕哲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辛苦了，今年的年终奖给你加倍。”

  “谢谢老板，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打开购票软件，选了一张明天下午六点多的票。

  按灭手机后，他转头看着她裸露在被外的肩臂和小腿，莹白的肌肤上还透着激情后的淡粉，禁不住蹭过去扯开被子，从后面抱着她轻轻抚摸。

  欲望很快又升了上来，他闭着眼微微喘气，脑子里的理智被利刃劈成两半，一半在告诫他适可而止，另一半在不甘地叫嚣：她欠你的四年，统统要补回来。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重新拿出一个小小的四方块，撕开包装。

  极致的累乏让林慕哲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十点多，他睁开眼时她已不在床上，外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他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看，方恬正穿着睡裙站在阳台打电话。

  他回到床上继续躺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回来，扔了手机倒在床上。

  “跟谁打电话呢，说这么久。”

  “我妈。”

  “哦，是不是有事？”

  “没什么，都是家里一些琐碎。”

  她向来不会跟他分享家里的事，也不会问他家的任何事，以前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心里却隐隐不舒服。

  他想起她说的：我们不结婚，不要孩子，互相保持相对的独立，不涉及对方的家庭，朋友圈。

  这种关系，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吗？

  刚重逢的时候，他想着只要能在一起，别的都可以不计较，不考虑，可是现在他明明白白地感到了自己的不开心，他想要的更多。

  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他摸了摸她的脸：“过几天七夕节了，想要什么礼物？”

  “都行吧，就是个意思。”

  “我可能要送我弟弟出去，我姑姑家也在那儿，我去以后得多待几天，不一定能赶回来陪你过节，所以礼物你随便挑，算我的歉意好不好？”

  “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这儿。”

  她很贴心地安慰道，表情淡然，连问他们往哪个国家，几时去，几时回的兴趣都没有。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了下去。

  长长的沉默后，她准备起身。

  “饿了，我去弄点吃的。”

  她起身出去了，他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破壁机的声音。她转回到房里向他说道：“昨晚吃火锅有点上火，我做点绿豆糊喝，你要加糖吗？”

  他没应声，她奇怪地靠过来低头看他：“怎么了？”

  “有点烦。”

  “嗯？”

  他用手捏着她的脸，忧虑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天天在一起啊！”

  她笑道：“距离产生美，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想每天抱着你睡觉，你不想天天跟我在一起吗？”

  “也不是。”

  “那你回南市好不好，我给你换个更好的工作，拿更多的钱。”

  “可我这个工作挺好的啊，我做惯了，不想折腾。”

  “那我过来？我在这儿找份工作，跟你一起上下班。”

  “你？别逗了，你又不是没自己的事做，再说我不定哪天就调走了，难道我调哪你跟着到哪？”

  他不高兴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想趁我不在随时准备跑路？”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啥忽然又发癫。

  他的气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想了想，柔声说道：“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再不会悄悄走了。”

  他哼了一声，徐徐说道：“你这狠心的女人，谁敢信！”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依然不高：“你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之我自己说过的话会做到，你最好也记得你答应我的。”

  她说完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拿了衣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