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今夜会发生什么

  因为票买得太急，林慕哲只买到无座，他随便上了一节车厢，找了一个人少的的地方站着。

  站了一会儿有点累，他从背包里拿出两张餐巾纸铺在地上，就势坐了下去。

  世界被简化成了眼前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窗外是流动的墨色，远处偶尔有稀疏的灯光像流星一样滑过车窗，很快就被黑暗吞没。车厢里细碎的话语声，伴着轻微的风声，和车轮压过轨道产生的单调又规律的哐当声，调配成最好的背景音，让人有一种自在的安宁。

  十点半，林慕哲拿出手机给方恬发了一条消息。

  【睡着了吗？】

  消息迟迟未回，他知道她睡觉时手机是习惯静音的，看来是睡着了，今夜自己只能暂去找个酒店住，明天再去找她。

  十二点十五分，他跟着下车的人群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径直走向出租车停车场。

  排队上了车后，他刚准备开口让司机带他找个酒店，手机震动响了，他看到了方恬回的消息。

  【刚睡醒，你们结束那么晚呀。】

  他瞬间精神振奋，忙回道：【我来了，一会儿给我开门。】

  司机师傅一边跟着前面的车子慢行，一边问道：“去哪里啊？”

  “新河路38号，阳光花园小区。”

  师傅没再说话，随着车子驶出停车场出口，面前的道路豁然开朗，车速刷地一下提了起来。

  方恬握着手机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以后赶紧问他：【你来了？来临江了吗？】

  【嗯，马上你就能见到我了。】

  方恬朦胧的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她第一反应是马上起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床品，把床上这套跟张萱同睡过的换下来。

  她快速地把换下来的床品塞进卫生间洗衣机里，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人穿着宽松的浅蓝色卡通图案睡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下，跟性感半点也不沾边。

  她往镜前凑了凑仔细打量，那张脸白净如常，垂在脸颊的头发微微凌乱，幽黑的眼瞳带着一丝诉说不清的情愫。

  她心跳加快，抚了抚发热的脸颊，关灯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短袖睡衣。

  她已经预想到今夜将会发生什么，心里不由泛起几分紧张，她手握衣撑盯着柜中他的衣服，脑海里回荡着张萱的话，和重逢后的一幕幕。

  还爱他吗？她问自己。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答不，但是心跳不会说谎，心疼也不会说谎。

  她不得不承认，当看到他腿上的车祸疤痕后，所有强装的冷静和心狠被一击而溃，那些她反复告诉自己要放下的过往，那些可以忘却的回忆，在这一刻全部卷土重来，瞬间冲垮了她防御的堤坝。

  她机械地把睡衣重新挂回衣柜，握着手机静静地坐在床边。

  【开下楼道门】

  他的消息发过来了。

  她划开手机，打开‘智慧开门’APP，点了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入户门那里站定，手搭在门把手上，听着外边渐起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近，直到停了下来。

  门开处，他一手拽着包带，站在那里微微喘气，隔着薄薄的天青色T恤，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的起伏，像是风贴着水面掠过时，漾开的细碎涟漪。

  楼道灯在他头顶照着，把他的影子长长投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如一幅逆光的剪影。

  她后退一步让开了路，他跟着走进来，换了拖鞋。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卧室那盏小小的灯火，从半开的卧室门斜穿过来，在她身后打出一方浅浅的微光。

  他快速地适应昏暗后，看见眼前安静的身影，正扬起脸看着他。

  她比上次见时脸颊丰润了一些，神色无喜无嗔，一双眸子好似落入温水的月亮，亮亮的，软软的。

  这温软落到他的心里，沾着点朦胧的水汽，一点点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心跳一声又一声震得他指尖发颤，他不自觉地扔掉背包，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她头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以及混合了密闭空间里的人气和一点点灰尘气。

  她的手慢慢环上他的腰，他收紧臂膀，身体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柔软触感，下一秒心跳已失控，他意识陷入混沌，灵台一片空白。

  他的唇从她额上滑下来，紧密地贴在她的唇瓣上，牙关轻轻地颤抖着，舌尖小心翼翼探入她的口腔，像是一个胆小鬼的试探。

  空调呼呼地响起来，凉风地打在他和她渐热的躯体上，刚生出一层汗意的肌肤上被吹出了粗糙的颗粒。

  他抱着她亲吻着后退，一步步退到房间，他的吻逐渐火热，她被亲得一片迷乱，待到意识回转时发现自己仰在床上，身上不着一物。

  他的吻到处游移，冷风和火热的交织，使她的肌肤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他贴得太紧，胸膛挤压得她呼吸困难，她试着用手去推，手从他结实的肌肉上滑下去，触到了他肋骨一侧那条长长的疤痕。她整个人软了下去，瞬间失去所有的力气。

  她盯着柔白的天花板，大口喘气，思维悬在混沌和清醒的交界处。

  “我不想怀孕。”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娇软。

  “嗯，我知道。”他亲了一下她的唇，翻身下床去了客厅。

  方恬听见背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不过几秒，他已快速返回，顺手关上了房门，把客厅那声猫叫挡在了外面。

  他急吼吼地撕开那盒长方形物体的包装。大概是久不操练，他越着急手越抖，连着戴废了两个。

  方恬瞧见他额头的汗珠，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想要捉弄他一下，便伸手拉了被子盖过自己说道：“要不算了吧，改天再说。”

  他“嗯？”了一声，手麻利地拆了第三个。

  她身上一凉，被子扔在床尾。

  他盖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用牙尖啃了下她的耳垂，哑着嗓子说道：“你想我死是不是？”

  她还没来及回答，他就报复性地封住了她的唇，再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小床吱呀，她有些羞耻地低声说道：“你慢点，别，别给人家听见了。”

  他哪里听得进去，只顾劈荆斩浪，掀起更跌宕的洪涛。

  她耳畔嗡鸣声重，意识被巨浪颠簸得粉碎。

  他满意地看着她眼神迷离，眼尾绯红，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他捧住她的脸，朝着她的眼皮亲下去，她眼帘关闭，遮住了眼前的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