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李府祸乱
作者:小棋先生
雨声淅沥,冲刷着庭院内的血腥。
姜渊缓步上前,无形的阴炁摄魂夺魄。
这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此术了,甚至不是第一次用在人身上。
此界没有三魂七魄这个说法。
寻常意义上的魂魄指的是阳魂和阴魄。
阳魂显圣内外,阴魄藏匿根本。
这是姜渊所知道的。
他也猜测过,这种变化是否是因为人以阳炁为主导,所以阳魂的存在才如此显著。
而在人生前,阴魄通常不显,甚至不会出现,只会在死后浮现。
如若怨气不散,即可聚阴炁,合阴魄,成邪祟。
这是天地间最常见的邪祟来源之一。
但天地阴阳平衡,所以姜渊猜测,阴魄不只是这么简单。
阳魂和阴魄应该同样重要。
而【槐树之灵(紫)】能做到控制邪祟阴魄,以至于从根本上控制一个人的思想。
虽然这个控制有限。
就像现在,哪怕已经打碎了魏渠抵抗的心思,但想控制,依旧需要花费大量心神。
至于吴文广......徒有其表,甚至连反抗一下都未曾有过。
刹那间,魏渠与吴文广只觉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直接侵入意识深处,缠绕住了他们虚无缥缈的本质。
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与臣服感油然而生,看向姜渊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恐惧外,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知道回去该怎么说,怎么做吗?”
姜渊的声音平淡,测试着控制效果。
魏渠身体一颤,连忙低头:
“知...知道!供奉挑衅大人,已被正法。
我魏家愿与大人化干戈为玉帛,并尽力周旋!”
吴文广也磕磕巴巴表态道:
“下官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今日之事,绝无外人知晓!”
姜渊挥了挥手:
“把这里清理干净。”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开始收拾处理院中的尸体和血迹。
姜渊没杀这两人。
留吴文广一命,并非心慈手软。
此人再不堪,也是朝廷正印知县,头顶还有个名义上的府主。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儿,巡天殿都难伸手,按察司的手更是伸不过来。
当然,姜渊完全可以给吴文广安一个罪名,但此事过后,定然有人会在知县这个位置上做手脚,姜渊不想麻烦。
留下他,反而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周折。
而没杀魏渠,其一便是魏渠所言,让姜渊有些心动了,他在湘龙府乃至岭南道,确实根基浅薄。
握住这个府城大族的嫡系子弟,无论是获取情报,还是日后需要某些不便亲自出手的资源,都多了一条渠道。
对外,魏渠大可宣称,是他魏家付出了巨大代价,以及他魏渠的三寸不烂之舌,才勉强说动姜渊暂息干戈。
并以此为由,让魏家去牵制那位萧镇萧千户。
虽然即便萧镇亲至,以姜渊如今的实力和底牌,也未必不能一战,但总归是个麻烦。
姜渊不喜欢麻烦,尤其是不带来任何好处,纯粹消耗精力的麻烦。
至于控制两人的手段会不会暴露......
【槐木之灵(紫)】的效果已然涉及到了魂魄层次。
哪怕是化劲宗师,姜渊都未听说过这等层次的强者能有魂魄灵魂层次的蜕变,想来整个湘龙府,哪怕是岭南道都未必有人能瞧得出来。
......
数日后,桃江县武营内院。
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这岭南的雨季要持续多久?”
姜渊望着窗外的天色,问向段千红。
段千红思索片刻:
“寻常得持续个两三月,随后便是大伏,那日子更难受。
过了大伏,倒是有个半个月的好天气,再往后还得断断停停下两个月的雨,直到入秋。”
姜渊坐在桌前,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玉质小瓶。
瓶内,一只通体呈淡红色、形似肥大毛毛虫的虫子静静蜷缩着,长度约莫有中指大小,表皮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而他心中却是想着:难怪说,岭南这地方一入夏就发大水......
段千红侍立一旁,方才没注意姜渊手中的东西,看到时脸上露出几分惊奇:
“食气蛊?这东西可不多见。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
姜渊已不是当年村里少年。
根据四大家族和巡天殿送来的情报,以及一些杂书中,姜渊对蛊虫也算略有了解:
“前几日宰了个不开眼的蛊师,从他心脉附近挖出来的。”
“从其体内取出?”段千红愕然,随即摇头道,“那看来此人所修并非南疆蛊族的正统路子。”
“哦?为何?”
姜渊挑眉。
段千红解释道:
“大人有所不知,南疆蛊族传承严谨,得到正统真传的蛊师,都是人死蛊消。
在其殒命刹那,与其性命交修的本命蛊虫也会随之消亡。
正因如此,外人即便擒下或击杀了有传承的蛊师,也休想从其身上夺取那些稀有强大的蛊虫。”
姜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人死蛊死,这般做法,倒也合理。”
......
与此同时,观澜县李府。
虽然已是白昼,但天色阴沉,细雨绵绵。
群山陷落于雾霭间,江水鸟鹤朦胧一片,只能听到些许啼鸣。
李允升举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庭院中,望着廊下并排摆放的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浑身冰冷。
这三名李家旁支子弟,死状极其诡异。
面容扭曲,双目圆睁,周身却无任何明显外伤,仵作也查不出中毒迹象。
而且此番已经是数日来的第四批了!
老管家站在李允升身后半步,脸色同样难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爷,这...这定是宅子里闹了邪祟!不然,怎会接二连三,平白无故的死人!”
李允升眼睛眯起,他自然也是有此猜测的。
不然,这些人怎会死的如此蹊跷?!
他缓缓转过身,并非看向老管家,而是看向了其身后噤若寒蝉的李家子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因愤怒都显得沙哑:
“谁?!到底是谁做的孽事!才招来了这等纠缠不放的邪祟冤魂?!”
在他看来,定然是家族中某个不成器的子弟,造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孽债,致使冤魂不散,与阴炁结合化作了邪祟,如今找上门来索命。
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祸根,以及邪祟可能依附的物件。
李允升声色俱厉地逼视着那些平日里有劣迹的子弟,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什么。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转过身去之时,其背后的老管家那张原本布满愁容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而不自然的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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