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盘问

  所以他最近一段时间，格外谨慎，藏得严严实实，还只做熟客生意。

  哪曾想，张山这么没有边界感，顶着一张陌生面孔，上来就问东问西。

  老头怀疑，面前这个小孩，有可能是公安派来的探子，压根就不想跟他多搭话，只想快点把人赶走。

  张山一脸无所谓，摊了摊手，“要削我？好啊，我就在这，你出来削吧。”

  “嘿。”老头吹胡子瞪眼，差点呛死，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年头还有主动找削的。

  虽然心里火气很旺，但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继续出言恐吓。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老子一拳头能把你肠子都打出来，再不退，伤了残了，可别后悔。”

  张山稍微往前，一只手举起，在门板上用力拍了拍。

  嗙嗙嗙！

  “别光说不做，赶紧出来，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上炕都费劲，能把我打残，我也认了。”

  “你……”

  老头牙齿磨得嘎吱作响，几次三番警告都没有用，还编排自己，这小孩是欠打。

  “好，好，好，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一边骂，他一边站起身，从自己乱糟糟的废物堆里，抽出来了一根竹棍。

  竹棍又黄又脏，中间一大块区域，甚至有些包浆，明显用了许久。

  “快点吧，磨磨蹭蹭的。”张山讥讽，语气透着不耐烦。

  “呼——”

  老头长吐一口气，再次凑到木板前，转动两只眼珠，朝外面看了看，这次，他的目光主要是落在张山身后的区域，确认这家伙只是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跟着。

  “既然是你自己找事，那就别怪我心狠，看我不把你这小杂种身上抽开花！”

  说完这句话，老头终于下定了决心，迅速掀开几块木板，将洞弄得大一些，直接钻了出来。

  张山上下打量了这个老家伙一遍，一身破衣烂衫，裸露的皮肤粘着一些黑色的污渍，脸上纵横交错。

  但奇的是，身体高大，不算瘦，看来，倒卖这些废品，老头并没有亏待自己。

  “我抽死你我！”

  老头说动手是真动手，冲到张山面前，对着他的腿，猛地就是一棍子。

  这家伙手上的力气不小，竹棍挥舞，甚至响起了一阵破空声。

  啪！

  一道脆响。

  竹棍没有砸在腿上，而是扑了个空，砸在了地面。

  刚刚这一下，张山闪了过去。

  “好小子，还知道躲，我看你能躲几下。”一击未中，老头两个鼻孔重重哼着气，举起竹棍，瞄准张山的腰，还想来第二下。

  张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向前一步，伸出手想抢走棍子。

  可在看清这根竹棍有多恶心之后，赶紧停下来，顺势跳起，收着力对他的手一个飞踢，直接将棍子踢飞好几米远。

  老头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个狠角色，挨了张山一脚，手背泛起显眼的红印，明显痛的很，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汪！”

  “汪！汪！”

  拴着的黄狗见到主人挨打，一下子怒了，朝着张山狂吠，四条狗腿像踩在油锅里一样，动来动去，怎么摆都不舒服。

  “小杂种，还挺滑溜。”老头握紧一只拳头，目光阴翳盯着张山的脸，棍子没了没关系，用拳头也是一样的。

  张山同样没给他挥拳的机会，身体横移，在老头抬手的瞬间，再次飞出去一脚，正正踢在老头的屁股上，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噗，噗。”

  老头脸砸在泥地上，吃了一嘴灰，吐了两口，又用手背抹了抹，才松快一些。

  张山走到近前，蹲下来，用手肘往下压了压，防止他爬起来，“我都说了，你这老胳膊老腿，上炕都费劲。”

  “胡说！”老头一脸不服气，“放我起来，再打一次，老子不可能连你这么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张山轻蔑笑了笑，“你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再打十次都是一样的，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认不清现实。”

  老头脸憋得通红，估计是被刺激到了，两只手撑着地面，咬牙使了使劲，想挣脱束缚。

  可惜，他的力量，压根没法跟张山对抗，努力了几十秒，毫无用处，气得痛苦捶地。

  “老了，看来我真是老了，唉！”

  “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都能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

  张山无奈摇摇头，“可别瞎讲，我可没骑你头上拉屎，我来就是想问你点事，你答完，我就松开。”

  老头没有吱声，脑袋往一侧偏了偏。

  张山不管那么多，自己说自己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偷自行车的，刚刚有没有在县供销社门口偷走一辆自行车。”

  老头眼皮微动，只犹豫了一秒，立马骂道，“你才是偷车的，你全家都是偷车的。”

  张山撇了撇嘴，拎着他的衣服，站起身，拖着这家伙重新回到窑洞门口，一口气将所有的木板全部掀开，仔细瞅了瞅里面。

  所有的自行车零件，轮子、车把、杆杆，上面的细节，他都没有放过。

  “这些玩意大部分都旧的很，稍微有两件不那么破的，和我的自行车也不一样……”

  张山轻轻摇头，看来，老头应该没有骗人。

  他移动目光，盯着老头，继续问，“再来一个问过的问题，刚刚有没有人，带着一些崭新的自行车零件，过来想卖给你？”

  老头挣扎了两下，发现还是没法恢复自由，只好摆出一张臭脸回答，“没有，今天除了你过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倒是怪了……”

  张山捂着嘴巴，两眼微眯，“没找到这里来，难不成是去了别的地方？”

  他手臂上下摆动，晃了晃老头，“除了你之外，这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处理废品的地方？”

  老头甩着脸子，“我怎么知道，这事你问公安去，他们最清楚。”

  张山冷眸瞥了他一眼，松开手，将他扔到了地上，“这都不清楚，真没用，等会要是有这样的人过来，帮我留意一下。”

  老头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也不在乎身上的灰尘，直接丢给张山一个白眼，“小兔崽子，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