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融合开始，两勾玉写轮眼！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湖泊中心的矶抚，看着岸边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一分一秒地进行着在它看来非常不可思议的操作。

  它巨大的独眼中早已写满了麻木。

  它看着八云从虚无中抽出一缕缕灵魂数据，如同织毛衣一般，编织、拆解、重构。

  直到今天，八云终于完成了准备工作。

  只见他面前悬浮了一对猩红的、拥有两枚勾玉的眼球虚影。

  二勾玉写轮眼融合的难度，远超八云的想象。

  这并非简单的复制粘贴。

  而是要将一种截然不同的血脉信息，强行刻入自己的本质之中。

  任何一丝微小的差错，都可能导致灵魂结构出现不可逆的崩塌。

  那种损伤，与肉体上的伤势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旦出错，后续需要耗费百倍千倍的精力去修补，甚至可能永远留下一个致命的破绽。

  八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属于他自己的灵魂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面前那对猩红的虚影。

  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而混乱的信息洪流，轰然炸开。

  八云的整个意识体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剧痛！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灵魂的最深处传来。

  那不是刀割，不是火烧。

  而是一种存在本身被撕裂、被强行扭曲根源的痛苦。

  他的意识空间开始剧烈动荡，脚下的草原在翻滚，头顶的天空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无数混乱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

  宇智波一族千百年来的战斗记忆碎片。

  那些憎恨、悲伤、疯狂的情绪，混杂着写轮眼本身蕴含的阴冷力量。

  试图将他的自我意识彻底吞噬、同化。

  八云的意识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裂痕。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精神世界里的身影明暗不定。

  边缘处甚至开始逸散出点点光屑，那是他正在崩溃的灵魂。

  他死死咬着牙，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

  他将自己的灵魂力量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强行包裹住那些暴走的碎片。

  一点一点地进行分析、梳理、剥离。

  这个过程，就如同在自己的大脑里进行一扬最精密的外科手术，而且没有麻药。

  每剥离一片无用的情绪碎片，都伴随着一次灵魂的割裂。

  每融合一丝写轮眼的数据，都像是将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灵魂之上。

  湖泊中的矶抚，不安地搅动着水流。

  “这家伙，是真的不怕死啊。”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八云正在承受的痛苦与危险。

  那股源自灵魂的恐怖风暴，让整个意识空间都变得极不稳定，连它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这个人类，是在玩火。

  而且玩的是足以将自己烧成灰烬的滔天大火。

  如果八云失败的话，他和八云都会身死道消。

  整整三天。

  八云不眠不休，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这扬豪赌之中。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

  当最后一缕猩红的数据，被他艰难地烙印在自己灵魂的双眼位置时，整个暴动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痛苦与喧嚣，如潮水般褪去。

  一股极致的眩晕感袭来，八云的意识体晃了晃，几乎要直接栽倒在地。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的双眼位置缓缓流淌而出，迅速蔓延至整个灵魂。

  那感觉，如同在酷暑中灌了一大口冰镇雪碧，抚平了所有的灼痛与疲惫。

  八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湖中的矶抚。

  他眼中的世界此时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看到矶抚灰色龟甲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

  能看到它巨大的眼珠子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双猩红的、拥有两枚黑色勾玉的眼瞳。

  矶抚看着八云成功之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喂，我说你小子……”

  矶抚那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那么多血继限界不搞，非要搞宇智波家的？”

  “说实话，吾很讨厌这双眼睛。”

  它巨大的头颅在水中摆了摆，激起一圈圈涟漪。

  它这辈子被抓了两次，两次都跟那个叫宇智波斑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八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劝慰道。

  “行了，别跟斑计较了。”

  “反正你也打不过他。”

  “你……”

  矶抚的独眼猛地一瞪，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它郁闷地哼了一声。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想当年，斑那个混蛋年轻的时候，就能把自己吊起来抽，把最强的九尾当狗骑。

  自己这点实力，在他面前确实不够看。

  可最让它郁闷的是，就连斑那个老不死的都快入土了。

  还能隔着十万八千里，控制一群臭鱼烂虾把自己给抓了。

  而且自己还真就着了道。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八云没有再理会陷入自闭的矶抚。

  他开始仔细研究这双新眼睛的功效。

  他将目光，投向了在湖边草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只灵魂麻雀。

  在他的视野中，麻雀的动作被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的瞬间。

  翅膀的每一次扇动，灵魂构成的肌肉的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甚至能预判出它下一步的落点。

  这种洞察力，前所未有，远比直接加载写轮眼效果好得多。

  毕竟加载的能力，终究是外力。

  而融合之后的能力，那就是自己的。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新奇的体验中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如同釜底抽薪，瞬间席卷了他整个灵魂。

  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力马上就要见底了，如果再不休息可能就要昏迷过去了。

  八云的脸色白了几分，融合写轮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存货。

  他对着湖中的矶抚挥了挥手。

  “我得回去睡一觉了。”

  意识抽离之前，他的脑海中闪过下一个目标。

  等恢复过来，就该融合卡卡西的身体强度数据和战斗记忆了。

  又过去了两天。

  意识空间内，八云的身影再次凝聚。

  他面前悬浮的，不再是猩红的眼球，而是一团更加庞大的数据流。

  但是这团数据流比着写轮眼，竟然显得并不那么复杂，更有条理一些。

  这里面，包含了旗木卡卡西从握住第一把苦无开始。

  直到现在的全部战斗记忆，以及他千锤百炼的身体强度数据。

  矶抚已经懒得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它只是远远地趴在湖中心，用那只巨大的独眼，麻木地看着这个人类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生命极限。

  如果说融合写轮眼，是在灵魂上动刀子，稍有不慎就会精神错乱。

  那么融合卡卡西的这些东西，就纯粹是精神层面的折磨。

  当八云将第一缕身体强度数据融入自身灵魂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瞬间传遍了意识体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髓。

  紧接着，是卡卡西的战斗记忆。

  无数的画面奔涌而来。

  刀锋划破皮肤的触感。

  骨骼碎裂的闷响。

  肌肉被撕裂的剧痛。

  体力耗尽时的窒息感。

  这些感觉，不再是旁观的记忆，而是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看着八云的意识体在剧烈地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矶抚叹了一声气。

  果然，任何时候想要变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八云的疼痛，它虽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但是看着精神世界的风起云涌，它就知道八云铁定不好受。

  这时一只麻雀被狂风卷入空中，矶抚赶紧用尾巴将其拖进自己的龟壳之中。

  而此时的八云，身体本能地想要反抗，想要逃离这种被强行灌输的痛苦。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死死地固守本心，任由那股庞大的数据洪流冲刷着自己。

  一时间他甚至要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平川八云，还是旗木卡卡西。

  或者，自己一直都是蓝星的人，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一扬梦？

  八云仍在坚持，直到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彻底变成自己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