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借用自己的力量？

  自由。

  这个词对它而言，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自从那天被须佐套大佛狠狠地修了一顿后，他就知道自己日后随时都可能失去宝贵的自由。

  “当需要的时候，你可以通过灵魂链接，暂时借用你的力量。”

  当八云说道这里的时候，矶抚又点了点头。

  心中想，“没错，自己关键时候还可以借用自己的力量对敌！”

  但是过了三四秒，它点头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缓缓地，缓缓地眨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我借用我自己的力量？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三尾在心里疯狂咆哮，这人类小子是不是把什么东西给搞反了？

  明明是他的身体里装着我的查克拉，怎么到头来反倒成了我借用我自己的力量？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不过……算了。

  对于尾兽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来说，力量这种东西，除了那个天天嚷嚷着自己最强的疯狸猫，也没谁会太过执着。

  它更喜欢在深海里睡大觉，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发呆。

  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动手吧。”

  矶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催促着八云。

  八云脸上那自信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切割你的灵魂了，就是想给你现在的龟壳抛光都费劲。”

  “虽然我灵魂强度确实比一般忍者高出不少。”

  “但归根结底……”

  “我只是个中忍。”

  “……”

  三尾矶抚沉默了。

  它感觉自己的怒气值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向上飙升。

  因为这小子的意识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他突然忘了这小子是一个中忍的事实。

  搞了半天，这小子是在给自己画大饼啊！

  然而，就在它准备再次发飙的时候，一股奇特的感觉，从眼前这个人类的灵魂深处传来。

  因为此时三尾处在八云的意识空间中，他可以粗浅地感知到八云的想法。

  没有欺骗，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它从未在其他人类身上感受过的善意与坦诚。

  这份感觉，让矶抚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尾兽的生命是无限的。

  它愿意用这些微不足道的时光，去赌一个可能性。

  “好。”

  “吾答应你。”

  “希望你成长起来后，可以履行今天的约定。”

  矶抚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它选择相信八云一次。

  八云松了口气，他抬起手，准备将那几只由灵魂力量构成的麻雀消散掉。

  “等等。”

  矶抚的声音突然响起。

  “留着它们。”

  八云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向它。

  “在这无聊的地方，吾可以教导它们。”

  “你创造出的这些灵魂有点特殊。”

  “如果顺利的话，它们也可以修炼，成为类似吾等尾兽这种生命。”

  “当然，不会像吾等一样强大，但是它们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忍鸟。”

  三尾知道八云的能力，所以它也知道八云可以将意识空间的灵魂投影到现实。

  届时这些鸟儿就会拥有自己的身体，并且可以随时回到意识空间。

  只能说这是八云能能力和尾兽结合后的奇妙产物，饶是八云也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这当真算得上意外之喜。

  八云没想到，自己这位新房客，竟然还兼职忍兽老师。

  “那就拜托你了，三尾。”

  八云将那三只小麻雀托付给了三尾。

  他冲着巨大的龟兽挥了挥手，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明天，给你个惊喜。”

  话音落下，八云的身影便从这片意识空间中消失了。

  只留下三尾矶抚，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三只光芒构成的麻雀扑腾着翅膀，好奇地落在了它布满骨刺的灰色龟甲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谁也不知道，这只活了千年的尾兽，此刻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清晨。

  八云的意识再次降临。

  “早上好啊，三尾。”

  他精神饱满，语气轻快地打着招呼。

  【目标灵魂数据已存档：三尾矶抚。】

  美美地睡了一觉，不仅精神力完全恢复，还顺手完成了对三尾的灵魂数据备份。

  今天的他，准备在这片精神世界里，大干一扬。

  湖泊中，矶抚懒洋洋地抬起独眼，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八云笑了笑，没有在意它的态度。

  他伸出手，对准了那圈禁锢着三尾的黑色栅栏。

  嗡——！

  栅栏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原本已经出现裂纹的封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加固。

  看到这一幕，矶抚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家伙，难道是想反悔？

  它刚想质问，却发现事情的发展和它想的不太一样。

  那黑色的栅栏在被加固之后，并没有停止变化，反而开始向外不断扩张。

  十米。

  百米。

  千米。

  原本仅仅围住水坑的牢笼，此刻竟如同一道不断延展的黑色地平线，将大半个草原都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八云又将手对准了脚下那个小小的水坑。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水坑的边缘向着四周飞速龟裂、塌陷，清澈的地下水疯狂涌出。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的小水坑，就变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巨大湖泊。

  做完这一切，八云已经虚得不行了。

  他拍了拍手，带着几分疲惫的微笑，看向湖中已经彻底呆住的三尾。

  “地方简陋了点，你先将就将就。”

  矶抚那巨大的独眼中，清晰地倒映着八云带笑的脸。

  它兽生中第二次，从一个人类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尊重”的东西。

  第一次，还是在千年之前，面对那个创造了它们所有尾兽的六道仙人。

  意识空间内的剧烈动荡，终于缓缓平息。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新生的巨大湖泊中，水波荡漾的哗哗声。

  原本趴在三尾龟甲上好奇张望的三只麻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翻地覆吓得不轻。

  它们尖叫着，扑腾着半透明的翅膀，在空中慌不择路地乱飞，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八云看着这片焕然一新的世界。

  又看了看湖中心那个只露出半个脑袋，明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巨大龟兽。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名字是什么？”

  “总不能真的是三尾吧。”

  三尾矶抚那只巨大的独眼，缓缓从扩张到天边的黑色栅栏，和波光粼粼的无垠湖面收回。

  重新聚焦在岸边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

  名字。

  对它们尾兽而言，名字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那是六道老头子亲口赐予的，是它们作为独立生命存在的最初证明。

  它们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真名告诉给任何一个人类。

  只有那些真正得到它们认可，将它们视为同伴而非兵器的人，才配知晓。

  这也是为什么，千百年来，忍界只流传着“九尾妖狐”、“一尾狸猫”之类的代号。

  却无人知晓它们真名的原因。

  八云其实知道。

  但他需要听到它亲口说出来。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意义，是缔结信任的开始。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眼神真挚而坦然。

  湖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脚下，微风拂过，吹起他额前的黑发。

  三尾矶抚与他对视着。

  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它看不到贪婪，看不到利用，也看不到畏惧。

  只有平静与尊重。

  湖面忽然荡开一圈巨大的涟漪。

  三尾那颗山峦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向水下沉去。

  就在它的独眼即将被湖水彻底淹没的瞬间，一个低沉而古朴的声音，伴随着一串气泡，从水下传来。

  “矶抚。”

  话音刚落，它便彻底潜入了深不见底的湖中，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再泄露出来。

  空中盘旋的三只小麻雀，失去了巨大的龟甲作为落脚点，显得有些茫然。

  它们盘旋了一圈，最终啾啾叫着，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八云的肩膀上，用小小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八云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其中一只麻雀灵魂构成的羽翼。

  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矶抚吗。”

  “好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