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许富贵来访

  怀里的坐着铁蛋手里拿着拨浪鼓，玩的欢快。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茶杯。三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茶。

  娄晓娥和何雨水两个小姑娘在石桌旁边分享着零食。

  这时东跨院的门响了。

  正在和李婶在门廊灯光下下象棋的生伯赶忙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许富贵一家。生伯认得他，便将他们让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院门。

  许富贵提着两只风干的飞龙和两条腊肉，快步走到娄平安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唤道：“三少爷，少奶奶。”又对着娄娄晓娥叫了声“小姐。”

  跟在他身后的十七岁岁儿子许大茂和妻子许张氏以及十二岁的女儿许小玲，也赶忙跟着弯腰行礼。

  娄半城对让娄家下面的人私底下称呼娄平安为三少爷，虽然明面上是娄家的姑爷。

  但姑爷终究是外人，少爷才是自己人。

  叫了少爷以后不管以后剩不剩家产，分家就必须有娄平安一份。无论有没有算计和其他目的，娄平安就该坦荡荡的认为娄半城真把自己当儿子。

  “行了老许，现在新社会，不兴这一套了，讲究人人平等。”娄平安摆了摆手，招呼道，“都坐吧。”随即又对候在一旁的秦淮茹笑了笑：“帮忙泡壶茶。”

  生伯在旁边看着了然，准备去拿茶几。

  许富贵连忙将手中的腊肉和飞龙递到生伯手里，转向娄平安，脸上堆着谦恭的笑容：“三少爷，这是前阵子去东北弄来的土货，不算什么好东西，您尝尝鲜，别嫌弃。”

  这点东西在物资匮乏的当下，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已算得上是极重的随手礼，价值不菲。但对为娄半城办事、家底颇丰的许富贵来说，却不算什么。

  他送礼也带着点小精明，特意要在主人面前过一眼，明明刚才在门口就可以直接交给生伯。

  娄平安并未点破，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他上辈子体会颇深，如今虽身份不同，却也理解。

  这是张桂枝和许小玲一人搬着两把凳子走出门来。

  他对生伯点了点头，然后对许富贵语气平和：“你有心了。别站着了，凳子来了坐吧。”

  “诶，诶，好。”许富贵连声应着，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在石凳上。而他身后的许大茂和许张氏，则依旧垂手站着，没有落座。

  许小玲则一直看着石桌那边。

  娄平安扫了一眼：

  许富贵好感度50

  许大茂好感度65

  张桂枝好感度58

  许小玲好感度72

  又对许小玲说道：“去那边找她们玩儿吧。”

  许小玲高兴的点点头，一蹦一跳的跑过去，两个小伙伴她都认识。

  这时秦淮茹端着茶盘，提着一壶热水走过来，放在生伯搬来的茶几上。

  随即坐在娄平安旁边，把铁蛋抱到自己怀里。

  铁蛋好像知道他爸爸要摆弄那套功夫茶，也不闹腾，舒舒服服地靠在他妈妈怀里。母子低声说起悄悄话，自成一片小天地。

  这套紫砂茶具，还是娄平安从娄父书房里寻来的。据说是某位友人所赠，乃是大师手笔，见娄平安喜欢泡功夫茶，娄半城便爽快地送给了他。

  娄平安泡茶没那么些繁文缛节，动作却流畅自然。洗茶、冲泡，沸水注入壶中，茶香随之袅袅散开。他将几个小巧的茶杯分别放到众人面前，依次斟入橙黄清亮的茶汤，随后左手微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娄平安既已“请茶”，许大茂和张桂枝也不好再干站着，便一左一右，拘谨地在许富贵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小巧的茶杯，像是怕摔了似的，小口抿着滚烫的茶汤。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醇厚香气在口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洋洋的，他一脸陶醉，忍不住咂咂嘴，引得旁边石桌边的娄晓娥和何雨水偷偷发笑。

  “老许，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只管说，都自己人，帮你就是帮自己。”娄平安见许富贵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样子，便放下茶杯，开门见山。他向来不喜欢绕弯子，尤其是在这种“自己人”面前。

  许富贵闻言，脸上谦恭的笑容更盛，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三少爷明鉴，还真是……有点事要求到您头上。是为了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小子。”他边说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被他爹一瞪，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连忙放下杯子，腰板下意识挺直了些。

  “大茂？他怎么了？”娄平安目光转向许大茂，这马脸小伙子长得人模马样，就是眼神里透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迷茫和油滑。

  “唉，”许富贵叹了口气，“这小子初中毕业也快一年了，整天在家游手好闲，没个正经营生。我这心里急啊！就寻思着，能不能请三少爷您……在厂里给他寻个出路？哪怕是当个学徒工，我们也感激不尽！”

  说着，他又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还不快跟三少爷说说，你想干点啥？”

  突然被点名的许大茂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平时跟着许富贵见识不少，嘴上也能说会道，但真问到想干什么，他还真没仔细想过。

  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也不知道……爸，您和三少爷看着安排就行……”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许富贵气得抬手就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下，虽然不重，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三少爷问你话呢！你自己心里没点谱？难道一辈子指着你老子我养着你？”

  许大茂捂着后脑勺，委屈地扁着嘴，不敢吭声。

  “行了老许，”娄平安适时出声劝慰，语气平和，“孩子还小，刚出校门，迷茫也正常。打他有什么用。”他重新拿起茶壶，给许富贵空了的杯子续上水，氤氲的热气暂时缓和了许富贵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