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采购

  娄平安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经此一番折腾，离日落尚有一段时间。

  何雨柱依旧紧握着拳头，身体因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抖。何雨水则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挨着哥哥，小手攥着何雨柱的衣角，脸上还挂着泪痕。

  “行了，柱子，气也出了，人也抓了，后面有厂里和派出所能料理清楚。”娄平安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当务之急，是把你和雨水的生活安顿好。”

  他指了指前院那间唯一修缮过的屋子，“生伯和李婶应该已经把咱们随身的家当搬进去了，地方小，先挤挤。走，先把东西归置一下。”

  一行人来到前院东跨院。那间唯一能住人的屋子门口堆放着几只箱笼，生伯和李婶正在里面整理着。屋子不大，突然涌进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众人又出了房间。

  娄平安看着何雨水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旧衣裳，又看了看何雨柱那身沾着油渍的工作服，心里有了计较。

  “生伯，李婶，先别忙了。”娄平安开口道，“这屋子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柱子，雨水，晓娥，淮茹，都跟我走。”

  “哥，去哪儿？”娄晓娥好奇地问。

  “是啊，平安，这家里还乱着呢……”秦淮茹也有些迟疑。

  “安家先安人。”娄平安语气不容置疑，“瞧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先去置办点行头。柱子，尤其是你和雨水，从今天起，得有个新气象。”

  何雨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妹妹，面露窘迫：“平安哥，这……这怎么好意思再让您破费……”

  “少废话！”娄平安打断他，“跟我还见外？当年我抱雨水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旁边流鼻涕呢！现在跟我客气上了？赶紧的，上车！”

  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亲近，让何雨柱鼻子一酸，没能再说出拒绝的话。

  娄平安开来的是自己“缴获”吉普，上交了组织，组织又分配给了他。

  空间还算宽敞。他让生伯和李婶留下继续看家，自己开车，载着何雨柱兄妹、娄晓娥和抱着孩子的秦淮茹，直接驶向了附近的供销社。

  路上，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终于忍不住问道：“平安哥，您说……易中海他能认罪吗？”

  娄平安专注地看着前方：“放心吧，邹科长是我老部下了，办事有分寸。易中海这事，人证有了，甚至不用撬开他的嘴，只要找到你的那份推荐信和入职记录，就是铁案。

  你的工作，跑不了。就算那个岗位暂时没了，厂里也必须给你安排一个同等级别的，甚至更好。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何雨柱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一半。

  他现在虽然也在轧钢厂食堂上班，但是是临时工，工资低还很累。

  到了供销社，虽然不是周末，但里面的人也不少。售货员看到他，客气地打招呼：“娄处长，您来了。”

  “嗯，带家里人来买点东西。”娄平安点点头。

  售货员随即压低声音对娄平安道：“最近上面有批处理物资下来，有些东西暂时不要票，抓紧机会。”

  娄平安默契的眨眨眼。

  他先是带着几人来到了成衣柜台。琳琅满目的衣服让何雨水和娄晓娥眼睛都亮了。

  “雨水，过来。”娄平安把怯生生的何雨水拉到身前，对售货员说，“同志，给这小丫头找两身合身的衣服，要棉布的，透气舒服的。两身棉衣棉裤，再拿两双解放鞋。”

  “平安哥，我……我有衣服……”何雨水小声嗫嚅着。

  “你那也叫衣服？”娄平安板起脸，“都快成布条了。听哥的，女孩子家，得穿得精神点。”他又对售货员补充道，“再给她拿两件里面穿的小背心和小裤衩。”

  何雨水顿时羞红了脸，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被人细心呵护的暖流。

  接着，他又给何雨柱挑了两件结实的工作服款式的衬衣和一条崭新的工装裤。“柱子，你是厨子，也得注意点形象，别整天油渍麻花的。”

  何雨柱摸着那厚实的新布料，眼眶有些发热，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然后轮到娄晓娥和秦淮茹。娄晓娥到底是大小姐出身，虽然跟着娄平安过了几年“普通人”日子，眼光还在，自己兴致勃勃地挑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和一件白底蓝点的衬衫。

  秦淮茹则有些拘谨，在娄平安的坚持下，才选了一件素雅的碎花上衣和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淮茹，你也给自己和铁蛋多买点。”娄平安说着，又让售货员拿了几尺柔软的棉布，“回去给铁蛋做两身新衣裳，剩下的你自己也添置点。”秦淮茹点点头。

  买完衣服，娄平安又大手笔地采购了毛巾、牙膏、肥皂、洗脸盆等一大堆日用品，还称了几斤不要票的水果糖，奶糖和糕点。

  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何雨柱都有些傻眼了：“平安哥，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娄平安摆摆手，“日子得往前看，不能总想着过去受的穷。”

  采购完毕，将大包小包装上车又去全聚德打包了6只烤鸭带配菜。

  娄平安把众人送回家然后卸完东西说道：“你们先回去，和生伯他们一起先在柱子家吃烤鸭，我还有点事，去去就回。”

  “平安哥，您去哪儿？我陪您去吧？”何雨柱忙说。

  “不用，一点私事。很快”娄平安笑了笑。

  他开着车，来到了一个门岗森严的大院前。经过严格的登记和通报，他将车开了进去。这里，是他另一个身份“暗部”特别行动组在四九城的一个联络点。

  他直接找到了负责后勤保障的负责人，一位姓赵的科长。

  “老赵，给我批三顶军用帐篷，要那种厚实防雨的。”娄平安开门见山。

  赵科长有些意外：“娄副组长，您这是……有野外任务？”他知道娄平安的另一个身份，以为是执行特殊任务所需。

  娄平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不是任务，是家里的事。

  厂里给我分了南锣鼓巷95号院的房子，结果街道办那个王主任，欺上瞒下，把我自掏腰包的全额修缮款，挪用了大半去给别人修房子，我那东跨院现在就一间房能勉强住人，一家老小挤在一起，转身都难！这像什么话！”

  他点到为止。

  “竟然有这种事？”赵科长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这基层的干部，也太无法无天了！娄副组长您受委屈了。三顶帐篷没问题，我这就给您批条子，您直接去仓库领。这王主任，必须严肃处理！”

  “已经向区里检举了。”娄平安接过条子，语气转冷，“但这种人，不把她彻底捶死，她换个地方还能继续祸害。我这帐篷，既是解决自家燃眉之急，也是给上面看看，这基层被他们霍霍成什么样了！

  连一个处级干部的基本住房保障都敢如此糊弄，何况普通群众？”

  “我明白了，娄副组长。您放心，需要这边提供什么佐证，或者向上反映情况，我全力配合！”赵科长表态道。于公于私，他都必须站在娄平安这边。

  娄平安领了三顶质量上乘的军用帐篷，捆扎好放在吉普车后座，这才驱车返回95号院。

  当他带着帐篷回到院子时，前院东跨院那间小屋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何雨柱和生伯他们显然已经吃完饭，房间也简单收拾过，但空间依然逼仄。看到娄平安带着帐篷回来，众人都是一愣。

  “平安哥，您这是……”何雨柱疑惑地问。

  “房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总不能一直挤着。”娄平安一边卸帐篷一边说道，

  “先在院子里搭起来，生伯李婶一顶，我淮茹铁蛋住一顶，晓娥自己一顶....."

  看着娄晓娥幽怨的目光又补充道：“要是害怕，要么就去和雨水睡，要么雨水来陪你。好歹先有个遮风挡雨、能伸开腿脚的地方。”

  娄晓娥这才嬉笑起来，顿时觉得新奇，拍手笑道：“搭帐篷？好玩！像出去野营一样！”

  秦淮茹却想得更深一些，她看着那崭新的军用帐篷，又联想到白天王主任被带走时娄平安那冰冷的目光，心里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丈夫，弄来这几顶帐篷，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住宿问题那么简单。

  他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不留丝毫转圜的余地，要把那位王主任，往死里整啊。

  夜色渐浓，95号院的前院里，几顶深绿色的帐篷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