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住四合院

  南锣鼓巷95号院的朱漆大门前，房管处的干事领着几个人走了进去。为首的正是娄平安。

  十年光阴，将他身上最后的少年稚气磨砺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内敛。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秦淮茹。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乡下丫头。几年的精心将养，让她出落得如同经了雨露滋养的海棠，肌肤白润，气色红润，身段也丰腴起来，眉眼间流转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

  她怀里抱着他们两岁的儿子，小名铁蛋，大名唤作娄长生。

  这门亲事，始于一九四九年。那时娄平安虽年轻有为，但身处特定位置，一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观感便足以成为晋升的阻碍。

  解决婚姻问题，成了必要之举。既然决定要找一位出身清白的农村姑娘，他索性便挑了最出名、最俊俏的那个，年方十八的秦淮茹。（改）

  娶进门时，她双手粗糙，身子干瘦，唯有一张脸能看出绝佳的底子。娄平安倒不介意，只觉好好养上几年，定能养出一个“十三姨”。事实证明，观众和读者老爷的眼光不差。

  至于感情？娄平安对此有着近乎冷静的认知。于他而言，那更像是特定身份下的责任，生物本能的驱动与个人审美的选择共同作用的结果。

  若换一个身份、换一张同样符合他审美的面孔，他大抵也会付出同等的。他清楚，基因延续的本能常常裹挟着愉悦感，混淆了爱的定义。

  真正让这关系稳定而长久的，是道德、法治的约束，以及日久天长沉淀下来的、近乎亲情的羁绊。在那个年代，这般基于现实考量、细水长流的相伴，或许才是更普遍的常态。

  除了妻儿，同行的还有两位中年人，李婶李白兰和生伯娄广生。他们的户口早已与娄平安落在一处，关系登记为伯侄，平日里帮忙料理家务，照看孩子。

  娄平安也已承诺为他们养老送终。在这风云变幻的年月，这对无儿无女的老人，也算寻到了一个安稳的依靠。

  这一行人中，还有一个特殊的成员，今年十四岁的娄晓娥。

  当初娄平安娶亲的消息，如同一块石头，砸懵了年仅八岁的小晓娥。在她懵懂的认知里，平安哥哥本该是她的童养夫。这桩婚事，在她看来无异于一种背叛。

  她哭着闹着，执意要搬来看管娄平安，甚至学着戏文里的样子，宣称要行使自己的权利，令人哭笑不得。

  娄兴业夫妇对此倒是乐见其成，可以培养养子与女儿的兄妹感情，顺势同意了。

  好在秦淮茹天生一副玲珑心肝，最是通晓人情世故。

  连原著中四十岁的娄晓娥都能被她哄得团团转，何况眼前这个八岁的小丫头？

  不过几日光景，秦淮茹便用温柔的言语和可口的零嘴，将小姑娘哄得服服帖帖。

  两人关系日渐亲厚，情同姐妹。当然，唯有一点秦淮茹绝不退让，那便是坚决不让娄晓娥挤在她和娄平安之中间。

  为此，娄晓娥怄了三天的气，最终也只好无奈接受。但她并未搬走，这些年来，一直以妹妹的身份，生活在娄平安的家里，成了这个特殊家庭中的一员。

  ......

  刚踏入南锣鼓巷95号院的院门，一道系统提示音在娄平安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进入世界主线核心区域，奖励中级礼包一份，请查收。

  提示过后，系统再次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出现过。

  娄平安面色不变，并未急于查看，只是随着房管处干事小吴走进了前院。院里空荡荡的，只听得从中院传来一个女人清晰而严肃的讲话声：

  “……根据上级指示精神，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正式颁布。即日起，所有居民口粮，一律凭统一发放的粮食本和粮票购买，严禁私自交易……”

  小吴与娄平安对视一眼。娄平安微微颔首，低声道：“先去听听。”

  一行人便转道中院。果然，院里正在召开全院大会。讲话的那位中年妇女，气质干练，想必就是街道办事处的盖子王，王主任。

  娄平安目光扫过，注意到她身边只跟着一名街道干事，手中并未拿着会议记录本进行笔录，心中便已有了几分考量。

  正在宣讲政策的王主任看到了娄平安这一行生面孔，话语微微一顿，视线投了过来。正在认真听讲的住户们，也循着王主任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娄平安众人。

  映入娄平安眼帘的，是一张张既陌生又仿佛在哪儿见过的面孔，上一世阅览过的无数四合院小说，早已让他对这里的人物谱系烂熟于心。

  唯一不同是，坐在贾东旭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再是秦淮茹，而是一个抱着奶娃娃的陌生妇人，那孩子，想必就是日后的“盗圣”棒梗了。

  ‘不知道换了老婆，贾东旭的命运是否能被改写？’娄平安心中掠过一丝玩味。

  “你们是……？”王主任问道。

  小吴连忙上前一步，抬手指引着娄平安介绍道：“王主任您好！这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处处长，同时兼任咱们交道口派出所副所长的娄平安，娄处长。

  厂里考虑到娄处长家属较多，而娄处长本人又希望更贴近群众，不愿入住干部楼，所以特地将咱们95号院的东跨院分配给了娄处长。上个月给咱们街道办下达的房屋修缮指示，就是为了方便娄处长一家入住。”

  王主任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但细看之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哦……是那件事啊，我知道，我知道。正好今天开会，娄处长要不一起听听？”

  “行。”娄平安从容应下，随即转头对生伯低声交代：“生伯，您先带婶子把行李归置一下，我稍后就回。”

  生伯点头应下。娄平安便带着秦淮茹、抱着孩子的李婶，以及小吴，走到了与会住户的后方站定。

  王主任似乎有些心绪不宁，继续宣讲着政策，但语气已不似先前流畅：“城市户口居民，将严格按照工种评定粮食定量标准，每月需凭票证……”

  “王主任！”台下，贾东旭突然举手，语气急切。

  “你说。”王主任示意他发言。

  “那……那农村户口怎么办？”贾东旭问道。

  “农村户口没有定量。如果……”王主任解释道。

  可她话音未落，一声凄惨的的哀嚎猛地炸响，正是贾张氏：“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吧！城里人不给我们活路了啊！没有定量，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哟……”

  王主任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贾张氏！你给我住口！不许在这里胡闹！再扰乱会扬秩序……”

  就在这时，房管处的小吴悄悄凑到娄平安耳边，压低声音道：“娄处长，您……您最好亲自来东跨院看一眼。”

  娄平安心知有异，向秦淮茹递了个眼色，便跟着小吴暂时离开了中院。

  来到东跨院，眼前的景象让娄平安眼神一凝，哪里有什么修缮？分明还是破屋烂瓦，仅仅勉强整理出了一间房能遮风挡雨而已。

  ‘好胆量！’娄平安心中冷笑，这街道办，竟然敢如此阳奉阴违。他面上不动声色，对跟着过来的生伯低声叮嘱：“先别急，东西不忙着搬，等我处理。”

  嘱咐完毕，他转身回到中院。此时，易中海正和贾东旭一起，连拉带劝地将还在哭嚎的贾张氏往屋里拽。娄平安的目光扫过贾家那明显是新换的门窗和修葺过的屋顶，再联想到自家那破败的东跨院，心中顿时了然。

  他缓步走到前面，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街道办主任，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压力：

  “这位，就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是吧？”

  王主任的目光有些闪烁，勉强应道：“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