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颠鸾倒凤

  清风子舞弄得满头大汗，桃木剑指向一个事先扎好代表女鬼的草人，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猛地将一张符纸拍在草人上，厉喝一声：“敕！”

  随即，他将草人投入火盆，火焰轰地一下窜起，迅速将草人吞没，化为灰烬。

  清风子长吁一口气，收剑而立，拂尘一摆，对着围观的村民们朗声道：“福生无量！诸位乡亲，那作祟的厉鬼已被贫道以三昧真火炼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从今往后，梨花村可保太平矣！”

  村民们亲眼看着草人被烧成灰，又见道长说得如此笃定，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仿佛终于落了地。

  “多谢道长！”

  “道长真是活神仙啊！”

  李村长更是激动地老泪纵横，上前紧紧握住清风子的手：“道长，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今夜还请在村里歇下，明日一早，小老儿定将香火钱奉上！”

  清风子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虽然过程提心吊胆，但总算糊弄过去了。

  他矜持地点点头：“村长客气了，降鬼除魔，分内之事，那贫道便叨扰一夜。”

  是夜，清风子被安排住在村里最好的一间客房里。尽管法事成功，但他躺在炕上，心里却依旧有些七上八下，生怕那不知真假的女鬼哭声再次响起，戳破他的谎言。

  不过若是真的哭声再起，他就借口说女鬼不止一只，然后趁机溜走就是。

  他竖着耳朵听了大半夜，窗外除了风声虫鸣，一片寂静。

  “难道真让我蒙对了？还是那装神弄鬼的家伙今晚歇业了？”清风子迷迷糊糊地想着，直到后半夜才因极度困倦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普照，梨花村仿佛真的驱散了阴霾，连空气都显得清新了许多。

  更让村民们振奋的是，昨夜果然一夜安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再也没有出现！

  这下，所有人对清风子的本事再无丝毫怀疑，奉若神明。

  李村长召集村民，很快凑齐了香火钱，虽然一个村子不富裕，但三十多户人家齐心协力，也凑出了七八两散碎银子，用红布包着，恭敬地递到清风子手中。

  “道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清风子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虽然远不如徐府那般豪横，但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关键是这钱赚得似乎比他预想的要轻松一点。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假意推辞两句，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就在他骑上小毛驴，准备离开梨花村时，一个邻村赶来探亲的村民听说此事，连忙上前拦住，恳求道：“清风道长，俺是隔壁黑水村的，俺们村昨天有位长辈过世了，想请您过去主持一下葬礼，超度亡灵，求个安稳，您看有空吗？”

  主持葬礼？这可是清风子的老本行，比驱鬼驱邪什么的轻松多了，无非是念念经，做做样子，就能赚一笔稳定的辛苦费。

  他立刻端足架子，点头应允：“福生无量！送亡魂安息，亦是功德，贫道便随你去一趟。”

  说罢，他便跟着那邻村村民，骑着毛驴，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梨花村。

  村口，聚集了不少送行的村民。

  人群之中，孙氏和那屠夫交换了一个隐秘而得意的眼神。

  看着清风子远去的背影，两人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这道士来得真是时候，一番装神弄鬼，彻底将张大之死钉在了女鬼索命上，他们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走吧，回去。”孙氏低声对屠夫说了一句，眼神妩媚。

  屠夫会意，嘿嘿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回到了孙氏的家中。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两人再也按捺不住。

  从院子到堂屋，再到卧房，一路撕扯着彼此的衣服，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倒在了那张还残留着原主人气息的床榻上。

  可谓是意乱情迷，颠鸾倒凤。

  他们沉浸在罪恶得逞后的放纵与贪婪的欲望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卧房靠近床榻的那面土坯墙根处，一只老鼠正在奋力地刨着洞，窸窸窣窣的声音被他们的喘息和床板的吱呀声所掩盖。

  那老鼠不知是找到了什么可口的东西，还是挖到了什么脆弱的结构，刨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突然...

  “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响起，紧接着是土石崩塌的轰鸣！

  那面本就因年代久远有些倾斜的土墙，墙基被老鼠掏空了一个关键点，承受不住上方的压力，竟在瞬间整体垮塌了下来！

  巨大的土块和沉重的屋梁如同山崩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向床上那对毫无防备的男女！

  “啊！”

  “啊！”

  两声短促惨叫声被泥石掩埋，卧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尘土弥漫。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邻居，人们冲进来，看到那彻底坍塌的房屋和被掩埋的床榻，都吓得面无人色。

  众人七手八脚地扒开泥土和断梁，将两人拖出来时，孙氏和那屠夫早已气绝身亡，浑身骨骼尽碎，面目全非，死状极其凄惨。

  看着一丝不挂的两人抱在一起，村民们面面相觑，似乎都明白了点什么。

  ...

  远处，停留在村外一棵大树上的吕安，在土墙坍塌的瞬间，便清晰地看到了那两缕原本缠绕在孙氏和屠夫头顶的诅咒黑气，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消散。

  与此同时，他意识中的屏幕连续跳动：

  【灾厄值+300】

  【灾厄值+6010】

  【当前境界：妖兽境一阶】

  【灾厄值：10060/10000】

  【灾厄值已满，是否突破？】

  一连串的信息让吕安微微一怔。

  孙氏提供了300点，这在他预料之中，这妇人谋害亲夫，心肠歹毒，罪孽不轻。

  但屠夫提供的六千点，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甚至超过了利用职权贪墨，间接害死不少流民的徐镇守！

  “这屠夫...为何罪孽如此深重？”

  吕安心中惊诧，但随即联想到屠夫的身份和那股子戾气，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他手上不止张大一条人命？或许平日里就横行乡里，杀了不少其他人，只是未被发现？

  亦或是，他屠宰生灵无数，也算在了里面？

  这【灾厄值】的判定，似乎并非简单的杀人偿命逻辑，屠夫或许直接或间接造成的死亡与苦难，远超表面所见。

  无论如何，这意外的巨大收获，直接让他的灾厄值瞬间集满！

  于是毫不犹豫选择了突破。